第52節
“嗯?!?/br> “你說阿秋是不是很慘?” “嗯?!?/br> “哎?!避铺m瞟著她,又深嘆:“算了,不說了,水快涼了吧?!?/br> 顏落忙摸了摸,不燙了,拿了擺在一旁的茶罐,打開蓋,灑了一小把茶葉,等要再蓋上壺蓋時,她手頓了頓道:“那,那要不,我給他當媳婦吧?!彼歼@么慘了。 聽小丫頭講完,李夜秋偏頭看向芷蘭,對上視線,芷蘭沖他淺笑道:“不用謝?!?/br>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李夜秋在床榻上躺了兩天,云浮有偷偷跑過來瞧他,但不出所料,被訓了,之前沒趕上好時候,這會倒自個送上門來了。 等到了第三天,李夜秋下了床榻,痊愈,恐怕需要數月,但他認為,這西湖真沒什么可游的了,首先,多待一刻便多被人多盯一刻,其次,也全沒了興致,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怕小丫頭萬一后悔了,于是,他琢磨,下月初是個好日子。 顏落彎身在床榻邊收拾包袱,實則,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往里塞了件衣裳,還有芷蘭在客棧外給她買的干果子,邊收拾邊順手拿了一顆干果往嘴里塞,聞了聲,偏頭:“你在笑什么?” 他笑了嗎?李夜秋干咳了咳,拙劣地掩飾起來。 顏落又摸了個果子,送到李夜秋眼前:“給,好吃?!彼u價,等李夜秋入了口,再將手指上的余味舔了舔,道:“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果子微酸,李夜秋輕皺著眉回道:“是?!?/br> 剛待了沒幾天,這就要回去了,還沒到處走一走,有些失落,但會擔心,大夫說李夜秋現在不易走動和過多cao勞,可回京一路顛簸,會不會顛著顛著,還沒等顛到府門口,他就真廢了呀? “你應當要等傷好了,不痛了,再回上京的?!?/br> 李夜秋微笑:“那恐怕你得在這住上個一年半載了?!?/br> 水玉從雕花屏風外走進來:“王爺,馬車已在門口等著了?!鳖D了頓:“可是,你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這時候趕回京,總覺得不妥。 李夜秋擺手:“這點傷不礙事?!?/br> 這點傷?水玉揪著心嘆了嘆,往后退了退,出了房,在門口等著。 李夜秋起身,顏落問:“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崩钜骨锩嫔细〕隽艘唤z微笑,向著她,想了想又坐下,拉著她的手道:“落兒真的愿嗎?” 顏落小腦袋反應慢了些,呆愣了半響后恍然大悟:“給你當媳婦嗎?”她覺得,李夜秋突然這么問,那必定是缺乏了自信,于是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大方方道:“嗯!沒關系,我不會嫌棄你丑的?!?/br> 嗯,沒關系,我丑得很樂意。 第四十四章 一路顛簸,馬車行得緩慢,這趟,來回用了半月,可在杭州,僅僅待了四天。 回到王府后,過了半刻,成太醫就提著藥箱趕來了。 被石伯領著入了竹苑,未入屋內,成太醫低首躬身:“王爺?!痹偬?,向前,余光不緊不慢往右一瞟,喲,來巧了,皇上也在呢,擱了藥箱,突然一愣,抖著身子再往右側這么一瞧,撲通給跪下了:“叩,叩見皇上?!彼趺淳徒o忘了呢,前陣子聽說皇上和祁王一同南下游湖,今個祁王帶著傷回京,皇帝理應會在才是,可那王府管家怎么也不提個醒呢。 李宏軒道:“平身吧,趕緊過來瞧瞧這傷?!?/br> 回京路途雖行得慢,可李夜秋這傷口卻不見好,就像水玉當日所想,這會趕回來確是不妥。 成太醫跪著都不舍起身,聽到催促還在猶豫,年歲稍大,何事都慢了一慢。 “成太醫!” 嗯,嗯???!是是是,成太醫終于應著起了身,此時,他醫者素養毫不缺乏,麻溜地轉身打開藥箱,拿出好許東西擺正咯,再轉身,一個眼神向著李夜秋請示:“那臣......” 李夜秋坐在床榻邊,點了頭,水玉上前,慢慢除去他的上衣,成太醫目不轉睛,包扎著的傷口還在滲血,等水玉將布拆開,成太醫心揪了揪,傷口周圍已逐漸開始化膿發黑,這便是處理地不夠妥當造成的,再加上顛簸回來,情況只會更壞。 成太醫就那么立著,雙眼好似他的手,看看,看看,似乎是多看看,這傷口自然而然就會痊愈,等看夠了,準備要清理李夜秋的傷口時,門外,有人低低喚了一聲。 “王爺?!?/br> 一屋子人看過來,小阮被嚇著了:“我,我把樓大夫請來了?!?/br> 片刻,一抹鵝黃出現在了門外,隨之而來的聲音有些焦急:“你倒是快點呀?!?/br> 徐藥停住步子向著右側使勁揮手,等看向屋內時,不由自主“啊”了一聲,哎,好多人呢。 樓南在她身側停步,道:“干嘛擺著一副蠢樣子?!?/br> “樓南呀,這......”徐藥低著聲,可忽感樓南這話有毛病,眼神微弱地瞪過去:“你才一副蠢樣子呢!” 見樓南未接話,她覺得是口上占了點上風,正得意著呢,里頭有人說話了:“你怎么來了?”徐藥順著聲音看過去,李夜秋坐在床榻邊,那傷口觸目驚心,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光著膀子呢,干干偏頭,不小心又碰上樓南的風輕云淡的眼神,哦哦,明白明白,醫者要用關切的心去看待病患。 樓南邁進門檻,看了看愣在一旁的成太醫,微笑:“我倒不是非來不可?!?/br> 李夜秋皺眉,顏落在一旁埋了頭,輕輕“嗯”了兩聲后才道:“是我讓小阮去藥筑找樓南來的?!狈讲呕馗畵Q了身干凈衣裳,不知道成太醫會來,所以讓小阮去了藥筑,估摸著小阮同石伯是一前一后出的府門。 樓南視線在屋內轉了轉,最后停在某處,他上前,卷起袖子,在現成的水盆里凈了手。 那處,成太醫卷著袖,半抬手,本是準備凈手的,眼下卻是木了。 樓南將手擦凈,問:“有刀嗎?” 徐藥忙上前,可樓南卻接過成太醫遞來的小刀。 樓南挑眉:“多謝?!?/br> 徐藥同成太醫,均愣住。 樓南拿著小刀在燭火上走了走,轉身,他當眼前人為板上魚rou,連話出口都是輕飄飄的:“忍著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