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節
阮江西驚住了。 雪人動了動胳膊:“江西?!?/br> 尾音顫啊顫,隨即那雪人抖了抖,將風衣的帽子取下來,露出一張堪比雪白的臉。 “千羊?!比罱髦皇倾读艘幌?,然后取下自己的圍巾,包住了陸千羊的頭。 “阿嚏——”陸千羊抹了一把鼻涕,“江西,你男人真狠,勞資快要被凍死了!” 說完,她撒腿了就跑進了屋子里,就連差點撞到宋辭也直接無視了。 關上門,阮江西問宋辭:“千羊什么時候來的?” 宋辭又替她取下帽子,看了看手表:“大概一個半小時之前?!?/br> “為什么不讓她進來?” 宋辭的理由很充分:“我又不認識她?!?/br> 阮江西找不到話來反駁宋辭了,只覺得對她的經紀人很抱歉,轉身去了樓上,給陸千羊放熱水。 可能是因為他家女人對姓陸的于心不忍,宋辭便大方一次,容忍姓陸的用了臥室里的浴室。阮江西不出門了,宋辭心情不錯,自覺地去廚房洗碗,還哼了幾句定北侯的主題曲。 阮江西找了幾件暖和的衣服,放到浴室門外,問:“你怎么來了?” 浴室里傳來水聲,還有陸千羊的抱怨:“江西,我從你語氣中聽出了一股嫌棄的味道?!?/br> 阮江西本來就話少,并不解釋,隔著門,夾雜著水聲,都能聽到陸千羊哼哼唧唧的聲音,十分不爽的樣子:“我就料中你會色令智昏樂不思蜀,你算算,離廣告拍攝還有幾天?”她要再不來,她家藝人估計得被宋辭獨占了。 “兩天?!?/br> 還知道今夕是何夕,還好,沒有完全色令智昏。陸千羊覺得她家藝人還是有救的。 阮江西又說:“宋辭說不需要趕期?!?/br> 宋辭宋辭!就你家宋大人說的話是圣旨!陸千羊恨鐵不成鋼:“江西,我們要有點霸屏的自覺,不然你潛水太久了,粉絲們會不甘寂寞投入別人的懷抱的?!边青?,門開了,陸千羊裹著浴巾就出來,只遮住了重點部位,堂而皇之地大秀身材,接過阮江西的衣服,又堂而皇之地寬衣更衣,一點羞澀之意都沒有,繼續念叨,“你看你最近,連個動態都沒有,多少發個粉絲福利什么的,再不濟,宋辭的腹肌照也來一張啊?!?/br> 阮江西轉過身去,非禮勿視。 悉悉索索好一會兒,陸千羊蹦跶到阮江西跟前,突然一驚一乍的:“呀,江西你脖子上是什么?好大一片?!?/br> 阮江西穿著無領的針織毛衣,純白的顏色,披散著長發,細看,脖頸上有隱約可見的紅痕。 阮江西不自然地撥了撥頭發,別開頭。 喲,心虛呀,臉紅啊,此地無銀三百兩吶,哼,她聞到了jian情的味道,陸千羊抱著手:“江西,你給我坦白從寬,我在外面頂風冒雪的那一個小時又四十五分鐘,你和宋少關起房門在里面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阮江西回答得很快:“沒做什么?!?/br> 眼神閃躲,臉頰緋紅,手指攪著,完全欲蓋彌彰! 她家藝人還是學不會撒謊。陸千羊哼哼一笑,眸子一挑,流里流氣的:“哼,還不承認?!闭f著,直接上手,扒開阮江西的領口,“這就是證據!” 阮江西有些懊惱,不應該讓宋辭在身上留下這么多痕跡的,她整了整衣領,一本正經地承認:“不是早上,這是宋辭昨天晚上留下的?!?/br> “……” 陸千羊目瞪口呆,猝不及防就被灌了一包狗糧,險些沒把她給噎死。近墨者黑,她覺得阮江西越來越像宋辭了,好直接,好粗暴。 陸千羊就更直接一點,粗暴一點,問:“江西,你們有沒有避孕?” 阮江西愣了一下,然后搖頭。 “哎!”陸千羊嘆氣,好心累好心累啊,她家藝人才二十五,花一樣的年紀,怎么就被宋塘主給承包了?陸千羊感慨一番人生,繼續說,“我不反對你們**情不自禁,但防護措施一定要做,你還年輕,太早要寶寶不好?!?/br> 阮江西低著頭,沉思了。 陸千羊瞧著苗頭不對,立刻表明立場:“如果你敢玩懷孕養胎這一套,我就辭職不干了?!?/br> “這次應該不會?!?/br> 阮江西扔下這么一句,就下樓去找宋辭去了。 陸千羊呆在原地,什么叫這次不會?難不成還有下次無距離無隔閡**情不自禁?!嗷嗚!她家藝人太亂來了,不行,她得看著她家藝人。 之后,陸千羊以外面天寒地凍為由,賴著不走了,不管宋辭如何表示嫌棄不耐煩,她厚臉皮就是不走,反正有阮江西在,宋辭就算想處置她也不好下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下午快六點的時候,她下榻的酒店打來電話,說她的行禮被偷了。 “什么?!找不見了?什么叫找不見了?你們這可是五星級酒店,防盜系統居然這么瞎,還不快去給我找,要是找不回來我就投訴你們,投訴到你們錫南國際總部去,我可是你們老板娘的經紀人,是皇親國戚!要是丟了我的東西,讓你們老板娘把你們都炒了……” 一邊說,一邊從沙發上跳起來,招呼也不打一個,心急火燎地就撤離了宋辭的地盤。 有時候啊,陸千羊一根腸子,不會拐彎。 阮江西失笑,有些無奈地看著宋辭:“你別總為難她?!?/br> 宋辭完全不以為然:“是她自找的?!北硎竞芟訔?,“她真笨,江西,我建議你考慮換個經紀人?!?/br> 阮江西不予承認,去廚房做飯,宋辭跟著她身側:“我給你做?!?/br> 對于宋辭的任何要求,阮江西向來不反駁。 結果……阮江西還是吃了錫南國際外送的晚飯,對此,宋辭是有些挫敗的,飯后,也沒有心情洗碗了,纏著阮江西,問:“江西,我是不是沒有做飯的天分?” 宋辭終于意識到這個事實了。 “你只是初學,還不熟練?!比罱髡f得很委婉,就怕傷了宋辭的自尊心。 宋辭聽聞,心情便不那么陰郁了:“那我以后多做幾次?!?/br> “……” 阮江西覺得她說錯話了。 “后天我陪你去楓林取景,楓林的冬天很美,我可以給你拍照?!闭f完,宋辭去洗碗去了。 除了洗手作羹湯,最近宋辭還迷上了給他的女人拍照,各種生活照甚至劇照,宋辭洗出來許多,在家里專門裝修了一間房間,專門用來放阮江西的照片。 這天晚上,阮江西剛洗完澡,宋辭便將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給她擦頭發。 “宋辭?!?/br> “嗯?!?/br> 阮江西問宋辭:“你喜不喜歡孩子?”陸千羊的話,她還是聽進去了幾分。 宋辭停下手上的動作,沉默著,很認真地思考了:“你生的我就會喜歡,不過這次你是安全期,應該不會有寶寶,但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可以多做幾次——” 阮江西捂住他的嘴。對于閨房情事,宋辭從來毫不遮掩,十分得坦蕩。 只是阮江西,卻內斂得很。有些不好意思,很小聲地問宋辭:“你怎么知道這些?” 宋辭坦言:“我問了秦江?!?/br> 阮江西覺得,秦特助懂得真多,不愧是特助界的標桿。 宋辭突然問:“困嗎?” 阮江西搖頭。 “我也不困?!?/br> 然后宋辭便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了,身體力行地告訴阮江西,不困可以做些別的事情。 初嘗了情滋味,宋辭有些不知饜足,十分放縱,尤其是這天晚上,他似乎想一夜整出個孩子來,十分地努力。 廣告拍攝那天,整個度假場所,沒有一個閑雜人等,那時阮江西才知道楓林是錫南國際旗下的旅游產業。 錫南國際的廣告在此取景,無疑倒是一箭雙雕,廣告與宣傳并駕齊驅,錫南國際果然很會做生意。 那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雪,整個楓林全部白妝裹素,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還有楓林一年四季的落葉,黃色點綴了一片雪白,美極了。 只是如此美景,宋辭卻沒有半點賞景的心情,他很不爽,那個方臉的導演居然要她的女人和一個男人躺在雪里拍攝,而她的女人居然同意了。 “不行?!?/br> “絕對不行?!?/br> 宋辭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句話,眼眸沉得和剛下過雪的天一般,陰陰冷冷的。 方臉的導演很為難,身為金牌廣告導演的他,還是頭一次這么沒主意,便詢問宋少家的家屬:“阮小姐你看?” 阮江西看向宋辭。 好吧,在宋少家里,所有事情阮江西做主,但是阮江西的事,宋辭做主。 方臉導演硬著頭皮,解釋:“宋少,只是躺在一起,從側面抓拍就行,連臉都不用露?!碧匾鈴娬{,“兩位演員連碰都不用碰到?!?/br> 既然如此…… 宋辭說:“在雪地里鋪一層紅色的玫瑰,要鋪很厚,我和阮江西躺在那里?!?/br> 導演一時間沒聽明白宋辭的意思:“宋少你的意思是?” 宋辭惜字如金:“我來拍?!?/br> 導演:“……”宋少這是要當空降兵,親自上陣?宋少的顏值肯定是夠了的,但是拍廣告嘛……導演識趣地不去質疑,反正廣告拍的是意境,不露臉,然后愉快地決定了,通知還躺在雪地里找鏡頭感的廣告男主,可以去領盒飯了。 于是乎,紅遍大江南北的廣告男神在吃了一嘴雪后被宋大少給炮灰了。 不得不承認,宋辭的提議竟出奇得妙,皚皚白雪里,鋪上一層紅玫瑰花瓣,在一片白色里,紅得張揚,阮江西一身白色的長裙,黑直的長發鋪在一片紅色的妖嬈里,美極了。她身側,是宋辭,側躺著看她,伸手,指尖落在她側臉,拉遠了鏡頭,模糊了宋辭的輪廓,只余溫柔的暗影,將所有風景襯成了背景。 愛到極致,傾盡溫柔…… 這次廣告因為這一個鏡頭,要改主題了。 “ok!可以,非常棒?!睂а菀粫r開心,就得意忘形了,沒經過腦子就說了一句,“宋少分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實力?!?/br> 靠實力吃飯的宋辭,臉黑了。 “呵呵?!睂а菪Φ煤酶?,好冷,好慌。 第一個鏡頭一條過,之后,便都是阮江西的鏡頭,取景換了場地,輾轉到楓林外的人工湖上,這時節,湖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導演需要抓拍的是阮江西在冰面漫步的側影,因為是遠景,并不好抓拍。錫南國際度假村的季度廣告,向來考驗廣告演員的鏡頭感。 當然,不論顏值與后臺,阮江西無疑是靠實力吃飯的。 宋少家的家屬果然不是凡夫俗子,這視覺感,簡直碾壓鏡頭!導演很激動,眼珠子都不眨一下,跟著阮江西移動,正拍著,突然鏡頭里,多出一個人來。 “卡!”導演很痛心疾首,敢怒不敢言很憋屈,“宋少,您走到鏡頭里了?!蓖耆珰Я耸瘴茬R頭好嗎? 宋辭置若罔聞,走過去,扶著阮江西的腰:“怎么了?” 阮江西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