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節
醫院貴賓室外的走廊,空蕩蕩的,長廊的盡頭,阮江西抱著雙膝,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格外安靜。 “你怎么在這?” 女人的聲音打破了安靜,阮江西抬頭,睨了一眼,又低頭,視而不見。 目中無人,耀武揚威!葉以萱的怒火,輕而易舉便被激起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是來看笑話的?!贝蟾乓驗樽罱^得慘淡,葉以萱臉色十分難看,沒有一點血色,唯獨眼里紅光一片,“現在夠了吧,爸爸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里,這都是拜你所賜?!?/br> 葉宗信昨日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據說,是上次大火留下了后遺癥,肺部炎癥,性命攸關。 性命攸關?阮江西抿唇,冷笑,那次大火,跑得最快的便是他,如何肺部炎癥。 “你的話有兩點不對?!比罱骶従徠鹕?,眼眸冷冽,“我只是在等人,對葉家的笑話并不感興趣,另外,葉宗信在重癥監護室里演苦情戲和我并沒有直接關系?!?/br> 她怎么可以這樣睥睨一切,將她葉家死死踩在腳下!葉以萱揚起手就甩過去:“你這個——” 阮江西不疾不徐的截住她的手:“忘了提醒你,記者從剛才起就一直跟著我,你剛才那副刻薄撒潑的嘴臉應該都拍到了?!?/br> ------題外話------ 推薦友文《重生之賴上隱婚前夫》 女主重生歸來,賴上前世前夫談情說愛! 前夫顏贊情深大長腿,女主表面高冷女王范兒,內心話嘮小可愛,心口不一惹人愛! 他說:本以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后來我才發現,失去你,就是失去命。 她說:還好有你,從沒放棄我,一直在身邊。 t ☆、第三章:愛到極致瘋狂 “忘了提醒你,記者從剛才起就一直跟著我,你剛才那副刻薄撒潑的嘴臉應該都拍到了?!?/br> 葉以萱雙目一瞪,睚眥欲裂:“你,你……”語調突然一轉,哀婉極了,“江西,爺爺已經住院了,葉家已經被你逼到這個境地了,還不夠嗎?”眼眶一紅,眼淚就在眼睛里打眶。 這演技…… 阮江西搖搖頭:“演得太刻意了,一看就很假?!?/br> 葉以萱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卻是顧及周邊的媒體,咬咬牙,打落的牙齒只能往肚子里咽,狠狠剜了阮江西一眼,跺跺腳甩頭就走了。 還是這么沉不住氣呢,阮江西笑笑,轉身,她笑了:“宋辭?!?/br> 他抱著手,不知道在盡頭處站了多久,望著阮江西的眸,溢滿了寵溺,走近,將她攬進懷里:“等很久了?” 阮江西搖頭:“什么時候出來的?” “你氣那個女人的時候?!彼无o拉著她的手,往長廊另一端走去,“若不是看你能應付,我定要處置了那個女人?!?/br> “怎么處置?” 宋辭告訴她:“我不打女人?!闭Z氣,理所當然毫不忸怩,說,“不過,我可以找人打她?!?/br> 阮江西笑,十分歡喜她家宋辭如此簡單粗暴的護短。她老老實實說:“我撒謊了,其實并沒有記者跟著我,我只是在耍她?!?/br> 宋辭側眸看她:“你樂意就好?!庇盅a充,“那個女人實在真蠢?!?/br> 看來,即便沒有記憶,宋辭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葉家的女人,倒是有些固執己見,就好像他喜歡阮江西一樣,愛與憎,與記憶無關。 她似漫不經心,道了一句笑語:“雖然沒有記者,不過那條走廊有監控?!?/br> 宋辭想也沒想:“視頻我會給你弄到手?!?/br> “你助紂為虐?!比罱魑⑽⒖窟^去,抱住宋辭的手,輕輕搖晃,這是她開心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宋辭抓過她的手,直接拉過來抱進懷里:“我樂意?!?/br> 阮江西淺笑吟吟:“我是不是越來越狡猾了?” “不狡猾?!彼呐?,自然怎么樣都是最好的,宋辭糾正她,“你是聰明得剛剛好?!?/br> 聰明得讓他如此神魂顛倒,鬼迷了心竅般只覺得全世界的女人加起來都不如他家江西的頭發絲。 這種近乎幼稚的想法,近來,在宋辭腦中特別囂張地生根發芽了。 阮江西笑:“你這是偏袒?!?/br> 宋辭否認:“不,是偏愛?!逼慌c偏愛,其實,天差地別,他回頭,啄了啄她的唇角,“我們回家?!?/br> 阮江西任他牽著手,走在宋辭身側:“醫生怎么說?還好嗎?”問起時,她終究還是不忍皺了皺眉。 宋辭看著前方。并未回頭看她:“嗯,很好?!毖鄣?,微微涼了顏色。 阮江西有些不放心:“沒騙我?” “不騙你?!?/br> 這一次,宋辭沒有對她坦誠…… 初夏未至,夜里,還是有幾分涼意,車開不進巷子,停在巷口外的路燈下,已至深夜,路燈昏黃。 宋辭大概是倦了,靠在阮江西的肩上睡著了,他的外套還披在她肩上。 風吹進車窗,阮江西擔心宋辭受涼,便叫醒他。 “宋辭?!?/br> 宋辭睡得很沉,并無反應。 阮江西輕輕推了推他:“宋辭,別睡了,我們到家了?!狈?,喚道,“宋辭?!?/br> 綿長的睫毛顫了顫,須臾,宋辭緩緩睜開眼,瞇了許久,才抬眼。 “我們到家了?!比罱鲗⑼馓兹∠?,替宋辭穿上。 宋辭轉眸,看向她,一雙墨染的瞳空洞無神,像沐了寒霜的星子。 他說:“你是誰?” 身體猛然一抖,手里的外套滑落,阮江西渾身都抑制不住地輕顫,看著宋辭的眼,她慌亂極了,扯扯嘴,似乎想笑,卻很僵硬:“宋辭,不要逗我,我會怕的?!?/br> 她啊,最怕的便是她的宋辭,用這般陌生又冰冷的眸光看她,會讓她崩潰的。 “宋辭,不要開這種玩笑,”她緊緊擰著眉,“我會生氣的?!彼焓?,去抓宋辭的肩。 幾乎是下意識,宋辭退了一下。 阮江西的手,僵了,秀氣的容顏一瞬間慘白。 宋辭問她:“我是誰?”眸光,有些陌生,有些迷茫,清冷得沒有溫度,便那樣癡纏地看著阮江西,問她,“你是誰?” 眼眶,突然就熱了,酸澀得讓她快要看不清她的宋辭了。 阮江西伸出手去抓著宋辭的衣角,緊緊的拽?。骸八无o,你別嚇我?!?/br> 宋辭目不轉睛地,凝著她,卻一言不發,眼底,除卻墨染的黑色,什么光影都沒有。 這雙眼,這樣好看,卻這樣陌生。 阮江西紅著眼,牽強地揚起唇角:“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他沉默著,什么都不說,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宋辭,你應我一句?!?/br> 她緊緊拽著宋辭的手,湊近他眼底:“我是誰?你告訴我,我是誰?” 自始至終,他都不說話,眸光空落落的,眼里面什么都沒有,除了阮江西慌亂的模樣。 “宋辭,別裝了,我害怕?!?/br> 宋辭不回答,他不說話,這是第一次,她的宋辭沒有理會她的害怕與慌張。 眼眸guntang,阮江西微微一動,猝不及防眼淚便滾出了眼眶:“你是宋辭?!?/br> 宋辭的眸,微微亮了些,抬頭看她,她安安靜靜坐著:“我是江西,宋辭,我是阮江西?!?/br> 眸光模糊,突然,她淚流滿面。 終于,她躲不掉,躲不掉命運的兜兜轉轉,躲不掉她千方百計想要逃離的失落。 阮江西想,若宋辭不記得他,她便纏他一輩子,不休不止。 伸出手,她抱住他的脖子,重復著:“我是阮江西,是你的阮江西?!?/br> 抱著自己的人在發抖,宋辭怔了許久,抬起手,輕輕拍打他的肩膀。不知為何,她一哭,他就慌了,心坎會隱隱作痛。 這個女人,她說,她是他的阮江西。宋辭抬起手,抱住了她。 初夏的夜晚,月光很好,卻沒有幾顆星星,巷子口,人影橫斜,腳步匆匆,有些急促。 秦江到的時候,阮江西半蹲在門口,抱著雙膝,那雙淡然的眸子,冰涼冰涼的,暗色的夜,模糊了輪廓,她就那樣縹緲地盯著天空,漫漫荒蕪,沒有一點星子。 秦江趕緊走過去:“阮小姐?!?/br> 阮江西轉頭,道了一句:“你來了?!逼鹕?,似乎站久了,腿有些麻,身體晃悠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等?怎么不進去?” 她好像很無措,對秦江說:“不敢進去,我怕我會哭,會嚇到宋辭?!?/br> 秦江震驚地看著她,說不出什么感受,只覺得心驚膽寒。平日里那么聰明的人兒,一遇到宋辭的事情,就方寸大亂,無力脆弱得像個孩童。 “別太擔心?!背酥?,秦江也不知道說什么了。 阮江西微微點頭,進了屋。 秦江對身后的人道:“博士,拜托了?!?/br> 隨即,一行人都擠進阮江西不算大的房子里。holland博士與于景致都來了,還有一個陌生面孔,是個年輕的男人,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像是有些混血,輪廓立體,相貌俊朗。于景致喊他師兄,想必,他就是holland博士經常掛在嘴邊那位號稱催眠大師的得意門生,左譯。 阮江西恍恍惚惚,并不關心其他,一雙眼,盯著臥室的門,站了許久許久,隔著一條門縫,擋住了里面所有光景。 “怎么樣了老師?” 臥室里傳出來的聲音,是于景致,有些哽塞。 “精神意識很弱,準備深度催眠?!?/br> 隨后,有微弱的鋼琴曲的聲音,輕輕緩緩,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阮江西的腿有點麻木了,臥室的門被推開,于景致最走出來:“阮江西,你真是他的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