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三十八層高的會場里正是一團亂麻,vip電梯毫無預兆地停了,電影節的大半女演員翹首以盼,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出來,輪廓分明,皮膚不似男人的黝黑,稍稍有些白皙,微微低著頭,雙手懶散地插在口袋里,修長的腿邁出電梯,緩緩抬頭。 這張臉,豈止比女人精致三分,尤其是凝眉下一雙茶色的墨瞳,微微挑起,妖治到了極致,唯有長睫下深邃的眸子,如沐了千年不暮的冰。 這宋少貌若京華的傳聞果然不假。 宋辭抬頭,微微瞇了瞇眼,眉宇輕擰,身側的特助立馬上前:“宋少?!闭Z氣小心謹慎得很。 紅唇微啟,宋辭斂了眸子道:“鎂光燈?!?/br> 這三十八層會所是這次電影節專用,滿場的燈光,特助秦江立馬會意:“保安?!?/br> 保安想也不想,關鎂光燈去了。 “將消息封鎖?!彼无o言簡意賅,“下不為例?!表庖惶?,嘴角抿緊。 顯然,宋大少很不滿。 秦江自知boss大人龍心不悅,認錯態度良好:“是我失誤了?!彼埠闷?,這消息怎么走漏出去的,錫南國際的公關部都是吃軟飯的嗎? “女人?!彼无o眸子都不掀一下,嗓音越見冰冷。 秦江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把這些女人都哄走?!闭Z氣毫不掩飾的嫌棄。 秦江這才環顧四周,只見走廊兩邊,一干女人正搖曳生姿,各個盛裝濃抹,要說也都是國色美人,偏偏自家boss最是不喜紅粉胭脂。 “我這就讓保安疏散?!?/br> 秦江立馬麻溜地去清理現場,偏偏??傆行┎蛔R趣的卯足了勁兒往上湊,比如眼前這位。 “宋少你好?!迸舜浇俏⑽⒗_一條弧度,眼角上揚。 顯然,敢往宋辭跟前湊的,自然是美人兒,笑容,妝容,儀容,都經過精心測算,堪稱完美。 只不過,宋辭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我不認識你?!?/br> 美人兒有點花容失色,秦江知道,這還算客氣的。 女人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自是風情萬種,聲音很是酥軟:“我是天宇傳媒的肖楠,本來以為提名金陵獎最佳女演員就用光了我的運氣,倒沒想到今天還有幸認識宋少?!?/br> 這姑娘,運氣馬上就會用光了。秦江特助站著看熱鬧不嫌事大,自家boss眸子一凝:“我不認識你?!闭Z氣已經不耐了。 那位肖楠美女倒是見慣了場面的,也不尷尬,打趣道:“宋少說笑了?!?/br> “說完了嗎?” 肖楠美女又一愣,妝容精致的臉有些端不住了,正要說話,宋辭又道:“請你讓開?!?/br> 走廊里,傳來女人們的嗤笑。 這位宋少難不成真不好美色?肖楠前傾一步,微微躬身致歉:“宋少貴人多事,是我冒昧打擾了?!?/br> 動作幅度很大,只見肖楠美女裙擺擦過宋辭的手,她抬頭,媚眼如絲,胸前,春光難掩。 這寓意,顯而易見,美人為餡,她便不信這位宋少能不為所動。 “你擋著我的路了?!?/br> 自始至終,宋辭懶得抬一下眼皮,只是語氣,越發陰冷。 肖楠美人的臉,徹底龜裂了。 誒,女人啊,還是要識趣一點才可愛。秦江趁著自家老板還沒有發作,趕緊上前‘請人’:“肖小姐,請讓開?!彼妥吡四俏昏F青著臉的紅粉美人,秦江自覺地遞上西裝口袋里的方巾,“宋少?!彼依习逵袀€毛病,碰不得一點女人氣,不是別的怪癖,就是嫌棄。 “你失誤了,要罰?!彼无o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一雙堪比女人還精細的手反復擦了幾遍,眉頭還皺著,顯然仍是不滿。 秦江立刻繃緊神經了:“是?!?/br> “明天跟著酒店餐飲部的人一起去非洲體驗生產?!辈幌滩坏恼Z氣。 體驗生產?分明是發配去挖土豆,隔壁銷售部的小王就被老板派去了一個月,回來后除了牙齒,就沒一處白的地方。 “宋少,等我挖完土豆回來您又不認識我了?!?/br> 宋辭稍作沉吟:“七十二小時內滾回來?!?/br> 攤上這樣的老板,秦江簡直苦不堪言。 ------題外話------ 先溜溜傲嬌宋少,待阮江西來收! ☆、第二章:塘主來收地 “宋少,等我挖完土豆回來您又不認識我了?!?/br> 宋辭稍作沉吟:“七十二小時內滾回來?!?/br> 攤上這樣的老板,秦江簡直苦不堪言。 隔著一條走廊,拐角處便是藝人們的休息室,遠遠便聽到女人咋咋呼呼的聲音。 “江西!江西!”只見女人腳下生風竄了進來,白皙的小臉上冒出了幾顆豆大的汗,“我們走運了,走大運了!” 女人一身英倫風的打扮,短發齊耳,有著介于男女之間的英氣,這一驚一乍的姑娘是天宇傳媒旗下的經紀人——陸千羊,在做這一行之前,她也算媒體圈中排得上名號的媒體人,俗稱:狗仔。三年前,陸隊長突然金盆洗手干起了經紀人。 這狗仔隊搖身一變,收山做了阮江西的經紀人,這中間,自然有一番曲折跌宕,原是這姑娘為了挖某位天后被包養的秘聞,在天后家垃圾桶里蹲了一天,因為解決三急問題被天后的金主給揪到了,然后她就被提溜進了一間小黑屋子,半夜有男人摸黑進來欲行不軌,當時,她直接就跳進了窗戶外的游泳池里,喝了一肚子水后一抬頭,便看見了坐在游泳池邊的阮江西,她拿了杯紅酒,問:“你是在游泳嗎?” 陸千羊一臉快哭的表情,搖頭。 阮江西默了一會兒,拿出手機:“警察局嗎?這里有人落水了,可惜我不會游泳?!?/br> 就這樣,陸千羊大難不死,隔天便辭了報社做了阮江西的經紀人,認識阮江西三年,她總是這樣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慢慢說,不急?!?/br> 陸千羊抹了一把汗:“天塌下來,你都泰山不動?!?/br> 阮江西倒了杯水給她,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天不會塌,你先喝杯水?!?/br> 陸千羊覺得就算天塌下來,她家藝人也不會多動一下眼皮的。 “你怎么不問發生了什么?” “你會說?!?/br> 陸千羊投降,翻了個小白眼:“我給跪了?!焙攘吮従?,這才說起正事來,“聽說是來了什么大人物,開幕舞的女演員不知道都抽了什么風,那群花孔雀們hold不住場了,一個一個都搔首弄姿去了,都快開場了,后臺連人影兒也不見一個,林導到處找能跳舞的女演員,《青花》的編劇顏姐就推薦了你,正好,你是跟劇組一起來的,雖說跟獎項沒什么關系,可好歹你也是個出過鏡的演員?!标懬а蛟秸f越激動,“江西,天上掉餡餅了,獨舞,獨舞,那可是獨舞,這一場開幕舞的鏡頭可比你接幾個女n配要多了去了?!?/br> 一口氣說完,陸千羊氣都沒喘一下,只是她家藝人眼睫毛都沒動一下。 “嗯?!?/br> 嗯?就這反應? 陸千羊險些岔氣了:“我口水都說干了,你就賞我一個字?” “嗯?!?/br> 嘴角輕抿,唇邊梨渦淺淺,清婉的眸,毫無波瀾。云淡風輕,阮江西一貫如此。 陸千羊總喜歡調侃她,笑瞇瞇地說:“江西大人,你大發慈悲,多賞小的幾個字吧?!?/br> 阮江西認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好?!?/br> 算了,陸千羊舉白旗:“大人,小的服了,小的這就去準備服裝和化妝?!?/br> 阮江西只是點點頭,并未說什么。 陸千羊從來沒有見過哪個藝人像阮江西這般無欲無求到不思進取的地步,若論樣貌和演技,阮江西絲毫不比任何一線大腕差,??瞥錾?,混了三年卻還在接一些根本叫不上名的配角,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阮江西從來不會放下身段,用天宇傳媒副董的原話說,若阮江西想紅,整個h市想潛她的人大把,只是阮江西從來連眼神都懶得扔一個。 她家藝人啊,灑脫得有點任性喲。 再說錫南國際收地那點事兒,話說宋少大駕光臨,可謂來者不善,陳總導將貴人請到vip席小心伺候著。 “宋少?!?/br> “說?!彼无o懶懶靠著后座,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黑瞳微斂,半張臉籠在昏暗里,只余一個冷硬的輪廓。 一個字,言簡意賅,得,這氣場,太強了。 陳導滿頭的汗打從宋少進來就沒停過,微微躬身,小心打著商量:“宋少能不能寬限幾天,電影節今天才開幕,演員與劇組都已經受邀了,要是貿然取消——” 宋辭直接打斷:“理由?!?/br> 理由?宋少你說收地就收地,你考慮過農民伯伯的想法嗎?陳總導壓下滿肚子的怨念,很是委婉地說:“要是貿然取消,這電影節沒、沒法辦?!?/br> 宋辭敲著椅子的手一頓,抬眸:“陳導?!币浑p漆黑的瞳,竟是比鎂光燈還亮。 陳導心尖顫了一下,應道:“是?!毖镜?,這輩子都沒這么孫子過。 “我宋辭不是慈善機構?!?/br> 言下之意是:這里是我的地,立馬滾蛋。 陳導舔著老臉:“宋少,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當初電影節主辦方與錫南國際簽訂了三年的會展使用期,這合約期還沒滿,宋少你單方面違約是不是太——” 這塊地,按合同來說,錫南國際只有一部分產權,真正的處置權還是政府,更何況當初這白紙黑字可是簽好了的。 “違約金明天就會到賬,今天之前把這里清干凈?!彼无o話剛落,旁邊的特助秦江就遞上一份文件。 違約金清算……陳總導看到這五個大字砸人的心都有了,不帶這樣白紙黑字玩弄權勢的,都快哭了好嗎:“宋少,您別——” 宋辭耐心顯然不好,起身便走,轉身,舞臺中央的鎂光燈驟亮,一身紅衣就那樣毫無預兆地撞進了眸中。煙霧繚繞里,女人的身影很模糊,像蒙了塵,宋辭看得并不真切。 擂鼓輕舞,紅衣翩翩。 “她是誰?”腳下的步子停住,宋辭站在觀眾席的走道上,有些出神地盯著舞臺中央。 宋辭從來沒有這樣專注地看過什么東西,何況是一個女人。秦江覺得反常,順著宋辭的視線看過去,盯著瞅了一會兒,一頭霧水:“她?”從這個距離和角度,連女人的樣貌都看不清。 “我是不是認識她?”宋辭擰著眉頭思忖,幽深的眸子有些茫然。 三分興趣,七分好奇,宋辭動了心思。 秦江覺得不可思議,又瞧了瞧舞臺上跳舞的姑娘,也沒看出來是個國色天香,想了又想,他確定:“宋少,您下過命令,方圓百里不準有女人,沒出過岔子,您絕對不認識她?!弊源蛩厴I就進了錫南國際,七年了,別說女人,就是任何雌性動物宋大老板也會覺得礙眼。 ☆、第三章:塘主被勾跑了 秦江覺得不可思議,又瞧了瞧舞臺上跳舞的姑娘,也沒看出來是個國色天香,想了又想,他確定:“宋少,您下過命令,方圓百里不準有女人,沒出過岔子,您絕對不認識她?!弊源蛩厴I就進了錫南國際,七年了,別說女人,就是任何雌性動物宋大老板也會覺得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