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怎么這么晚,對胃不好?!比罱鞒亮四?,不像平時的溫婉,她叮囑,“宋辭,你要按時吃飯?!?/br> “不想吃,有點想你?!备糁娫?,宋辭的聲音有些無力,倦怠嘶啞,很輕很輕地回蕩在阮江西耳邊,他說,“江西,我想見你?!毕嗨既牍?,宋辭第一次嘗到這樣的滋味,讓他很無能為力。 她又何嘗不是? “要視頻嗎?” 宋辭直接拒絕:“不要?!便紤械恼Z調,有些性感,宋辭十分誠實,毫不扭捏,說,“一旦看到了你,我會更想抱你?!?/br> 阮江西握著手機,屏幕的光線照著她側臉的輪廓柔和,沒有說完,安靜地聽著宋辭說,他一遍,又一遍地說:“江西,我很想你?!?/br> “嗯?!贝竭吚_溫柔好看的弧度,她眸中有些漣漪。 宋辭沉了沉聲音:“你還沒說?!?/br> “說什么?” “說你想我?!?/br> 宋辭用了命令的口吻,很不由分說的霸道。 阮江西不禁莞爾,對著電話小聲地呢語:“宋辭,我想你了?!?/br> 聲音明顯輕快了:“嗯,我也想你?!?/br> 宋辭這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阮江西后知后覺,原來,她這么想念宋辭,她有些后悔,應該再跟他多說幾句的。 然后,廚房飄來了焦味。阮江西這才如夢初醒,去廚房關了火,對蹲在墻角等宵夜的狗狗有些抱歉,“抱歉宋辭,你的宵夜糊了?!?/br> 宋胖少扒著櫥柜,拱了拱鼻子,然后很哀怨地看著阮江西:“汪汪汪……” 宋胖狗,今晚之后,也許又會瘦一點點。 隔天,云淡風輕,秋高氣爽,氣溫正好。 明成大學是h市一所數一數二的綜合院校,坐落h市最西,南臨潤西湖,環渠山而建,風景宜人,這季節,明成大學的楓葉正紅,慕名而來的游客數之不盡。 早八點,路上有三三兩兩的學子,結伴同行,聊得歡暢,今兒個,學校里頭似乎格外熱鬧,尤其是女學生,化了精致的妝,各個容光煥發,相反,主教樓里,冷冷清清。 “把隨堂作業簽上名字交過來,下課?!?/br> 講臺上的教授十分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白衣白褲穿著休閑,樣子斯文俊秀,眉眼精致,氣質容貌倒更像學生。 這便是明成大學史上最年輕的研究生數學教授,柳是,h市最年輕的數學專家,年不過二十五,已經是數學領域不可或缺的人物。 平日里只要是這位教授的課,即便是最無聊的函數理論,也是座無空席,今日,有些反常了,一眼望去,容納三百人有余的教室里,只坐了一位學生。 這位學生坐在第一排,舉手示意:“柳教授,今天就我一個人交了作業,有額外加分嗎?” 是位年輕漂亮的女學生,一笑,嘴角有若隱若現的酒窩,長相書卷,氣質恬靜,容貌十分出眾。 講臺上的教授緩緩抬眸,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教室,年輕英俊的臉,有些呆板:“沒有?!蹦贸龉P,在點名冊上劃了幾筆,說,“沒到的同學扣分?!?/br> 說完,收拾課本,走出教室。 林燦立馬胡亂將桌上的紙筆掃進包里,小跑著跟上去:“平時上課的人多得都擠到走廊了,難得也讓柳教授嘗嘗寂寞空庭的空虛感?!备且宦纷叩搅俗呃?,林燦指了指樓下廣場,“托了那兩位的福,折損了我們柳教授的師資魅力?!?/br> 柳是沒有抬頭,直視前方,腳下的步伐很快。 “柳是,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欺負我腿短嗎?”惱怒地抓了抓剛過耳的短發,林燦大步地追上去。 ------題外話------ 昨天所有活動的獎勵已發放,請查收,因為太多妞搶中了,就不一一在這里示眾了,因為妞們太熱情,簡直炸裂了評論區,顧司機眼睛都看花了,數樓層都數傻了,如果有看漏的,少獎的,趕緊冒泡出來,另外,由于昨天搶樓評論太多,顧司機就不一一回復,原諒我僅此一次沒有回應妞對我炙熱的愛!最后,快來加群開火車,335712360 t ☆、第二章:廣告拍攝 此時,樓下正人山人海,里三層外三層,都是明成大學的學生,將正氣廣場圍了個水泄不通。陸千羊搖下車窗,取下墨鏡,瞟了一眼扎堆的人群,驚呆了:“靠,這些熊孩子都不用上課嗎?學費都喂狗了!”陸千羊揣測一番,了然了,“我猜有一半是來粉于景言,一半是來黑你的?!?/br> 魏大青坐在副駕駛座上:“你猜錯了?!焙艿隙ǖ卣f,“全部是于超模的鐵粉?!?/br> 隨即,突然乍起一片驚呼尖叫。 “景言!景言!” “景言,我們愛你!” “景言,男神,嗷嗚!” “景言……” 廣場上,分貝飆高的,多半是年輕的女學生,手舉著于景言的大幅海報,瘋狂涌動。 只見,于景言走下保姆車,戴著巨大的反光藍色墨鏡,只露出半張帥氣的臉,紅色襯衫搭配綠色休閑褲,脖子上,掛著一串金屬吊墜,他取下墨鏡,對著擁堵的人群,飛了個吻,瞬間,尖叫聲再次驚天動地。 陸千羊簡直看不下去:“這個sao包,用得著這么招搖過市嗎?瞧那他一呼百應的得瑟樣,以為他是交警啊,穿得跟個燈紅綠似的?!标懬а虮梢暤貌荒茉俦梢?,“紅配綠,俗不可耐!” 天底下,還有哪個小子能比于景言這個家伙張揚sao氣? 魏大青接話:“這你就不懂了,這是今年米蘭時裝周的主打配色,首秀還是于超模去走的?!?/br> 時尚圈的審美,陸千羊向來不敢恭維,一腳朝魏大青踢過去:“就你懂!還不下去開路?!?/br> 好粗魯啊。魏大青躲開陸千羊的無影腿,推開車門去開路。 阮江西剛踏出車門,驚呼聲驟停,全場一片寂靜。 柳是手里的書頓時,落了一地…… “很像她是嗎?” 林燦抬頭看柳是,他精致娟秀的臉,所有寧靜破裂,怔怔看著人群中央的女子,恍然若夢。 “我第一次在屏幕里看見她就覺得像,沒想到真人更像?!彼菩Ψ切?,像在自言自語,“尤其是眼睛,好看得不像話?!表?,凝望而去,落在人群中央,久久出神。 “她是誰?” 聲音有些顫抖,呆板的柳教授,終于有了正常人的情緒波動,只是,似乎過頭了。 林燦抱著手取笑:“我就知道你是山頂洞人,她叫阮江西?!甭曇麸h著,思緒不寧,像在嘆息,她說,幾分意味深長,“不止人長得像,連名字都一樣?!?/br> 江西,阮江西,曾經,有個女孩,也叫江西,這個名字,是柳是所有的記憶與喜怒。 眸光深遠,飄去了遠處,他呢喃:“江西?!?/br> 放任一地書本灑落在地,柳是突然朝著樓梯口跑去,眸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人群里的身影。 身后,林燦大喊:“柳是,她不是江西?!?/br> 柳是腳下忽然停頓,回頭,眸光凌亂,額頭,全是汗,恍惚失神。 林燦走近他,仰著微微蒼白的小臉,一字一字沉聲而語:“她不是江西,葉江西在十五年前就死了?!?/br> 柳是身子一晃,趔趄地撞在了樓梯的扶手上,驚亂了眼中所有光影,靠著墻,垂眸久久不語,蹲下,將地上的書本拾起,他眉頭抬頭,眸光無神,有些空洞:“我去上課,別跟過來?!?/br> 轉身,背脊挺直,藏好了所有慌張與狼狽,好似剛才所有都不曾發生,只是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似乎急著逃離。 林燦看著地上被遺漏下的現代數學概論,撿起來抱在手里,瞧了一眼前面走遠的柳是,搖搖頭,嘆氣:“老娘都跟十五年了,你跑得掉嗎?” 抱著書,林燦不慌不忙地追上去,淡淡然地喊著:“柳教授,你走錯教室了?!?/br> 樓下,環繞明成大學的正氣廣場,楓葉火紅,拉了幾條黃線,這一處,便是oushernar的廣告拍攝現場。 此時,于大名?;饸庹?,砸了手里的劇本,整出一片響動。 “滾,給老子滾?!?/br> 阮江西被于景言暴怒的聲音驚擾,取下遮住半張臉的草帽,睜開懶洋洋的眸子,還有些惺忪的睡意:“他怎么了?” 陸千羊撐著下巴,正幸災樂禍地看熱鬧:“統籌剛剛說換場地,先拍教室里的鏡頭?!?/br> 阮江西疑惑。 陸千羊立刻舉起雙手,表示無辜:“不關我的事,是王導自覺,非要給你換檔期?!?/br> 阮江西的手還沒有痊愈,能不下水最好,延期一天算一天,對此,陸千羊顯然樂見其成。 阮江西心平氣和:“以后不準敲邊鼓?!闭Z氣不怒而威。 陸千羊很冤枉,她大吐苦水,鳴不平:“我什么也沒說,沒看見嗎,打從張曉一來,王導就對她點頭哈腰的,宋大少手下的人,往那一擱,啥也不用說,哪個會不長眼,自然看得出你是錫南國際的正宮娘娘,哪里用得著我去敲邊鼓,宋大人的yin威,擋都擋不住?!?/br> 阮江西失笑,電話聲響,是于景安,她放在耳邊,禮貌地說了一聲‘你好’。 除了宋辭的電話,阮江西對誰都是這樣,三分禮貌,七分疏遠。 于景安見慣了她的冷清,也不氣,問:“開拍了嗎?” 阮江西娓娓輕語:“我的部分延后,正在換場地?!?/br> 于景安聽了,笑了一聲:“那小子在發脾氣吧?!?/br> 正是這時,一聲巨響,直接傳進了電話那頭,于景安十分好奇:“那邊是什么響聲?” 阮江西緩緩抬眸,說:“于景言先生剛剛砸了一臺攝像機?!?/br> 于景安大笑出聲,不知道是為了那臺攝像機,還是阮江西那一聲于景言先生,在電話那頭調侃戲謔:“這死小子,無法無天了?!?/br> 阮江西并不置喙這對姐弟的事,端起經紀人剛買來的咖啡,微微啜了一口:“我要先過去了?!?/br> 于景安囑咐:“不要被他欺負了,我家臭小子很玩頑劣,很記仇?!鳖D了頓,補充,“非常幼稚?!?/br> 阮江西莞爾,唇邊有清淺的笑:“景安,我并不是軟柿子?!?/br> “我當然知道?!庇诰鞍残?,是玩味的口氣,“從你用酒瓶子砸馬正東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br> 阮江西怎么會是軟柿子,她是個最優雅貴氣的刺猬,一身的刺,猝不及防就能給人致命的一擊,馬正東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連宋辭都甘拜下風的女人,誰敢說是軟柿子呢。 阮江西掛了電話,抬頭,于景言一臉怒容,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江西:“阮江西,別被我抓到機會,我會連本帶息地讓你不好過的?!?/br> 于景言這樣的天之驕子,哪里嘗過低人一等的滋味,給阮江西讓行,自然是叫他火氣三丈,新仇舊恨,對阮江西就更是張牙舞爪了。 承于景言之前所言:阮江西讓她很不順眼。 清泠的眼,淡淡回視,阮江西微微點頭,將手里的咖啡擱下,只說:“謝謝提醒?!?/br> 氣度教養,該死得好! 于景言更加惱怒,便怒不擇言了,吼了一句:“臭女人!”隨即,一腳踹翻了阮江西旁邊的桌子,阮江西那杯guntang的咖啡整個潑出,正好灑在于景言的腿上,頓時,于景言一聲慘叫,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