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節
是有人偏心護短吧。 三天后,唐婉到訪,面容憔悴,神色頹敗,想必近日來為了唐氏基金的事沒少cao勞。 秦江與張曉將唐婉阻隔在了五米之外,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唐婉直接開門見山:“你的目的在我?” “是?!?/br> 相比較唐婉,阮江西太過處之泰然,似乎了如指掌,又深不可測,讓人無從揣度。 唐婉強忍下心頭的兢懼,逼視而望:“同時對付于家和我唐氏,你以為小小的阮氏能撐多久?!?/br> 這話,唐婉多少是有點危言聳聽的,阮江西的底牌與籌謀她一點也摸不透,只是敢肯定,她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于家與唐氏推到風口浪尖,絕不只是靠權勢,更多的,是計謀 阮江西不瘟不火,淡然篤定:“如果加上錫南國際呢?” 唐婉大喝:“你有什么資格?”即便是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宋夫人,錫南國際也不曾給過任何優待,阮江西憑什么這樣唾手可得,唐婉怎么甘心,“錫南國際是我宋家的,與你沒有半點干系?!?/br> “等宋辭回來我讓他告訴你我有什么資格?!?/br> 唐婉怒目而視,幾乎吼出聲:“他不會回來了?!?/br> 一句話,亂了阮江西眼底所有的平靜:“他在哪?”眸光相對。冷絕,阮江西沉下嗓音,“我只問這一遍,他在哪?” 唐婉卻冷笑:“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你不是來妥協的?!彼龜肯马?,“那么,我不會再對你客氣?!?/br> 一句話,殺氣冷然,森森刺骨。 唐婉瞳孔驟緊:“你——” 阮江西對張曉淡淡而道:“把她趕出去?!?/br> 第二天,唐氏慈善基金非法吸收公眾財產罪名成立,唐氏副總主動承擔所有罪責,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執行董事唐婉罰金三千萬,唐氏基金宣告破產。 沒將唐婉這個女人送進監獄,真是一大憾事。 “這女人,倒真會棄車保帥?!绷譅N將手里的報紙扔了,推了輛自行車,跟在柳是后面,笑著問,“你猜是不是江西干的?” 柳是難得開了尊口,道:“活該?!?/br> 林燦哈哈大笑,語氣十分得意:“我家江西真是太棒了!” “嗯?!?/br> 柳是揚起嘴角,應了一句。 只要每次夸阮江西,柳是心情都會好,腳下輕快,可苦了林燦了,好不容易整來一輛自行車,是男士的,和柳是經常騎的那輛是一個型號,她推著車跟得很吃力:“柳是,你說要是宋辭一直不出現怎么辦?” “不會?!?/br> 林燦眉頭一挑:“這么篤定?” 柳是想了想,說了四個字:“本性難移?!?/br> 林燦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宋辭的本性,覺得和江西的那只狗是一樣一樣的,屬犬性,點頭:“有道理?!?/br> 他沒有接話,走得更快了些,小心得提著手里的保溫盒。 “你上午不是還有課嗎?走那么快去哪?”林燦趕緊追上去,“又去給江西送湯?” 柳是不說話,悶頭往前走。 連著一個禮拜,他天天送湯去江西那報道,林燦早就摸出門路了:“我有車,要不要我載你去?” 柳是猶豫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保溫盒遞給林燦,她立馬笑瞇瞇地接過去,自覺地把車扔給柳是,然后坐上后車座。 自行車踩得很穩,林燦伸手抓著林燦兩側的衣角,嘴角一點一點彎起,眼里溢滿的全是笑意。 “柳是?!绷譅N突然喊道。 柳是輕聲應:“嗯?!?/br> “有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坦白一下?!?/br> 柳是不說話,他喜靜,林燦卻聒噪得很,她說:“你自行車的輪胎是我戳破的?!?/br> 說完,自行車一歪,來回扭動。 林燦一手抱住柳是的腰,一手抱住手里的湯:“欸欸欸,你別抖啊?!弊旖堑幕《仍桨l彎起,笑吟吟的,“到時湯灑了可別怨我?!?/br> 車子這才緩緩平穩下來,只是后車座上的某人,笑得合不攏嘴了,洋洋得意地說:“你看我多聰明,不戳破你的輪胎你能載我嗎?” 柳是惱了:“幼稚?!?/br> 林燦義正言辭:“陷入愛河的女人,沒幾個不幼稚的?!?/br> 柳是不想和她說話了,她卻笑得開心,抓著柳是的衣服,沒有再松開,裙擺隨著風,拂動。 夏日艷陽,風吹正好,宋胖趴在窗臺上,哼哼唧唧無精打采的,它已經好多好多天沒有見到金桔了。 從窗戶上跳下來,在男主人家客廳里昂貴的地毯上打滾,以前它一滾,男主人就會用腳踢它的,最近好奇怪,都沒人踢它了。 “宋辭,過來?!?/br> 宋胖撒丫子就跳進了阮江西懷里,心情瞬間嗨了:“汪汪汪!” 似乎是宋辭不在的時候,阮江西便會喊這只胖狗宋辭,然后胖狗就會很歡快的回應,秦江想,阮江西大概是把胖狗當替身了。 秦江囧,對于這一聲‘宋辭’還是很不適應的,要是宋少大人在,恐怕勢必要和阮江西談談家規和守則了,遞出文件,說正事:“已經辦好了,匿名合資,唐婉沒有起疑?!?/br> 阮江西抱著狗,道了一句:“謝謝?!?/br> 秦江欲言又止了一番:“阮小姐,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她頷首,將在懷里撒歡的狗兒放到一邊,雙手自然地垂落在腹部。 “唐氏慈善機構已經破產,資金鏈基本已經全部被查封,即便是低價買入,對我們也沒有多少價值,阮氏為何還要注資?”秦江不是很明白,唐氏如今這般境地,可用價值微乎其微。 宋胖似乎不滿受了冷落,用爪子去撓阮江西的鞋子,她搖搖頭,宋胖哼唧了幾聲便乖了,阮江西低頭順了順它的毛,隨口應了一句: “斬草除根?!?/br> 秦江怵了一下,一時愣在那里。 阮江西娓娓輕語:“唐婉的資金人脈很廣,與業界多家慈善機構都有錯綜復雜的合作關系,在唐氏的案子受理之前,她早便以企業的名義融資分銷,即便唐氏大勢所去,她東山再起不過是時間問題?!陛p輕軟軟的嗓音,自始至終都清雅婉約,她說,“我要將唐氏改頭換面,冠上我阮氏的姓,徹底斷了她的后路?!?/br> 秦江目瞪口呆了,今天他才終于知道這個總是淡然溫柔的女子,有多精于算計,有多狠絕冷情。 “江西?!?/br> 門外,先聞林燦的聲音,隨即才有門鈴聲響。 “湯到咯……” 次日,財經消息報道,阮氏電子正式注資唐氏慈善基金,融資股份已超過唐氏執行董事長唐婉,持有絕對控股權,正式更名唐氏為阮氏電子基金。 唐氏一朝改朝換代,自此,阮江西掌權。 市民皆嘆,婆媳大戰好生激烈啊,誰說姜還是老的辣,很顯然,唐婉斗不過阮江西。 如此一來,這婆媳關系,是徹底決裂了,這一番爭權奪利,鬧得滿城風雨,只是宋辭,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三天后,唐婉在唐氏更名的記者招待會上親口否認阮江西的孩子是宋家的,并宣稱,宋辭與阮江西早前便已分手。 這一番言論出來,阮粉們都氣炸了,對著唐婉就直接開罵,甚至不少鐵粉去阮氏電子基金堵人,會里下了嚴令:見唐氏小婊砸一次,砸雞蛋一枚,礦泉水一瓶! 可想而知,近來唐婉的日子,必定不好過。 基于阮粉如此威武彪悍的舉動,一干原本蠢蠢欲動的媒體立馬老實了,笑話,阮江西的粉絲手里的雞蛋和礦泉水可是不長眼睛的。 對于唐婉潑的那一盆臟水,阮江西并未做出任何澄清,只是在幾個禮拜之后,革了唐婉的職,直接將之踢出了阮氏電子基金的董事會,唐婉為此大鬧阮氏,卻不得善果,面子里子全部掃地。蛇打七寸,阮江西拿捏得準啊。 風風雨雨了一陣子,這些天,才開始太平,自《法醫》首播之后,阮江西便淡出了媒體視線,只是,娛樂板塊卻從來沒有偏離過她的話題,比如: “《法醫》首播大捷?!?/br> “《法醫》收視破58%的紀錄?!?/br> “阮江西被白玉蘭獎提名視后?!?/br> “阮江西由經紀人陪同產檢?!?/br> “阮江西宋辭分手傳聞疑似為真?!?/br> “……” 諸如此類的話題,層出不窮,不僅止于娛樂版塊,甚至是,金融版塊,比如: “于氏上訴阮江西非法壟斷藥材?!?/br> “唐氏慈善基金破產的幕后推手疑似阮氏?!?/br> “阮氏股份一跌再跌?!?/br> “阮氏董事會崩裂,執行董事長阮江西以待產之名不問商務?!?/br> “錫南國際處中立之勢,商界再起風云?!?/br> “阮氏股份持續下滑?!?/br> “阮江西拋售阮氏股份?!?/br> “……” 一時間,阮江西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可自始至終,宋辭都沒有出面,錫南國際也靜觀其變,絲毫不插手阮氏事務,失寵分手一說,似乎坐實。 失寵?分手?呵呵,錫南國際所有高管群都表示,要不是上面壓著消息不讓發,絕對得讓外面那群吃瓜群眾跌破眼鏡,好好看看總裁辦公室里坐的是誰!好好看看錫南國際現在是誰在掌權! 錫南國際總裁室里,坐的正是前任boss的女人、現任boss——阮江西。 對比,宋家老人意見好像很大,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第三次來自討沒趣了,老人家火氣很旺盛,硬闖進總裁室指著阮江西就開始大發脾氣:“你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執掌錫南國際?”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辭無故失蹤之后,錫南國際群龍無首,宋謙修一心想入主錫南國際,狼子野心可見一斑,只是,阮江西掌了權,宋謙修的如意算盤落空,他哪里肯善罷甘休,話越說越難聽:“我宋家的公司,還輪不到你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在這里指手畫腳!” 秦江很無力,這老人家是老年癡呆了嗎?怎么這么不識時務。 阮江西脾氣很好,也不惱怒,平鋪直敘地回答:“我是宋辭的女人?!?/br> 不僅如此,還是錫南國際的主人!要不是礙著身份,秦江真想給這老頭子洗洗腦,免得他還在那沒完沒了地叫囂。 “我宋家不承認,你就什么都不是!” 阮江西微微后靠,依著椅背,似乎有些倦怠,聲音輕軟:“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顧及任何人的情面了?!碧ы?,看了一眼秦江,“把人趕出去,以后不要隨便放人進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