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顧白輕笑出聲:“不知道本少爺的游戲規則嗎?晚上是正宮娘娘的時間,不外宿,你可以滾了?!?/br> 電話里,女人甜膩的聲音還在說著什么,顧白掐斷了電話,點了根煙,緩緩吸了一口,路燈下,繚繞的煙霧模糊了英俊的側臉。 阮江西啊……顧白搖搖頭,久久之后熄滅了手里的煙,看著屋中杏黃的燈光,輕聲喃了句:“晚安,阮江西?!?/br> 杏黃的燈光,一直亮到了深夜,阮江西關了電腦,把自己裹進厚重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解離性失憶癥……”她自言自語地呢喃,盯著天花板,目光空洞無神。 冷氣開得很低,滿室冰涼,就連窩在床邊的宋辭胖狗也哆嗦了一下,跳上阮江西的床,拱著腦袋往被子里鉆:“汪汪汪?!?/br> 阮江西怔怔出神,沒有像往常一樣得到主人的關注,宋辭狗狗撒開腿叫喚:“汪汪汪?!?/br> 真是只被慣壞了的任性狗! 阮江西將它抱進被子里,揉它胖乎乎的肚子:“宋辭,我見到他了?!?/br> 宋辭胖狗回應:“汪汪汪!” “可是他不記得我了?!闭Z氣失落,阮江西垂著眼眸,很無力。 宋辭胖狗一向懂得討好賣乖,立馬抱不平:“汪汪汪!”撒丫子地嚎,宋辭胖狗一副齜牙咧嘴要咬人的樣子,“汪汪汪!汪!汪!” 陸千羊曾高度總結過宋胖狗的狗腿性子——狗仗人勢! “他只是生病了,不要生他的氣?!比罱靼逯?,訓斥大晚上耍橫的某狗。 “汪……汪……汪……”宋辭狗很委屈,它覺得它家主人不愛它了,主人以前從來沒兇過它,“汪……”它好難過好幽怨的。 阮江西沒有理它,思緒不寧,眉間隱隱有些陰郁。 這只狗仗人勢的胖狗,在今天之后終于有危機感了 ☆、第十三章:宋少與宋胖少 阮江西沒有理它,思緒不寧,眉間隱隱有些陰郁。 這只狗仗人勢的胖狗,在今天之后終于有危機感了。 夜里,晚風很涼,睡著的人兒似乎并沒有好眠,緊抿的唇毫無血色,夢里,有誰在叫她的名字,一遍遍不厭其煩。 “江西?!?/br> “江西,別怕?!?/br> “江西,不要輕易相信?!?/br> “江西,以后不要在別人面前哭了?!?/br> “江西,我在這里,我在這里?!?/br> “江西?!?/br> “……” 眼淚打濕了枕巾,整夜的風,不停,刮得有些聲響,偶爾,有狗狗輕微的叫喚,它扯著阮江西的袖子,卻始終叫不醒她。 “汪汪汪?!敝魅瞬焕硭?,宋辭胖狗失眠了一整夜,危機感又強了一點。 次日,天朗氣清。 四十九層的建筑,聳立在h市最繁華的地段,環繞周邊的商業區地帶,全部歸屬錫南國際,這里,是宋辭的地盤。 頂樓,簡約的歐式裝修風格,以黑灰白為主色調,毫無暖色。冷硬,單調,簡潔,這是宋辭的喜好,跟他的性格一樣,簡單又粗暴! 當然,秦江只敢在心里評價,對待這位伺候了七年的老板,他一個商流老手,都只有戰戰兢兢的份,想起來都是眼淚,扯遠了。 “宋少,報社來電話,今天的新聞是不是照例壓下來?”身為特助,不管是錫南國際凈值幾個億的大case,還是宋老板的感情問題,他都要處理的妥妥的,好心累啊。 宋辭頭都沒抬,簡單指示:“不用?!?/br> “額?”秦江特助摸不到頭腦了,按照慣例,這種娛樂版塊的花邊新聞肯定是往死里打壓啊。 宋辭難得耐心好,又補充了一句:“頭版?!?/br> 啥?頭版?秦江更丈二了,平時那群金融主播們好說歹說嘴皮子都磨破了,宋大少也沒賞個一點半點版幅。今天下紅雨了嗎?宋大少居然主動要上頭版?還是娛樂頭版! 秦江琢磨著:“那照片?”托了宋老板的福,昨天晚上狗仔們都拍瘋了。 這要毀尸滅跡,又是一番欺壓良民吶。 不想,宋辭抬起眸光,神色莫測地吩咐:“登出來后把所有的報紙都送過來,不準流到市面上?!?/br> 額…… 這是個什么打壓法,照片準登不準發?媒體們會抓狂好嗎?登出來送到錫南國際來自己瞻仰嗎?難不成只是想和阮姑娘同框? 秦江覺得他真相了,他敢打賭,今天宋辭所有的反常的現象一定都和阮江西脫不了干系,誰知道昨天兩個人單獨在車里密談了什么,那位阮小姐,實在不簡單。 “我會通知報刊?!毕肓讼?,掂量一番后,秦江還是覺得有些話不吐不快,便大著膽子上前,“宋少,那位阮小姐明顯在撩你——”頭頂脧來一道冷光,秦江立馬斟酌用詞,“咳,那位阮小姐明顯對宋少有想法,一天內兩次三番地出現在宋少你面前,恐怕目的不良,絕對是有備而來?!笨偨Y完,請示,“宋少,要不要我去查一下她的底細?!?/br> “不用,出去?!?/br> 宋辭回得很果斷,很強硬。 “……”這話沒法接了,秦江覺得阮江西就是來勾宋辭的,不過宋辭愿意!他還能說什么,吞了所有顧忌,默默不吭聲,乖乖出去,沒走兩步—— “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記住一個人?”宋辭問得有些遲疑,好像不確定,卻似乎有些迫切。 宋少以前從來沒有這么沒主張過,也從來沒有問過這么掉智商的問題。 秦江頓時有存在感了,想也不想就回答:“日記,寫日記!” 宋辭沉默,眼中nongnong的黑色,瞧不出情緒。 秦江湊上前幾步,猜測:“宋少是怕忘了阮小姐吧?!庇洃浿挥腥?,從前天晚上電影節到現在已經過了35個小時,他家老板,從來沒有這樣為他的記憶未雨綢繆過。 一個黑皮的本子砸響秦江,宋辭怒喊:“滾出去!” 惱羞成怒!分明是虛張聲勢!秦江覺得自己又真相了,接住本子,揉揉被砸到的腦袋,滿肚子怨念地出去。 關上辦公室的門,秦江舒了一口氣,翻了個大白眼!還沒順氣呢,里面又砸出來一聲冷冰冰的話:“把本子拿進來!” “是?!蓖崎_門之前,秦江翻開本子瞄了一眼,滿滿幾頁,全是阮江西的名字。 完了完了,宋辭栽得狠了。 陸千羊一大早就來找阮江西,只是那身行頭阮江西沒看明白,黑色風衣,寬沿草帽,大得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還有hellokitty的口罩,江西不解:“怎么穿成這樣?不熱嗎?” 外面快三十度了…… “我都快中暑了!”陸千羊一把扯下口罩,直奔阮江西家廚房,打開冰箱門就把頭鉆進去了。 阮江西驚住了。 “我本來以為昨晚你那風頭一出,今天狗仔隊會從你家門口排到公司的,事實證明,我失策了?!蹦闷鸨淅锏睦渌?,大灌了一口,“丫的,熱死老娘了?!?/br> 阮江西略微迷茫地看她。 “你不會沒看新聞吧?”陸千羊抖了抖腦門上的汗。 阮江西點頭。 “江西,你多少有點身為公眾人物的自覺啊,微博也沒有,新聞也不看,過得跟山頂洞人一樣?!蓖虏弁?,說正事,“恭喜你,你昨天晚上和宋辭見報了,娛樂版,金融版,全部是頭條,雖然沒有一張照片,但阮江西三個字已經徹底殺進大家的眼球了?!?/br> 對此,陸千羊很振奮,阮江西除了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給陸千羊遞了一塊毛巾,然后非常認真地問:“我在給狗狗做早飯,需要多做一份嗎?” 陸千羊絕倒在沙發上,她家藝人,太沒有斗志和熱血了,她現在懷疑阮江西進娛樂圈的目的不是想紅,是想接機撩宋大少! 陸千羊胡亂擦了一把汗就癱在沙發上不想動,用腳踢了踢沙發那邊在睡回籠覺的某只胖狗,懶得和阮江西講娛樂圈規則,談起那只受寵的胖狗:“小的哪敢和宋辭大人同桌吃飯,小的站著伺候就好?!逼鹕肀鸨粩_了睡眠滿臉不爽的宋辭胖狗,陸千羊戳它軟乎乎的肚子,盡情地嘲笑,“宋大人最近又豐滿了不少啊,是不是在顧白律師那被女人滋潤到了,宋胖少好福氣啊,真真是雄姿颯爽?!?/br> 打從把錫南國際的宋辭和這只胖狗的名字畫上等號,以前胖狗的稱呼就自動改成宋大人,宋小少,宋胖少之類的尊稱了。 可想,宋辭的yin威有多強大。 宋胖少不滿,對著陸千羊咧牙齒:“汪汪!汪汪!”掙脫開陸千羊的魔爪,蹦噠到沙發的角落里去補眠。 陸千羊和宋胖少,向來是冤家。 阮江西將做好的早餐放到桌上,又給宋胖少拿了個專屬的碟子,宋胖少立馬精神抖擻地跳上了餐桌,火腿培根。是宋胖少的最愛。 陸千羊實在是不能更鄙視了:“瞧你這樣,錫南國際那位知道了,估計得暴走?!?/br> “汪汪汪!”宋胖少吃得很歡。 “你今天早了一個時辰?!比罱鞯沽吮D探o狗狗,坐在一邊,慢條斯理小口小口地吃。 ☆、第十四章:縱寵宋胖少 “汪汪汪!”宋胖少吃得很歡。 “你今天早了一個時辰?!比罱鞯沽吮D探o狗狗,坐在一邊,慢條斯理小口小口地吃。 阮江西,真是太寵這只胖狗了!陸千羊懶得說她,早上在外面積了一肚子的怨氣,她大吐為快:“小的不是低估了宋大人的威風嗎?就憑你阮江西三個字獨占了今天所有的頭條與熱搜,怎么著今天早上你家門口不被堵個水泄不通那也得人山人海吧,我本來打算早早來揚眉吐氣狐假虎威一把,鬼曉得你家方圓十里連個鎂光燈都沒有,就瞧見幾個狗仔,還畏畏縮縮躲在幾里之外,一見我進了小區就東躲西藏得沒了人影,真心慫,太丟娛記的臉,沒有半點我當年的風范,浪費我今天這一身行頭,不過話說回來,這h市果然是宋家的天下,那么多頭版,居然也只是敲敲邊鼓捕風捉影,沒有一張宋辭的照片,可見沒有宋辭發話,哪個狗仔敢蹦跶,天子腳下,藐視宋辭皇威者,”陸千羊越說越起勁,跳起來在沙發上蹦噠,做抹脖子狀,“斬!” 宋胖少聽得異常興奮,叼了塊培根,揮舞著小爪子:“汪汪!汪汪!” 陸千羊一腳踢過去:“你威風個什么,我說的正牌的宋大人,又不是你?!?/br> 宋胖少不滿地用蹄子撓陸千羊,對方不為所動,撓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繼續低著腦袋舔牛奶。 阮江西笑笑,又給狗狗添了一點牛奶。 陸千羊爆喊:“別再給這只胖狗吃了,你看它都胖得沒有腰了?!?/br> “汪汪汪!”宋胖狗可勁地撓桌子。 阮江西想了想,搖著手里的牛奶盒問狗狗:“宋辭,要不要喝牛奶?” 宋胖狗立馬用小胖腿去蹬牛奶盒,一臉狗腿相。阮江西笑笑,給它倒了半碟子牛奶。 陸千羊干瞪著眼,已經無話可說了。她家藝人對這只狗,寵得已經沒有下限了,看看都把那只胖狗養成什么德行了,擱古代,就一好吃懶做的二世祖,尤其是阮江西每次喊宋胖少的時候,太……溫柔了! 陸千羊坐到餐桌上:“你那么鐘愛宋辭這個名字,是不是因為……”她大膽揣測,試著問,“是不是因為他也叫宋辭?”并不是無跡可尋,阮江西這樣無欲無求不爭不奪的淡然性子,對于宋辭,太熱衷了,對于那只叫宋辭的胖狗,太慣了。她覺得,宋辭胖狗可能是沾了那位的光。 若是愛屋及烏,依照阮江西對這只狗的寵愛,她對宋辭該有多喜歡啊。 陸千羊不太確定:“江西,你是不是早就看上錫南國際的宋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