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逃竄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玩意兒,連桃木劍也不懼怕。 有點意思,雖然有點兒浪費時間,不過也好,我也有段時間沒有活動筋骨了。 一擊不中,我忙收了桃木劍,轉身往回退。抓著去而復返的趙大豆,想了想,讓他換一把威力更大的的槍來。我就不信,這東西還真是刀槍不入了。趙大豆又抬手召來兩名警員,對著他們一陣耳語,沒過多久,兩人就從警備車里搬了體積更大些的一把槍下來,趙大豆順手抓過扛在臂彎之上,對我說:“轟誰?” 我抬手一指工廠的方向。 剛轉過身就聽耳旁轟地一聲,霎時地裂山崩一般,腳下的地也跟著晃了一晃。但這不過只是我個人的錯覺,這槍又不是炮,遠遠沒有達到造成地裂山崩的程度。隨著槍聲過后,滾滾迷霧之中,我剛才指著的那玩意兒腦袋已經噗噗滾落在地。 果然,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是無懈可擊的。 “厲害?!?/br> 我很少夸人,不過趙大豆的槍法確實是我見過的、數一數二的。也不難猜測為什么警方上面的人會點趙大豆出來,將這個立功的機會給他。 人才總是格外受到愛惜的。 “過去看看?!?/br> 趙大豆沖警員們招手,讓他們去工廠里面查看還有什么遺漏的沒有。我則不急不慢地上前,圍著這工廠的南北東西看了一番,地是好地,風水也不錯,可惜叫人拿來做這種損陰德的破事。難怪郊區附近連人都沒什么了。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高聲說:“頭兒,這有點東西?!?/br> 什么東西呢。 我也跟過去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圍,聽見有人說:“這下面有路,看來應該還有些別的東西?!?/br> 也許、也許那些更多的行尸就被藏在那里面……因為他們并沒有在工廠里發現任何不對勁,機器因為‘工人’的離開都停了下來,偶爾有野貓從空蕩的廠房里跳過。 趙大豆神情凝重地走出人群包圍圈。 他剛剛領著人下去探了個底。 從趙大豆的神色上,我就猜出幾分不對。 也許我那個猜測……并不僅僅只是猜測。 “等等?!蔽医凶∵€要下去的警員,制止了他們的動作?!拔胰??!?/br> 我得看看那個負責人是怎么將人練成行尸的,或許,在地下室里,還有新的發現也說不定。 趙大豆說:“不用看了,都是……” 半成品。 都是還沒有制作完成的行尸。 地下室的氣溫比我想象的還要低,空氣之中浮動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我在其中一具尸體旁邊蹲下來,伸出手掀開蓋住他身體的布……*的胸膛上,一條如蟲蠱般的縫痕歪歪扭扭地出現在我眼前,上面還慘留著早已干涸的血跡。 … 也多虧這個負責人的謹慎,順藤摸瓜,我最終在一具正在制作的尸體里找到了還沒有完全塞進去的符咒。和平常辟邪防身的符咒不一樣,這個符咒,筆鋒走勢均是逆著來的……招邪,大惡! 這時候,身后猛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直至在我旁邊停下來。 “怎么了?” 是趙大豆的聲音。他多半是不放心我,跟了下來,因此見我在尸體上摸來摸去,有頗多不解,才這么問。 我拿著那張染血的符咒,站起來,順手遞給趙大豆?!斑@些尸體……只要把這個東西取出來就沒事了?!?/br> “這是什么?” 說話間,我們倆回到地面。趙大豆招呼著警員去挪尸體,又將我的話囑咐一遍,盡管他自己看著那符咒的眼神都恨不得當場把它燒了。 … 警方將那些尸體都運回了警察局。又是發通緝令又是聯系死者家屬的。我回到店里后就在新聞上看了幾句,新聞也把具體情況刪刪減減得差不多,好像這真是個和諧社會……盡管在這個城市生活的很多人都很清楚這件事的真相,新聞報道下一片罵聲已經不重要了。 兇手一天不抓到,這件案子就不算結束。 大街小巷貼滿的通緝令讓人好似回到舊時代一般。網上關于這件案子的討論聲也被壓了下去。 趙大豆再來找我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后了。 這三天期間,他幾乎是跑斷了腿,累死累活地,也沒找到人,還遭到了領導的訓斥。一見到我,趙大豆就不斷倒起苦水來。 我平靜的看著他,等著他把重點講出來。 “是這樣的?!?/br> 趙大豆束手無策了,只得來找我,問我有沒有辦法。 其實我隱約有所察覺,他是盡量不靠我就自己破案,盡管經歷了這么多,他內心還是更向往科學一些??峙逻@一次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當然是有辦法的。 那負責人既不死心,必然還會繼續練。我那天特意帶回了一枚從尸體上拿出來的符咒,防的就是今天,趙大豆問起……究竟是玄學高深奧妙,所謂的‘掘地三尺’不過如此。 “這也可以算嗎?” 見我拿出尋常卜卦用的東西,趙大豆再不懂也清楚這是尋常路邊算命先生的必備‘神器’。他語氣驚訝,似乎是不覺得我這樣能算得出什么來。 我沒有搭理他的質疑,這玩意兒別人看起來神奇,但是對本人的損耗也是相當大,嚴重的,基本上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不過這是好事,稍微傷點兒就傷點吧,卜完后,提筆在面前的草紙上寫下一個大致的方位遞給趙大豆:“去吧?!?/br> 等趙大豆拿著紙轉身出門,看著他的背影,我忽然又改了主意。這事畢竟不簡單,我站起來,叫住他:“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br> 因為趙大豆來找我是一個人,開的也不是局里的車。我們倆也就沒什么顧忌,直接按著測出來的位置開,一路到了那位置附近。 一個村口的小樹林里。 趙大豆停了車,搖下車窗:“就是這附近嗎?” 仔細一看,這四處是人家的小村落,不遠處沒過橋的馬路旁還有一棟正在修葺的樓房。怎么說也不會是一個通緝犯出沒的地方。 但事情往往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