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節
一家人? 不得不說,葉董這張老臉,繃得緊啊。 反觀阮江西,依在宋辭身旁,神色自若,卻似淡漠:“葉董,不用迂回,我對你并沒有多少耐心?!?/br> 葉宗信一張老臉終于繃不住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已經辦理了股份繼承手續,你我各持有35%的控股權,但我作為公司擁有法人,有權駁回你一切董事決議?!?/br> 葉宗信倒抽一口氣,死死盯著阮江西。 她依舊不瘟不火,十分平靜:“市廳那塊地,地產估價只值六千萬,葉董你動用公司兩個億競拍,我代表董事會暫停所有項目投入,并向你追回一億四千萬的損失?!?/br> 果然,阮江西有備而來,如此來勢洶洶。 葉宗信一掌扣在會議桌上:“不可能,你為什么會有35%的控股權?你分明只有——”阮清名40%的股份他已經申請了逆權侵占,而阮延卿名下的股份,他早便用做了融資,即便由阮江西來繼承,也最多不過30%,葉宗信驟然放大了瞳孔,“竟軒第一次的牢獄之災,是你?” “是?!?/br> 果然,競軒那次入獄,是她一手安排,5%的股權,足夠她給葉氏換天,未雨綢繆,阮江西好算計! 眾人也不由得毛骨悚然,阮江西太會玩了,葉氏,危矣! 葉宗信咬牙:“你——” 阮江西緩緩打斷:“葉董,從現在開始,這里姓阮,請你注意你的身份。另外,我將追究你私自以我的名義進行股份融資的刑事責任?!?/br> 葉宗信眼珠外凸,毒舌般死死釘著阮江西,額頭青筋爆出,壓低嗓音:“阮江西,你別太狠,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狠話方落,會議室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只見男人閑庭信步般款款走進,語調邪肆而隨性:“這些話,留著去和法官說吧?!?/br> 顧白!是顧白! 葉宗信的臉頓時面如死灰,一個權勢滔天的宋辭,再加一個玩轉法律的顧白,他如何還能有勝算。 葉宗信重重跌坐在座位上,額頭大汗淋漓。 一眾股東只覺得驚濤駭浪,看著一直乖乖站在阮江西身邊的宋辭,以及讓宋辭略微表現出了稍稍嫌棄的顧白,這兩個站在權利頂峰的男人,都是阮江西手里的利器,只要她想,毫無懸念,分分鐘能把葉氏整得人間蒸發。 顧白笑著站到阮江西另一側:“我沒來遲吧?” 阮江西搖頭,卻是宋辭十分不滿,臉上的嫌棄更明顯:“多管閑事?!?/br> 顧白完全不以為意,痞痞地扯了扯嘴角:“與你有關?”直接無視宋辭凍人的眼神,顧白堂而皇之地湊到阮江西面前,眾目睽睽下問,“江西,你想讓他蹲多久?” “……”眾人囧,顧大律師是不是太狂妄了?搞得好像法律是他家編的,法院是他家開的,想怎么判怎么判! 葉宗信背脊生寒,出了一身冷汗。阮江西卻沉吟著。 顧白不急:“你慢慢想,要他蹲多久都行?!?/br> 其實,她并不想給個痛快。 阮江西道:“緩期執行怎么樣?” 顧白稍稍有些意外,原來她家江西,喜歡貓捉老鼠啊,那陪她玩玩何妨。 顧白笑笑:“我讓法官給他判?!鞭D身,看向葉宗信,眼底柔光頓時冷了顏色,輕掀薄唇,擲地有聲,“葉宗信,我現在代表我的當事人阮江西以非法逆權侵占、非法買賣他人資產、挪用非私人財產三項罪名正式起訴你,你有話語權,但你所說的話,我將考慮作為呈堂證供,當然,你可以申請維權律師?!彼Φ幂p漫,“我倒想看看,誰敢接?!?/br> 顧白此人,從未輸過官司,他要判處的人,就算有人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能耐。 葉宗信癱軟在座位上,顫著手指:“你、你們——” 一句話,如鯁在喉,葉宗信雙眼一翻,廢掉的那只手捶著胸口,兩腿一蹬,就癱座位上不省人事了? 這是中風了?還是心肌梗塞了?要不要叫醫生? 宋辭冷眼一脧,所有在場的股東齊刷刷地低下頭,恨不得鉆進地縫里以降低存在感。 “以后,葉氏由我家江西掌管,你們有意見?” 宋辭一言,冰封千里。 瞬間,眾股東打了個寒顫,抬起頭,連連搖頭:“沒意見,沒意見?!闭l敢有意見,不想活了嗎?再說跟著錫南國際混,還會沒有rou吃嗎? “以后葉氏的事全權由阮小姐處理,我等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br> 代表發言的不正是昨天拍賣會上花了兩個億的董事代表嗎?這人是葉宗信的頭號走狗,墻頭草得很,大概知道讓葉宗信賠了一億四千萬沒活路了,立馬倒戈,可惜啊,那也得宋辭瞧得上。 只見宋辭將他女人攬到懷里,不勝煩躁地說:“明天你就可以滾蛋了?!?/br> 那位代表律師,滿臉充血,一口氣上不來,晃晃悠悠幾下,倒在了椅子上。 嗬,宋少好狠! 眾股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低頭,裝孫子,裝孫子到死! 這股東會,就這么被侵占了,以后,葉氏的地盤上,插的是阮江西的旗子,當然,也是錫南國際的旗。 顧白問阮江西:“一起吃飯?” 不待阮江西回話,宋辭拉著她就走,留給顧白一個背影,和一句冷冰冰的話:“以后葉氏所有公司事項全權由錫南國際代理?!?/br> 一轉眼的功夫,阮江西就被宋辭帶走了,一個人,獨占! 顧白臉一垮,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靠,真是沒法忍了?!?/br> 眾吃瓜股東可勁兒瞧熱鬧。 顧白一個冷眼砸過去,吼道:“看什么看,想蹲監獄??!” 眾吃瓜群眾懵?。骸啊?/br> 顧大律師惡狠狠:“再看,全部判無期!” “……”眾吃瓜群眾立馬閉眼,打死都不看,顧律師的冷板凳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嗎?這廝,法律是他寫的!法院是他開的! 不到幾分鐘,錫南國際的總裁特助就進來,只宣布了一件事,大致意思就是:錫南國際的老板娘,也就是葉氏的新老板,看上那塊價值兩個億的地皮了,要私有了。 眾人大眼瞪小眼,敢怒不敢言啊,打家劫舍,莫過于此。 出了葉氏,阮江西似乎心事重重,眉頭擰得緊緊的。 宋辭牽著她,走進車里,又給她系好安全帶:“怎么了?” 阮江西搖搖頭,靠著椅背,有些倦?。骸皼]什么,只是覺得葉宗信真可憐?!?/br> “他是咎由自取?!彼无o將她的座位放低了幾分,將毯子蓋在她腿上,“為什么是緩期執行?你把他弄死了也沒人敢說什么?!痹谒无o看來,欺負他家江西的家伙,死不足惜。 阮江西歪著頭,靠在宋辭肩上,蹭了蹭他的脖子,嗓音有些無力:“我并不想給他個痛快,垂死掙扎總是比一擊致命能摧殘人的底線,我想看看葉宗信會不會被我逼瘋?!?/br> 她并不心軟,對葉宗信也從未有過惻隱之心,甚至可以說是心狠手辣,掐著對方的脖子,她甚至想過慢慢將葉宗信折磨至死,只是…… 阮江西抬起眸,目光荒涼,光影凌亂極了:“我以為我會覺得痛快,可是,”她抱住宋辭的脖子,很用力,似乎難以喘息,“每次看到葉宗信我就會想到我母親,她很傻,居然愛過這樣一個人,而這個人,給了我生命,又置我于死地?!?/br> 對葉宗信下手,終究讓她于心不忍,與血脈親緣無關,她只是覺得可悲與荒誕,為她自己,也為她母親。 他的江西,愛憎分明,卻也太重情義。 宋辭抱抱她,拍著她的肩,小聲地在她耳邊安撫:“我家江西做得很好,其他都不要去想,交給我,我來做,你不忍下手,我替你?!?/br> 她搖搖頭,“不,他欠我的,我要親手討回來?!卑涯樎裨谒无o肩窩,用力地嗅了嗅,然后蹭蹭他,阮江西抬頭:“等我累了,我就躲到你身后去?!?/br> 親了親她的手,宋辭道:“好?!?/br> “我會不會讓你很累?” “不會累,會心疼?!彼无o親了親她的臉,擦掉她鼻翼細密的汗,他說,“我的江西太好了,會讓我覺得全世界都虧欠了她?!碧奶?,太心動,心便變得貪婪,恨不得將這個世界都捧到她面前,任她踩踏。 阮江西笑了笑,眉間的陰郁突然便消失殆盡:“沒有虧欠,我不是有你嗎?” 真容易滿足呢,卻叫人這樣心悸。 “是,我是你的?!彼无o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下去。 下午,金融傳媒特別報道:“葉氏董事長葉宗信官司纏身,由警方傳令調查,法院一審通知已下,三日后開庭。另,阮江西繼承葉氏前任董事長阮延卿的股份,以公司法人和股份最高持有人的身份入駐董事會,葉氏股份遭遇重新洗牌,葉宗信被強行退位,由阮江西控股葉氏,自今日起,葉氏電子正式更名為阮氏電子?!?/br> 三天后,葉氏前董事長葉宗信敗訴,非法逆權侵占、非法買賣他人資產、挪用非私人財產三項罪名成立,法院判決處以有期徒刑八年,緩刑三年,并賠償阮江西五億七千萬元。 五億七千萬?葉宗信的棺材本都得吐出來!人財權三空,這次,葉宗信血本無歸。 七天后,葉宗信提出二審,二審判決仍然是維持原判。 判決當日,葉宗信是被人抬著出法院的,據說心脈堵塞加重,殘廢的手舊疾又犯,連站都站不起來,躺在擔架上,于法院門口,當著所有到場媒體的面,當眾宣布,與阮江西斷絕父女關系,從此不相往來。 對此,有記者想問阮江西怎么看? 可是開庭當天,阮江西根本連面都沒露一個,全權由代表律師與經紀人代理出面,當時阮江西的經紀人是這么回答記者的: “斷絕父女關系?”陸經紀人大笑一聲,“哈,開什么玩笑?!?/br> “……”莫不是阮江西不肯斷絕關系?記者朋友趕緊切好鏡頭,準備抓拍。 陸經紀人對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鏡頭,妖嬈一笑:“我家藝人和那種禽獸本來就沒什么關系,斷絕?嘿,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呀?!?/br> “……”唐天王,這妖孽你不管管嗎? 陸經紀人痞痞一笑,整個一妖孽:“嘿嘿,同志們不要亂寫哦,可別把我家藝人和某些亂七八糟的禽獸放在了一個版面,不然廣大網民朋友會分不清楚是娛樂版塊呢?還是動物解說?那就尷尬了?!?/br> “……”好尷尬啊,@唐天王,快來教育教育!就有媒體問了,阮江西在哪?怎么開庭都沒來? 陸經紀人回:“葉宗信那禽獸不是整了塊兩個億的地皮嘛,我家藝人打算搞個珠寶工廠,iar知道吧,到時候記得捧場哦?!?/br> 這廝,這又是搞起了宣傳了,iar?知名珠寶品牌什么時候成阮江西的了?握草!大新聞??! 于是乎,宋辭一擲千金為紅顏,珠寶訴情感天下的新聞橫掃各大娛樂版塊,阮江西效應再度熱起,iar一時間成了熱戀情侶們追捧的第一大珠寶品牌,銷量一路飆高。 當然,誠如陸經紀人所愿,她家藝人沒有和葉禽獸一個版面,因為iar換主的消息承包了所有版塊,有葉宗信什么事? 連著數日,葉家上方的天都是陰的,一片愁云慘淡。葉宗信因為手傷再患,于家中休養,臥床第四天,阮江西到訪。 “你還來做什么?”連日來的打擊幾乎要了葉宗信半條老命,他躺在沙發上,連坐都坐不直,“我們已經斷絕父女關系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她獨身而來,站在門口,冷冷的眸,微微俯睨著:“我是來拿回我的東西?!?/br> 背著光,她側臉的輪廓,打下的暗影,竟有幾分鬼魅。 阮江西她是來算賬的,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葉宗信心中大駭,臉色一下子刷白,掙扎著坐起來:“什、什么你的東西?” 輕轉眸光,阮江西的視線緩緩落在大廳奢華精致的水晶燈上,斑駁璀璨的光影融進她眼底,添了幾分奪人心魄的灼熱,微微啟唇,她說:“這棟房子,”視線環顧,最后鎖向葉宗信頹敗的臉,一字一字沉沉如鐵,“還有這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我阮家的?!?/br> ------題外話------ 大概晚上九點左右二更,我這么勤快,鉆石甩起來!今天才想起來,我這個月不是沖鉆石榜嘛,不知道有沒有被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