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只是,這么重重一坨毫無防備扎進顧白懷里,他被撞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穩住了重心,拂著宋胖的白毛:“還是我家胖狗熱情?!?/br> 宋胖叫得更熱情了:“汪汪汪!”用鼻子拱顧白的手,它求帶走,求撫慰,求疼愛。 顧白抱著它坐在路燈下的木椅上,把它放在另一頭:“你是來迎接我的?” 宋胖哀怨,用爪子撓椅子,爪子上還沾了幾片綠蘿的葉子,是剛才被扔出窗戶時蹭到了。 顧白失笑:“是那個可惡的家伙把你扔出來了吧?!?/br> 那個可惡的家伙,除了宋辭大人,也沒有誰了。 宋胖張牙舞爪,好激動:“汪汪汪!” 顧白戳它的肚子,教訓它:“下次用你的爪子撓他?!?/br> “汪汪汪!”撓他撓他 顧白笑出了聲,背靠著木椅,抬頭,看著毫無星子的天,眼眸里,昏暗無光。 今夜格外得冷,是要下雪了嗎?顧白突然喃了一句:“江西她最怕冷了?!?/br> 宋胖也跟著哼哼唧唧,有點小悲傷。 沉默好一會兒,風吹了又停,顧白將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系在宋胖的脖子上,打了個很丑的蝴蝶結,然后夸它:“帥慘了?!?/br> 宋胖扒著脖子上的圍巾,叫喚:“汪!”它不喜歡,擋住它美麗的白毛了。 顧白戳它:“沒良心的東西,居然嫌棄你小爺?!?/br> “汪汪!” 顧白又戳它肚子:“她睡了嗎?”有些遲疑,皺眉,“你說我要不要進去?” “汪汪!” 顧白低頭跟它大眼瞪小眼:“再叫一聲我就進去?!?/br> 如果這樣的話,他可以當做是天意難違,打擾到阮江西也怪不得他。 結果,宋胖直接躺尸,露出它肥嫩的肚皮,一聲不吭地裝死。 連天意都不幫他呢。 顧白聳聳肩,把宋胖扔下木椅:“這么不配合,明天就把我家隔壁那只金毛配給你?!?/br> 那只金毛,體重是宋胖的三倍!逢人就豎毛。 宋胖仰天哀嚎:“嗷嗚!” 顧白笑著踢了踢它,然后去車里拿來一包火腿,拆了一根喂它:“你看,還是我對你好?!?/br> 宋胖只顧著吃,還顧著看顧白手里剩下的火腿,然后脖子上的圍巾被取下,掛上了一個禮盒,還用絲帶纏繞了三圈,打了個蝴蝶結。 金光閃閃的盒子,好漂亮,宋胖用爪子去撓盒子。 顧白喝止:“不準弄壞了,不是給你的?!?/br> “汪汪汪!” “這是給江西的?!鳖櫚滓贿呂顾?,一邊耳提面命,“太晚了,她可能睡了,你明天偷偷給她,別讓那個可惡的男人看到,天冷了,你要讓她天天帶著,這是暖玉,可以暖身?!?/br> 這只狗跟了阮江西那么久,被她那樣寵著,多少通點人性。顧白細想,又覺得他這種想法有些好笑。 “汪汪汪!” 宋胖只顧著吃,吃得很嗨很嗨,搖頭晃腦,甩著脖子上的盒子一蕩一蕩。 怎么看,這只胖狗都不像靠得住的,只是,天色已晚,雪將下,顧白別無他法,只能再三叮囑這只狗:“吃了爺的東西,要是事情沒辦成,爺就燉了你?!?/br> 宋胖仰天長嘯:“嗷嗚嗷嗚!” 燉這個字眼,宋胖顯然是秒懂了,然后它拔腿就跑了。 忘恩負義莫過于此! 顧白笑著搖頭,用圍巾遮住了半張臉,沿著路燈往回走,一地落葉,鋪在地面拉得斜長的人影上,天氣有點冷,他眼眶有些紅了。 電話鈴響,顧白看了一眼,放在耳邊,嗓音懶懶無力:“什么事?” 電話那頭,聲音中氣十足:“臭小子,你在哪?” 一聽這粗魯的口氣,無疑,是他家做慣了地痞流氓的老頭子。顧白將電話拉遠了距離:“在溫柔鄉呢?!?/br> 顧爺火氣說來就來,河東獅吼直接震了手機三震:“滾你犢子!老子那塊藍田暖玉你看見沒?書房最下面抽屜里那塊藍色的玉?!?/br> 哦,原來是尋寶貝來了,鼻子真靈,這么快就找來了。 顧白很坦白:“看見了?!?/br> 顧爺頓時激動了:“你拿了?!” 顧白輕輕松松毫無負擔的語氣:“不就是塊玉?!?/br> “不就是塊玉?”顧爺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字一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呵呵,不就是塊玉?誰不知道顧爺愛玉如命,是個骨灰級玉石收藏家。 顧白分明是明知故犯,偏往槍口上撞! 顧爺怒了,暴怒了:“那塊玉值一千萬,我費勁了千辛萬苦才搞到手的,是我最喜歡的一塊,我都舍不得拿出來,打算留給我兒媳婦的,你這個敗家子,居然就這么順走了!”顧輝宏扯著嗓門咆哮,“臭小子,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不給我拿回來,老子一槍崩了你!” 瞧這火爆脾氣,要是顧白現在就在顧爺面前,他指不定都要拔槍了。 流氓本性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顧白笑得沒個正經:“顧爺,非法持槍會坐牢的?!?/br> “我看誰敢抓老子!” 顧白大笑,犟不過他家老流氓。 “你說,你把老子留給兒媳婦的玉敗哪去了?”顧爺一門心思惦念著他的寶貝暖玉。 顧白靠著車,微微仰頭,眼里,映出遠處點點稀疏的星子:“給江西了?!?/br> 顧輝宏完全不意外,他家混賬兒子對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最多甩支票,怎么可能偷他的寶貝拿去哄那些鶯鶯燕燕。果然,這臭小子就會倒貼江西。 顧爺吼:“江西已經成別人家兒媳婦了!”說起這茬顧爺也是窩火,他們父子兩捧在手心里養了十五年的人,就這么被宋辭拐走了,他顧家的人,直接成了別人家的。真特么的,顧輝宏覺得要是宋辭以后娶江西,他嫁妝都不想給了。 顧爺惱火,繼續吼:“你還倒貼個屁!” 顧白完全不當回事:“你不是說暖玉可以暖身嗎?江西怕冷?!?/br> “你老子我還怕冷呢!” 顧白將手機又拉遠了幾分,掏掏耳朵,懶懶扔了句:“你哪能跟她比?!?/br> ------題外話------ 感謝今天禮物票票的頭條:安景落2月票1評價票,從此節cao是路人2鉆,陌依思思1月票1評價票 正版群二次驗證,除了最近一周加群的妹子,都要交圖驗證,帶來不便很抱歉,請于本周內找管理員提交截圖 t ☆、第三十章 顧白將手機又拉遠了幾分,掏掏耳朵,懶懶扔了句:“你哪能跟她比?!?/br> “……” 電話那邊,突然卡殼了。 許久,顧輝宏大聲嚎:“你別回來了,老子怕忍不住打斷你的腿!”他敢肯定,在他家不孝子心里,他這個老頭子肯定比不上江西,連江西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都說養兒防老,他這是養兒倒貼,造孽! 造孽啊,這臭小子,鬼迷心竅了十五年,十五年死性不改地吊死在阮江西這棵樹上,恐怕就算斷氣了,也不會換了一棵樹來吊。 “顧爺,別心疼,我又不是給了別人,是江西?!甭曇敉蝗卉浟藥追?,顧白這樣對顧輝宏說,“我只是給了江西?!?/br> 只是給了江西…… 如此習以為常的語氣,這么理所當然。 傻子,這個傻子。 隔著電話,反正顧白看不到,顧輝宏抹了一把眼睛:“不用你提醒?!备袅嗽S久,他罵咧咧地又說了一句,“老子是心疼你!你這個沒出息的!” 顧白輕笑,漫不經心地似在玩笑:“我都沒出息十五年了,現在來教育,晚了?!?/br> 哪里是到現在來教育,顧爺覺得他教育了十五年,完全教到狗肚子里去了,他說一百句都頂不上江西一句。 屢教不改的傻子! 顧輝宏沉悶著聲音:“外面冷,早點回來?!?/br> “嗯?!?/br> 掛了電話,顧白回頭,看著不遠處的燈光,道了一句:“晚安?!鞭D身,進了車里,掛擋,車速很快,蹭得一聲便沒影了。 路燈對面,女人抱著手,立在電線桿下,看著遠去的車,念了一句:“顧白?!?/br> 竟想不到傳聞中的花花公子竟是個癡情種子呢。 宋應容收回視線,往小巷深處走,路中央突然躥出來一坨白團子! “汪!” 這只胖狗,玩潛伏呢! 宋應容蹲下,用手指戳胖狗的肚子:“宋辭,好久不加啊?!?/br> “汪汪汪!”宋胖花枝亂顫,搖晃著一身白毛,脖子上的盒子跟著一抖一抖,然后,掉地上了。 宋胖一爪子踢遠了盒子,對著宋應容搖尾巴,它對美女一向都好熱情的。 居然相信這只胖狗,宋應容不禁發笑,撿起地上的盒子,很精致的禮盒,解開纏繞了幾圈的絲帶。 藍田暖玉,宋應容一看,便知道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被雕刻成了葉子的形狀,玉的一側,刻了兩個字母:jx。 江西啊…… 宋應容搖頭失笑:“真是個傻子,居然舍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