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節
阮江西笑笑。 陸千羊嘆氣:“你這么胡來,不怪別人,”攤攤手,“我慣的?!?/br> 她家藝人但笑不語。 這時,一杯熱飲放在桌上:“天氣冷,喝點熱的?!?/br> 是溫林,定北侯的制片人,阮江西與他打過的照面并不多,阮江西微微頷首,恰似距離,道了一句:“謝謝?!?/br> 溫林撐了撐鼻梁上的眼鏡,西裝革履溫文爾雅,說了句‘不客氣’便笑著走開了。 衣冠禽獸!這是陸千羊對溫林的定義。 陸千羊瞟了一眼:“他怎么來了?”語氣,**裸的嫌棄。 “今天是最后一場戲,劇組可能會有殺青宴?!比罱髂闷鹉潜嬃?,晃了晃。 陸千羊立馬接過去,作嚴肅狀:“那杯給我,你喝我的?!睖亓帜羌一锩曁?,手底下經手了那么多女藝人,光是陸千羊以前當狗仔時拍到的就一只手都數不過來,溫林又是個角色,那些個見不得人的骯臟事都被兜住了,總之,斯文敗類衣冠禽獸一個。陸千羊把魏大青招來,把阮江西那杯飲料給遞給他?!靶∏?,你喝這杯?!?/br> 阮江西不惑:“怎么了?” 陸千羊吐槽:“那個溫林,不是好東西,我以前當狗仔的時候挖到不少他的丑聞,能耐倒有幾斤幾兩,長得也人模人樣的,就是人品實在差,被他染指過的女星兩只手也數不過來,他唯一的優點就是對女人還算大方,被他潛過的藝人,沒幾個不紅的?!?/br> 阮江西笑笑,搖頭:“他不敢?!?/br> 魏大青聽了,這才大口地喝溫林送來的那杯飲料。眾目睽睽,除非活膩歪了,不然誰會把主意打到宋辭家的女人身上。 陸千羊一想:“也是,天子腳下除非蠢屎,不然誰敢造次!” 自從宋辭被阮江西私有之后,某人就越來越來嘚瑟了,隨時隨地耀武揚威洋洋得意! 阮江西只是淡笑,魏大青十分鄙視。 嘚瑟完,陸千羊又湊到阮江西跟前有商有量的:“今天是定北侯最后一場戲,殺青后就快過年了,張導希望你能參與劇組那邊的宣傳活動,不過我覺得沒必要,定北侯未播先火的熱度已經夠了,又有幾位大牌主演助陣,想不火都難,宣傳通告我們大可以推了,不過另外有幾檔賀歲的節目給你發了邀請,我看過了,有幾個還是十分不錯的?!标懬а蛐Σ[瞇問,“你們家宋少放人不?” 賀歲活動,基本是藝人們刷鏡頭的絕佳機會。陸千羊覺得她家家藝人還是順應潮流比較好。 可是阮江西都沒有思考一下:“年前我沒有時間,要拍錫南國際第四季度的主打廣告?!?/br> 好吧,她家藝人的工作時間兼業余時間都被宋老板壟斷了。陸千羊還是表示很理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懂,不過我很好奇,”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陸隊長八卦模式上線,“宋大少給了幾位數字的代言費?” 這個問題,陸隊長甚是感興趣,可謂親兄弟明算賬,陸千羊還是非常不主張她家藝人這肥水白白無償流進錫南國際的池塘,倒是不介意宋老板直接把錫南國際這塊田的地契倒貼上交,畢竟不藏私房錢才是檢驗好男人的唯一標準。 陸隊長好奇心爆炸了:“江西,你家宋大人到底給你多少代言費?” 阮江西語氣無瀾:“我和宋辭沒有擬合同?!?/br> 宋老板這就不是在商言商了!陸千羊不太爽:“我可以理解為宋少還沒有把代言費納入考慮范圍嗎?” 阮江西不答,輕笑。 瞧瞧,她家藝人這幅心甘情愿倒貼的樣!不行,這種歪風邪氣必須給擺正了,陸千羊一臉嚴肅,告誡阮江西:“那怎么行!親兄弟明算賬,就算睡一個枕頭,哪有枕頭底下不藏私房錢的,這代言費哪能少了?!?/br> 陸千羊覺得,女人和男人不同,藏點私房錢天經地義! 阮江西很正經地糾正:“我的錢不藏枕頭底下,” 陸千羊就好奇了:“那藏哪?”難道廚房?衛生間?哦,宋胖的窩里也不錯,宋辭大人從來不去宋胖的地盤。 結果,阮江西的答案粉碎了陸千羊的幻想。 “宋辭家里的床頭柜里?!?/br> “……” 陸千羊已經無話可說了,不想跟阮江西討論這種讓她三觀顛覆的問題,轉過身去,默算了一下阮江西的家底以及如今的身價,然后,非常大義凜然地說:“我覺得我得撥亂反正?!痹较朐阶蛔×?,起身,“不行,我得去問問唐天王錫南國際的行情,不管怎么說,咱東宮娘娘的待遇絕對不能比他那個隔肚皮的王爺差!” 這東宮娘娘自然是江西,隔肚皮的王爺嘛,是唐天王,瞬間,這代言費是幾位數的問題上升到了皇親國戚品級身份的高層面。而陸千羊覺得,如果她家東宮娘娘輸給了隔肚皮王爺,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那怎么行,她畢生夢想都是用鼻孔看唐天王。陸千羊刻不容緩,跑去唐易那刺探敵情。 唐天王很高冷,甩了陸千羊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便走到阮江西跟前。 “你不好奇宋辭給我幾位數的代言費?” 阮江西緩緩放下水杯,面無情緒:“不好奇?!?/br> 不急不躁,輕描淡寫,這個女人是真淡然處之。 唐易抱著雙手,語氣調侃:“一般女人都喜歡從男人開的銀行卡數字來折算身價?!?/br> 陸千羊翻白眼,覺得這廝真特么俗不可耐,正要損回去,聽見阮江西回話:“我想如果要折算的話,應該會比你的高?!?/br> “哈哈哈!”陸千羊大笑三聲,然后靜靜地看著唐易吃癟。 唐易面上不怒,反笑:“你哪來的自信?” 她回答:“宋辭給的?!?/br> 阮江西總是如此不瘟不火,猝不及防就會給人一軟刀子,簡直傷人不見血。 陸千羊在心里為她家藝人的聰明機智點個贊! 唐易有些啼笑皆非,半是玩笑半是調笑:“你可不要學宋辭的自大狂妄,實在不是什么優良品質?!?/br> 阮江西神色淡淡,并未接話。 那邊,導演喊演員就位,唐易理了理造型:“最后一場戲,江西,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br> 陸千羊哼了一聲,覺得唐易這是在找虐! “a!” 場務才剛打完板,唐易還沒找到鏡頭,阮江西一雙帶了冷然殺伐的眸便灼灼襲來。 盡管搭戲了多次,唐易還是難免被阮江西這入戲的變態速度震驚到,迅速調整狀態進入角色。 ------題外話------ 你把月票交給我,我把節cao交給你……史上最尷尬求月票法 推薦友文《重生之婚然天成》 寡淡,薄情,倨傲,疏離,冷漠,目空一切,這是外界對他的評價。 流氓,禽獸,胡攪蠻纏,占有欲強,這是她對他的評價。 辦公室里,男人輕摟著女人,“我們回家再繼續……”他將她圈進懷里,“你是喜歡臥室、沙發還是陽臺上?” 女人咬牙,“滾!” “滾床單的滾嗎?那我們現在繼續……” “……” 推薦友文:《鉆石暖婚之專寵呆萌妻》 簡介:霸道強權的傲嬌總裁俘獲顏值爆表的幼稚園教師,總裁一絲不掛的躺在大床上,曰:“來吧,今晚讓你行使主動權?!?/br> ☆、第二十三章:我們家你管賬 盡管搭戲了多次,唐易還是難免被阮江西這入戲的變態速度震驚到,迅速調整狀態進入角色。 這是定北侯池修遠最后一次見常青,他是兵臨城下的敵軍主將,她是駐守城池的將軍。 大燕殿外,池修遠高坐馬上,身后是千軍萬馬,烽火通明里,她抱著燕驚鴻的尸體緩緩走進了刀光的暗影里。 她一身戎裝被血染紅,一步一步走下十米石階。 “常青?!背匦捱h看著十米之外的女子,怔了心神,喃喃出聲,“常青?!?/br> 她恍若未聞,將燕驚鴻的尸體放下,抬眸,瞳孔久久才凝神:“你來了,我知道,你終有一日會帶著北魏大軍來踏平這座宮殿,只是,竟這么快?!?/br> 十年,一晃十年,恍如隔世,她征戰沙場,早已不是當年跟在定北侯世子身邊的影子了。 池修遠走近她,視線竟有些癡纏:“常青,我來帶你回去?!?/br> 她垂著眸,如夢呢喃:“他死了,燕驚鴻死了?!本従徧ы?,一雙冰涼冰涼的眸子看著池修遠,一字一字如鯁在喉,“遠之,我不是北魏的常青了,我是大燕的叛臣?!彼?,荒涼卻落魄,“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br> 十年潛伏,什么是忠,什么是逆,早便在一次次殺戮與征戰中被鮮血模糊了界限,她只知道,她再也拋不下大燕,拋不下地上這具早已冷卻了的尸體。 池修遠從未見過,這樣絕望到孤寂的她,伸手,卻始終未曾碰觸到她:“都結束了,常青,我帶你回北魏,帶你回種滿常青樹的定北侯府?!?/br> 三十萬大軍,退至十米之外,空蕩蕩的城,充斥著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她的聲音空靈飄蕩,好似不真實:“沒有定北侯府了,從你把我送來大燕那天我就知道,當你坐上北魏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后就不會再有定北侯府,也不會有常青了?!?/br> 她知道的,從她以細作的身份來大燕的那一刻起,大燕便容不下她,當她第一次以大燕主將鎮守城池時,她便拋棄了北魏,拋棄了她的定北侯與常青樹。 回不去了…… 他喚她,顫抖的聲音,他害怕,近乎央求著:“常青?!?/br> 她卻蹲下,看著地上的尸體,說:“他是為我死的,大燕的君主已亡,我這破城的將軍如何能活,我欠他一條命,這萬人踐踏的罪過,我是要陪他受的?!毖銎痤^,臉頰的血順著輪廓滑下,她那樣沉靜又失神地看她,“遠之,把我和他一起葬在大燕城下吧?!?/br> 池修遠幾乎嘶吼而出:“不!” 她卻笑了笑:“我是愿意的,陪她受盡亡國子民的踐踏?!彼鹕?,手緩緩抬起,握劍。 他運功,便去奪她手里的劍。 青銅古劍出鞘,一道白光刺目,劍入胸膛,池修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怎么忘了,常青一身劍術以快聞名,即便是他,也甘拜下風。 “不——” “咣!” 劍鞘落地,她緩緩倒下,銀色戎裝下,血色妖嬈。 “常青!” 池修遠跪在她身側,顫抖著雙手,不敢碰觸她,萬千將士看著這個馳騁沙場指點江山的男子跪在女子身前,毫無姿態,誠惶誠恐。 “遠之,”她開口,絲絲血跡漫出嘴角,“那年常青樹下,你給了我生命,我還了你一生,不欠了,不欠了……”她伸手,抓著地上早已冰冷的尸身,“燕驚鴻,等我……” 手緩緩垂落,她合上了眸子。 “常青!” 他嘶喊,幾乎歇斯底里,只是,再也沒有人應他,他的常青終于被他送入了地獄…… 附身,抱起她的尸體,池修遠伸手,一寸寸撫過女子冰涼的臉:“常青,這一輩子,我只做過一件后悔的事,那便是將你送來了大燕?!?/br> 北魏七十八年,定北侯池修遠登基,為北帝,統治兩國,一生仁治,載入史冊。 史書有言,北帝一生僅有兩位妃子,一位乃將門之后的女將軍秦若,一位是北魏的清榮公主,一文一武傾助定北侯奪得了天下,歷史只記住了被后世奉為巾幗英雄的兩位女子,卻沒有給死在大燕城下的薄命女子一點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