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節
秦江直接把項目資料甩在電視機的超大液晶顯示屏上,幾億的案子,哪里比得上給老板娘切菜重要。 不過,這個案子宋辭不關心,自然有人關心。 阮氏執行董事辦公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坐在老板椅上的人立馬站起來:“怎么樣?” 進來的人是葉宗信的心腹助理,他搖搖頭:“沒有一家銀行肯撥給我們款項,已經全部拜訪過,態度大多都很強硬,建材的張董和劉董根本連面都不露?!?/br> 十幾家銀行的執行董事,其中甚至有幾家與阮氏是長期合作的工作伙伴,卻全部口徑一致地拒絕合作,只有一個可能:“一定是宋辭搞的鬼!”葉宗信咬牙切齒。 “如果錫南國際出手了的話,肯定不會有銀行敢給我們貸款,事情會很難辦?!?/br> 葉宗信眼里浮上一抹厲色:“w國這杯羹,我分定了?!?/br> 這w國的這杯羹,誰不想分一口。 書房里沒有開燈,柳紹華站在案前,提筆落在宣紙上,一筆一劃蒼勁有力。 柳紹華專心寫字:“怎么樣了?” 男人走至案前:“w國進口關稅政策一出臺,w國涌進了許多融資商,市場機會很大,這次海外招標是個極佳的機會,如果順利的話,市場和董事權都唾手可得,正因為這樣,葉宗信一定會不惜代價,錫南國際凍結了阮氏所有的資金流,沒有資金來源,葉宗信唯一能動的就是他手里的股份?!?/br> 柳紹華又落在一筆:“連股份都舍得拋,看來葉宗信這次勢在必得?!?/br> “老板,我們要不要也趁這個機會——” 柳紹華緩緩蘸墨:“是陷阱還是餡餅還為時過早,不急?!甭涔P,寫下最后一個字,釜底抽薪四個大字躍然紙上,柳紹華滿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水,“螳螂捕蟬,葉宗信是螳螂,他背后,有黃雀?!?/br> 傍晚時分,臨近晚飯時間,秦江的電話就打到了阮江西家的固定電話上。 是宋辭接的電話,惜字如金,就說了一個字:“說?!?/br> 秦江心情不差:“魚兒上鉤了?!?/br> “多少?” “百分之五?!?/br> 百分之五,不大的一個數字,足夠葉宗信大吐血了,也足夠錫南國際給阮氏大換血了。 宋辭只賜了一個字:“蠢?!?/br> 秦江倒不覺得,畢竟出謀劃策的是阮江西,一般人難以招架也實屬正常,江山為陷,這浮華權貴至上的世道,又有幾個人能抵抗住。 秦江順著宋辭的話:“雖然葉宗信蠢,不過,”秦江有必要鄭重說一下這個問題,“今天財務出了報告,我們也虧了近——” 秦江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重響,然后電話就叫宋辭掛斷了。 “嘟嘟嘟嘟……”秦江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感覺好心累,算了,公司虧了多少錢,宋少一定沒興趣。 宋辭掛了電話去陽臺,生怕是阮江西磕著碰著,仔細瞧了瞧她:“怎么了?什么聲音?”見阮江西好好的他才放心。 阮江西指了指窗臺前的一片狼藉,有些無奈:“小辭翻防盜網去找金桔的時候,撞到了花盆?!?/br> 金桔是隔壁新搬來鄰居家的寵物母狗,宋辭一臉不爽,十分瞧不起這只胖狗愚蠢的急色行為。 這只胖狗,最近看上了隔壁新鄰居家的博美,每到飯點,就叼著一塊培根和一根火腿去隔壁,和那只叫金桔的博美共進午餐。 對此,宋大少又鄙視又嫌棄。 阮江西卻隱隱有些擔心,小辭是貴賓,金桔是博美,她不知道這兩種不同品種的狗狗會不會孕育出新品種來。 越想,阮江西越不放心,她家狗狗看上去很喜歡金桔,看金桔的眼神比餓的時候看火腿培根還炙熱。 “想什么,眉頭皺得這么緊?!?/br> 阮江西擔憂地看著宋辭:“如果懷孕了怎么辦?” 懷孕…… 兩個字,瞬間愉悅了宋辭的心情,他盯著江西的肚子,喜上眉梢,說:“我們去登記?!?/br> 阮江西怔:“……?” 宋辭輕輕摸摸阮江西的小腹,開心地晃著她的手,說:“我更喜歡女兒?!?/br> 阮江西囧,拿開宋辭放在腹上的手:“我說的是鄰居家的博美?!?/br> 宋辭前一刻還陽光明媚的眼里,頓時烏云密布:“它懷孕關我們什么事?!?/br> 阮江西很有原則:“萬一是小辭搞大了金桔的肚子,不能不負責任?!?/br> 宋辭俊臉一垮,頓時沒有食欲了,晚飯草草吃了兩口,然后抱著阮江西就去了臥室,不等她洗澡,宋辭便用牙齒去咬她裙子后面的拉鏈。 女兒,他想要得很。 他纏著阮江西親熱之時,宋辭突然想到一茬,動作停下,手還落在阮江西胸前:“你覺得我哪個部位最有魅力?” 這個問題,今天記者問過她,沒有聽到阮江西的答案,宋辭一直耿耿于懷。 阮江西紅著臉不說話,宋辭便把讓她害羞的法子全部來一遍,直到阮江西軟綿綿的央求:“宋辭?!?/br> 他伏在她耳邊:“我想聽?!贝笥幸还伤舨徽f,他便磨到她開口的架勢。 阮江西投降:“唇?!?/br> “只有唇?”宋辭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你對我哪個部位不滿意?” 往往在親熱的時候,宋辭會不按常理出牌,隨著性子鬧她,會纏著她問一些羞怯又直白的問題,阮江西卻不得其法,完全招架不住。 最后的結果,總是阮江西一潰千里,便由著宋辭鬧她,由著他教她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次日,《法醫》拍攝現場,一間小小的解剖室,里里外外全部都是人,幾十個鏡頭,切向解剖臺。 長發披散,遮住了半張臉,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眸子,專注地看著解剖臺上的尸體,手腕一轉,解剖刀便掉了個方向,沿著尸體胸膛的部分,一刀劃開,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色無菌手套。 快速,干脆,法醫海棠的解剖刀,是整個法醫界最快的。 剖開,抽血,將器官剝離,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然后停滯,她盯著尸體的腹內看了許久。 “腹部沒有積水,胸前的傷口偏開了心臟三公分,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后背的刀傷,?!鳖D了一下,她看向旁邊的男人,“這起案子,是他殺?!?/br> “還有沒有別的線索?!?/br> 說話的男人一身黑色的風衣,輪廓立體,他是雷霆重案組的組長,靳綸。 “死亡時間是昨晚七點到八點之間,兇手是一個身高一米六五的女人,長頭發,留著長指甲,體型偏瘦?!彼撓率痔?,用醫用繃帶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還有,受害人沒有掙扎的跡象,是熟人作案,兇手是死者認識的人?!?/br> 最后一句臺詞剛落,阮江西轉身:“抱歉,暫停一下?!?/br> 阮江西瞬間出戲,倒是飾演靳綸的楚方懷還沒有跳出來,看著解剖臺上的尸體,表情凝重。 “怎么了江西?”導演詢問。 阮江西臉色有些白,皺皺眉頭:“導演,能否休息十分鐘?” “當然可以?!?/br> 陸千羊趕緊跑過去:“怎么了?” 阮江西移步走開,離解剖臺幾米遠:“有點反胃?!?/br> 陸千羊遞給她一瓶水:“你不舒服?臉色很不好?!?/br> “可能是解剖道具做得太逼真了,有點血腥?!闭f著,她又喝了幾口水,才將喉間的反胃感壓下去。 見阮江西臉色蒼白,頭冒冷汗,陸千羊不放心:“我去跟導演說,今天先到這?!?/br> 她搖搖頭:“不用,我沒關系?!?/br> 陸千羊拿眼瞅她:“不用這么敬業的,你可是老板娘,拍攝進度哪里有老板娘的身體重要?!?/br> 她是體恤老板娘,結果老板娘說:“延期一天拍攝,要付很多經費的?!?/br> 陸千羊嘴角一抽:“你這么精打細算做什么?你家宋大人最不缺的就是錢?!?/br> 阮江西想了想,一本正經:“要多存點奶粉錢?!?/br> 陸千羊:“……” 十分鐘后,拍攝繼續,常務打板,第三幕第七鏡第一次:“a!”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他不是兇手?!?/br> 靳綸看向棠湖:“你有證據嗎?” 她晃了晃手里的解剖刀,黑框眼鏡下的一雙眼,流光溢彩:“我的解剖刀告訴我,兇手是一個女人?!?/br> 那邊,拍攝還在繼續,這邊,外場的阮粉們都炸裂了,不敢太大聲擾亂拍攝進度,阮粉們便壓著聲音尖叫狂歡。 “嗷嗚!” “江西!江西!” “帥瞎我了,江西大大,求解剖!” “女神,我躺下了,快來脫我衣服動刀!” 正當阮粉們激動難耐之時,h市分舵副舵主大白天舉著閃光牌:“江西,江西,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眾阮粉:“……” 陸千羊:“……” 眾工作人員:“……” 這位孕婦的身份,現場不少工作人員是知道內情的,是秦影帝家的寶貝,也不好趕人。而且她粉絲貢獻值高,又是副舵主,阮粉們也不好不帶她啊,人家挺著個十個月大的肚子,這熱愛女神的心,可是火熱而又堅定的。 眾人在卡殼,安靜的空蕩里,那位十個月肚子的孕婦叫得更歡了:“江西,江西,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秦影帝,你不管管她嗎?陸千羊看著她十個月大的肚子都心驚rou跳,默默地摸出手機,正要撥秦影帝的電話,就聽見一聲震怒的咆哮。 “白清淺!” 這震怒的,不是秦影帝又是哪個? 白清淺一瞧形式不對,拔腿就要跑,奈何肚子太大,手腳不靈活,沒跑幾步就讓秦一路逮住了,她干脆不跑,藏在外場攝像大哥后面。 想必秦影帝也是急匆匆趕來,身上還穿著戲服,額頭滿是汗:“你不是待在醫院待產嗎?怎么又溜出來了?” 娶了這樣的老婆真心累,陸千羊真心覺得。 白清淺回過頭,嘿嘿一笑:“路路,桔梗說他悶,要出來溜溜?!边@理由,真是棒呆了! 隔著三米的距離,秦一路招招手:“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