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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致寧在旁邊躲了許久,這時候才敢站出來:“我聽說那幾個人以前就玩過隔壁學校的omega,沒想到他們這次會把手伸到四中?!?/br> 徐致寧剛才敢壯著膽子罵對方,現在回想起來,不由得心有余悸,覺得特別可怕。 “我得趕緊回家了,你們也快回去?!毙熘聦帗]揮手,轉身跑出了巷子。 阮笙扶著傅元灼往外走,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他軟聲道:“以后遇到壞人,你不要沖上去,很危險的?!?/br> 傅元灼垂眸,硬聲道:“以前經常發生這種事,習慣了?!?/br> 阮笙不知道傅元灼是說他經常和人打架,還是說他時常會遇到這樣心懷不軌的人,無論是哪一種,都讓阮笙覺得心疼。 “我明天就寫舉報信,一定要讓那些人渣付出代價!”阮笙收緊手心,皺眉道。 傅元灼淡淡地應了一聲,偷偷將手心傷口崩開,鮮血直流。 “疼……”他低聲道。 阮笙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連忙扶著傅元灼回到孤兒院。 第二天放學的時候,徐致寧說他爸來接他,以后都不和阮笙一起走路回去了。 “我爸擔心再發生昨天那種事,不放心我自己回家?!毙熘聦庬斨樕蟽蓧K紗布說道。 “那明天再見吧?!比铙险驹谛iT口和徐致寧揮手。 徐致寧抿抿唇,轉身離開,坐上一輛黑色的私家車。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人了,”阮笙挽住傅元灼的胳膊,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書包里放了電棒,如果有壞人,我幫你趕走他們?!?/br> 傅元灼聞言看他一眼,冰冷的神色變得柔軟,淺淺地笑了一下,如冬雪初綻。 他眉眼清俊,卻是很少這么笑。 阮笙一時看得有些入迷,回過神來,臉紅嘀咕道:“這有什么好開心的?!?/br> 傅元灼卻沒說出口,他歡喜的是,阮笙身邊,終于又只有他一個人了。 至于知道此事內情的那幾個男生,他會立刻搜羅證據,揭發那些人做過的骯臟事,讓他們無顏再留在四中。 就憑那些人做下的錯事,哪怕有校領導包庇,也難辭其咎。 阮笙并不知道傅元灼心里的謀劃,他還在掛念著傅元灼的學習成績,之前花了好幾天總結知識點,準備今天晚上回去給傅元灼補習。 “雖然你手受傷了,但還是要認真聽我講課,知道嗎?”阮笙非常嚴肅道。 傅元灼點點頭。 阮笙露出笑顏:“那你努力學,月考之后我們做同桌,好不好?” 傅元灼怔了幾秒,沉眸應道:“嗯?!?/br> 他現在無比期待著月考的到來,天知道他每天坐在最后一排,看著阮笙和別人談笑風生,心里有無數陰暗的想法在滋長。 唯有阮笙陪在他身旁,傅元灼才能按捺住那些見不得人的念頭,帶上虛偽的假面。 第12章 他所認識的阮笙 窗外淅淅瀝瀝下著雨,天地間一片灰色。 宿舍里,阮笙和傅元灼共同坐在書桌前,桌上擺著一本攤開的資料。 “傅元灼,這道題真的很難嘛?”阮笙蹙著眉,看向題干,“我剛剛講過類似的哎?!?/br> 傅元灼低著頭:“應該是我太笨吧,聽不懂?!?/br> 阮笙一看他有情緒低落的傾向,立刻抬手摸摸傅元灼的頭,軟聲安慰道:“不急不急,我們慢慢來,只要你認真學就好?!?/br> 傅元灼掀起眼簾,瞥了眼阮笙細白的手腕,唇角微抿:“嗯?!?/br> 他何嘗是學不會呢?只是這種能夠正大光明,近距離接觸阮笙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雨天空氣濕潤,房間里都氤氳著水汽,他似乎能夠聞到,從阮笙脖頸后傳來的絲絲香氣。 浸潤在雨水中的玫瑰花,仿佛沁了冰的蜜,散發著淡淡的誘人心神的醉香。 傅元灼攥緊手心,望著那些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題目,黑眸中恰如其分地流露出幾分茫然和無措。 “別擔心,下次考試我們先以及格為目標,打好基礎最重要?!比铙险f道。 他拿出一張數學單元卷,正是今天講的內容,遞給傅元灼:“你先寫這張,如果及格了,今天的任務就完成啦!如果不能及格,我們再查漏補缺?!?/br> 傅元灼沒吭聲,垂眸看題,用受傷的右手笨拙地寫著答案,時間到了就交給阮笙批改。 阮笙看這卷子幾乎都寫滿了,眼前一亮,批改后再看,卷面分剛剛好89。 阮笙:“……要不我們再學一會吧?” 傅元灼眸光微閃:“嗯?!?/br> 初三的第一次月考,試卷有點難度,阮笙寫的時候特意算著分,卡在及格邊緣,這樣才能排在傅元灼前后。 等到分數出來,傅元灼果然每門課都剛好及格,和阮笙名次一前一后。 排座位的時候,阮笙興致沖沖地拎著書包要往傅元灼那邊走。 徐致寧有點奇怪,問道:“你平時上課不都挺認真的嗎?怎么這次……” 阮笙抿著唇笑:“正是因為學不好才認真聽課嘛?!?/br> 他朝徐致寧揮揮手,抬腿走向最后一排,乖巧地在傅元灼身旁坐下。 “傅元灼,我看不到黑板下面哎!”阮笙試圖伸長脖子,奈何他不夠高,再怎么挺直背脊,也還是看不到底下的黑板。 他身旁這位個子又太高,要是坐到前面,就會擋住其他同學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