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節
竟不想,當年任他宰割的孩子,如今,這樣滿腹心機,來勢洶洶讓人難以招架。 阮江西,果真是他的噩夢,是葉家的災難。 蘇鳳于情緒仍舊難平,眼里一片火光:“那你也不能為了你自己,將我們推出去,你這么做,我和以萱就都毀了,葉宗信,你怎么能這么自私自利!” “我總不能讓她把我送進監獄,你也知道,我一旦進去了,誰知道宋辭會動什么手腳,到時候我肯定必死無疑,兩相比較取其輕——” “取其輕?”蘇鳳于大笑一聲,眸光毒蛇般纏繞著葉宗信,狠辣又陰冷,“葉宗信,原來我和以萱的份量就只有這么多?!?/br>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是蘇鳳于怎么也沒想到,葉宗信居然這么毫不手軟。 葉宗信連忙辯解:“等我拿回了證據,到時候——” 蘇鳳于咆哮:“夠了!葉宗信,你的話我一句也不信!當年的阮清,后來的阮江西,再后來是競軒,現在是我和以萱,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背信棄義的次數還少嗎?你這種人,到頭來,最愛的永遠是你自己?!彼湫?,極盡嘲諷與鄙夷,“葉宗信,你真是喪心病狂!” 喪心病狂,誰說不是?為了成全私利,還有什么是不可以割舍,大概是被說中了痛處,葉宗信惱羞成怒:“蘇鳳于!” 蘇鳳于冷冷截斷葉宗信的話,眼里冰寒瘆人:“你以為阮江西的目的是讓我們母女難堪嗎?”她冷笑,眼里的紅血絲纏纏繞繞的,像將要躥出來的毒蔓,“不,她是要你眾叛親離,不管是競軒還是以軒,她的目的都是要你葉宗信妻離子散以償你當年拋棄妻子的債,她阮江西才是最會算計的,你等著吧,早晚有一天,你會自食惡果?!?/br> 葉宗信癱軟地跌坐在地,眼里陰沉一片。 昨夜,阮江西只說:“葉先生,要不要做個交易?”她問他,“你是要保你自己,還是要保蘇鳳于母女?” 阮江西的這場交易,讓他一敗涂地,下場如蘇鳳于所說:妻離子散,眾叛親離…… 當初那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已經不復存在,如今的阮江西,是致命的。 次日,春光明媚,片場的桔?;?,開得正盛。 阮江西似乎心情極好,躺在露天的藤椅上,盯著自己的手瞧了許久,嘴角一直掛著笑。 陸千羊湊過去,一把捉住阮江西的手,仔細盯著瞅:“戒指很漂亮?!焙攘艘豢趶膶а菽琼榿淼默F磨咖啡,問阮江西,“求婚戒指?” 阮江西想了一下才回答:“應該算結婚戒指?!?/br> “噗——”陸千羊一口咖啡噴出來,嘴角還掛著兩滴,擦都不擦一把,瞪著阮江西,“你們領證了?!” 阮江西搖搖頭,陸千羊這才松了一口氣,手捧咖啡,將阮江西擠過去一點,一屁股坐下,然后就開始耳提面命地教育她家藝人的婚姻觀和道德觀:“我不阻止你結婚,但我支持你隱婚,隱婚多好,偷偷摸摸才有緊張刺激感不是?而且呀,”喘了一口氣,喝一口咖啡,繼續循循善誘,“不要太早要孩子哦,二人世界里容不下第三者,聽我的,你們好好搞jian情,孩子神馬的,不急不急?!?/br> 阮江西沉思了,陸千羊正欲進一步教育,阮江西冷不丁來了一句:“我們沒有避孕?!?/br> “噗——”這杯早茶咖啡是沒辦法愉快地喝下去了,陸千羊抖擻的精神這就萎靡了,“你們太胡鬧了,早晚有一天,我會被你嚇得神經衰弱?!?/br> 阮江西只是笑笑,不語。 瞧瞧,她家藝人這一副我心甘我情愿的樣子,叫陸千羊好不鬧心,嘆了一口悶氣,只能割地賠款了:“如果有了,趕緊把事辦了,未婚mama想也別想?!?/br> ------題外話------ 繼續盜取妞們的用戶名 t ☆、第六十二章:宋辭又搞承包事業 “如果有了,趕緊把事辦了,未婚mama想也別想?!?/br> 阮江西沉默不語,低頭翻閱手上的報紙,陸千羊也湊過去瞧,咋舌不已,這葉家那一家禽獸真是不要臉得分分鐘刷新羞恥觀,在葉宗信發表聲明之后,做了一番痛徹心扉的懺悔,聲淚俱下,捶胸頓足,悔恨當初弄丟了稚女。緊接著蘇鳳于就跟著發表了一下‘后母宣言’,在鏡頭前握著小手絹,母女倆哭得那是好不梨花帶雨,又是感悟愛情身不由己,又是悔過要對阮江西視如己出,一句話能哽咽哭個一分鐘。 不得不說呀,影后就是影后,這哭戲,自帶音效,真特么逼真。誒,人不要臉,無敵??! 陸千羊十分感慨:“我就知道,這廝肯定會玩這么虛假的一套,瞧瞧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是認錯,又是悔過,還真當自個是慈父了,蘇鳳于更絕,一副親媽嘴臉,也不怕惡心人?!?/br> 阮江西放下報紙,淡淡道了一句:“至賤無敵?!?/br> 陸千羊一個趔趄,滾下了椅子,內心那叫一個奔騰?。骸敖?,你是罵粗了嗎?是嗎是嗎?”陸千羊顛兒顛兒地湊過去,頗為痛心疾首,“你以前好淑女的,好溫柔的,好斯文的,你看,都是你家宋大人,把你都帶壞了,近墨者黑呀!” 魏大青突然喊了一句:“宋少?!甭曇籼岣吡藥讉€度。 “額!”陸千羊打了個嗝,瞬間慫了,沒膽子往后看,陸千羊清清嗓子,豎起大拇指,笑得那叫一個違心,“哎喲,不錯哦,宋少教導有方哦!” 狗腿!魏大青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這頭羊裝逼。 “宋辭?!?/br> 宋辭一來,阮江西嘴角的笑都好看了三分! 陸千羊扭頭,笑得十分之狗腿:“宋少您來了?!边@一扭頭,嘿,宋少這個禍國殃民后面居然還跟著一只狂蜂浪蝶! 這狂蜂浪蝶,不正是程錚。 陸千羊低頭,湊近阮江西掩著嘴耳語:“她和你家宋少很熟?” 阮江西搖頭,蹙了蹙眉。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标懬а蚨?,“你防著點?!鞭D頭,宋辭已經走近了,陸千羊笑得跟朵迎春花似的,“宋少,來接江西呀?!?/br> 宋辭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用腳踢開她的裙子,表情很不爽,有點嫌惡。 握草!趕人還這么大爺! 陸千羊磨磨牙,乖乖將尊臀從阮江西的躺椅上挪開:“宋少,您座您座?!?/br> 啥?問她為什么這么慫?向惡勢力低頭,慫只是一種能屈能伸的生活態度。 宋辭坐下,十分自然地抱住阮江西的腰,先是蹭了蹭,又親了親她的臉。 瞧這舉動,比宋胖還粘人! 阮江西微微側了個身,靠著宋辭:“我還有兩場戲,怎么來這么早?” 宋辭說:“想你了?!弊ブ募?,旁若無人地與她親昵。 “江西前輩?!?/br> 阮江西推了推宋辭,抬頭:“有什么事?” 程錚滿眼擔憂:“你還好嗎?葉家的事你別難過,不管輿論怎么說,我都相信你?!?/br> 這一番慰問,聽起來,也是誠誠懇懇,不過陸千羊聽著就是別扭,不爽,瞥了程錚一眼,語氣陰陽怪氣地:“我家江西好著呢,哪用得著你相信?!?/br> 程錚被直接拂了面子卻也不生氣,脾氣十分溫順:“我知道了,快開拍了,我先過去幫忙了?!蔽⑽⑻ы?,禮貌地對宋辭點點頭,“謝謝?!睂⑹掷锏募埓畔?,然后轉身離開。 嘿,好一朵知進退的白蓮花。陸千羊趕忙過去瞧一瞧那紙袋:呵,好個心機婊! 紙袋里面是一件男士外套,陸千羊回過頭嘿嘿一笑:“宋少,這件外套好眼熟啊?!?/br> tifery純手工定制的西裝,聽秦特助說,這個品牌,已經被宋辭大人承包了。 程錚這當著阮江西的面還外套,是幾個意思? 宋辭是這么解釋的:“我不認識她?!?/br> 阮江西好脾氣得很:“我知道?!?/br> 這時候,陸千羊就沒忍住了,問宋大人:“宋少,你認識我嗎?” 宋辭懶懶瞥了她一眼,興致缺缺。 陸千羊就提醒了:“我是姓陸的??!” “我沒興趣?!?/br> “……”你丫的不就對阮江西有興趣!陸千羊咬牙,痛心疾首地自報家門:“我是江西的經紀人啊?!?/br> “說完了?” “……”陸千羊已陣亡,耷拉著肩膀,突然覺得人生好無望,好無情。 宋辭呀,就對阮江西有興趣,就記得她,就寵她! 他的眼只看阮江西:“我不記得我的外套怎么會在她手里?!闭f著,宋辭起身,走過去,一腳將凳子上的紙袋踢到了地上,然后又坐到阮江西跟前,“臟了,不要了?!?/br> 這傲嬌大爺喲! 阮江西點了點頭,耐心極好地說:“你不需要解釋?!?/br> 宋辭可不這么認為了,俊臉一垮:“你都不吃醋?!?/br> 阮江西凝眸淺笑。 陸千羊仰天長嘆:宋大人做人不是只有寵老婆這一件事啊。 那邊,宋辭又追著阮江西問:“江西,你不吃醋,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陸千羊:“……”這個問題,宋大少基本隔三差五就會問一次。好吧,宋辭的世界除了有寵老婆這一件事,還有擔心老婆不疼不愛他這件事!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一雙眼緩緩沉下,眸見狠色,程錚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冷鷙。 方才,在片場之外,她等了許久,才見宋辭走來。 她走上前:“宋少?!睂⑹掷锏拇舆f出,“上次謝謝你的外套?!?/br> 宋辭冷睨,繞過她,毫無溫度的嗓音:“扔掉?!?/br> 扔掉…… 這件外套,是她從阮江西的休息室里偷偷拿走的呢,他只說扔掉,竟沒有否認。 果然,宋辭不記得她。 程錚笑了,眸中深意,幽冷了光。 十分鐘后,《桔?!返谒氖吣婚_拍,這場戲,是延生與晴雯最后一次一起看桔?;ㄩ_。 燈光準備,鏡頭就位,導演大喊:“a!”不需要轉換,兩位演員基本一秒入戲。 那時候已經深秋,桔?;ǖ幕ㄆ谝堰^,滿田紫色凋零,只余枝頭上零星的葉子。晴雯認識延生,已經三個月,從花開,到花落,似乎很漫長呢,花兒開過了一季。 黃昏時分,余暉落下,打在晴雯的畫板上,還有她的白色裙子。 “晴雯?!?/br> 她坐在輪椅上,回過頭:“你來了?!?/br> 延生看了看她的畫板,蹲在晴雯的輪椅前:“你又在畫桔梗?!?/br> 她笑笑:“我在畫我自己?!?/br> 認識她三個月,延生只見過她畫桔梗,似乎一點進步都沒有,與當初她送的那副一般,畫得十分丑。 延生總笑她,自畫像畫成這樣,也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