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節
兩人就跟接頭暗號一樣的表現讓穆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轉過頭去偷笑,陳墨沒好氣的瞪了穆余一眼,直接把后車門打開:“你先上車吧!” 周典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坐上車,回頭就看見三個粉雕玉琢的小包子排排坐在后車座上。睜著大大的眼睛乖乖的打招呼道:“叔叔好?!?/br> 三個小包子繼承了倆爸的優良基因,長得就是活脫脫的q版陳墨和穆余,一下子就把周典給萌住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問好,緩過神來,立刻激動的趴到陳墨后面說道:“臥槽,小墨這是你孩子呀,太好看了吧?” 陳墨特別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那是。我兒子我閨女嘛!” 穆余含笑向周典點了點頭,順著周典的指路把車開進紫荊花大酒店。身后穆家的保鏢也不遠不近的跟了進去。 相比于正門的人山人海,紫荊花大酒店的內部還算空閑。不過來來往往的酒店員工在看到陳墨一行人后,還是表現的非常震驚。差點就迎上來要簽名要合照。好在周典的管理者形象還比較深入人心,硬生生的震住了這些普通員工,頂多就是叫聲的驚呼兩聲,因為酒店員工的職業特殊性,這些員工連手機都被鎖在換衣柜里。 穆家的保鏢見狀,也都沒有在意。 然而在進電梯的時候,還是被人堵住了。 來人是素有娛樂圈紀檢委之稱的《南糕娛樂報》記者,和陳墨也算是老相識了。見到陳墨一家五口之后立刻得意的笑出聲來,開口說道:“我在這等半天了,就知道你們肯定得從這兒過來!” 周典表現的特別震驚,立刻問道:“你誰???你怎么進來的?你不是我們酒店的員工吧?” “我《南糕娛樂報》記者,俗稱狗仔隊!”某人在介紹自己職業的時候異常驕傲,順手指了指陳墨道:“他認識我?!?/br> 陳墨特別無奈的問道:“那你想怎么樣?” “哎呦,大家都是老朋友啦,你不要這樣子,我又不會為難你!”某記者笑嘻嘻說道:“我的打算呢,至少得拍一張你們一家五口的照片回去交差。要是陳導你發發慈悲,讓我跟上去拍一張你們同學會的合照,那我就更開心了!” 說到這里,某記者又可憐兮兮的看了穆余一眼,說道:“當然了,要是實在不愿意的話,我也不能勉強。只能無功而返嘍?!?/br> 做他們這一行的,別看有時候可以肆無忌憚的爆料??烧嬲穆斆魅擞肋h知道該做什么事兒不該得罪什么人。比如穆總這個層次的,如果不想被他們拍照采訪的話,就算他們拍了一百張照片也登不上去,勉強刊登的話除了得罪人一點用處都沒有。 所以《南糕娛樂報》的記者也沒打算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不過他知道陳墨向來跟媒體的關系都比較好。而且人也蠻大方的。大多數情況下都很好說話。 果然,陳墨在稍微沉吟片刻之后,回頭看了穆余一眼,開口說道:“你跟我們一塊兒上樓,拍兩張聚會的照片拿回去交差吧。但是別拍我家孩子!” 三個包子還是太小,陳墨并不準備讓孩子曝光在媒體下。 《南糕娛樂報》的記者特別開心的點了點頭,跟著陳墨一塊上樓以后,征得了大家的同意,咔咔拍了幾張照片后,果然掉頭就走。 第251章 等送走《南糕娛樂報》的記者后,陳墨才發現原來拖家帶口來參加同學會的還不止他一個。 不過想想也是,高中畢業十年,大學畢業六年,一個個也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成家立業似乎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其中有幾位同學的孩子竟然比陳墨家的三個包子還大點,據說最大的都上到小學二年級了。 “夠早的呀!”陳墨感慨了一句。 就聽小學二年級那孩子他媽一臉得意的笑道:“那當然,我這是有正事兒?!?/br> “我是大學畢業之后直接領證,領證三個月就懷孕了。懷孕那幾個月就開始就準備考公務員,沒事兒看看書做做題什么的,等到孩子生下來坐完月子斷奶了,正好又碰上公務員考試,我一考就考上了?!瘪T麗顏說到這里,特別自豪的親了親自家兒子的臉蛋兒:“我公公婆婆就說是我們家孩子帶福,所以我懷孕的時候就沒怎么折騰,生完孩子立刻就找著工作了?!?/br> 馮麗顏她老公坐在一旁就是傻笑,憨憨厚厚地,跟口齒伶俐的馮麗顏形成鮮明對比。 大概是怕馮麗顏話說多了口渴,她老公還笑呵呵的倒了一杯茶水遞到馮麗顏的手邊,馮麗顏看也沒看舉杯就喝,那動作自然的一看就是平常習慣了。 張宗銘沒眼的捂住眼睛,哀嚎一聲道:“我是誰,我在哪兒,為什么總有人傷害我的眼睛,摧殘我的心靈。我要向全世界動物保護協會控訴你們——” “公然虐狗!”坐在桌子旁邊,仍舊單身的同學們一起舉杯,轟然笑道。 “哎你們這些人……”被臊的滿臉通紅的馮麗顏不甘心的拍了拍桌子:“我就秀恩愛了我就秀恩愛了怎么地吧?” 馮麗顏說著,一把摟住老公的脖子照著老公的臉吧唧一口:“我還親了怎么地吧?” 馮麗顏在高中的時候就特別人來瘋,畢業這么多年了也沒變。經過她這么一鬧,原本還有些疏離的氣氛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大家好像一瞬間回到了當年無憂無慮的高中時代,連最靦腆的人都開始說起玩笑來。 話題聊著聊著,就從當年的趣事轉為如今的職業工作等等。 華京實驗一高中本來就是全國重點高中,當初陳墨全班同學幾乎都考上了重點大學,畢業之后工作也都不錯。有些人是家資雄厚,有些人是身居高管,反正大都混的不錯。相互聊天的時候偶爾就能聽見大家大驚小怪的說著“哎,原來當初那事兒就是你們公司干的??砂盐覀兘o坑苦了?!薄霸瓉砟闶窃谀莻€公司上班,咱們兩個公司離得不遠啊,以后中午吃飯咱們一起唄!” 就好像當年在高中時,大家也都是這么互相約飯聊天的。 陳墨之前并沒有參加過什么同學會。不過倒是在網上看過不少有關于同學會的段子,比如說什么出軌的溫床,相互攀比彰顯優越感之類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改良版的俗話說嘛,富貴不參加同學會,就有如錦衣夜行。 所以陳墨在過來之前就有所準備的,還打算著如果實在無聊,他就以拖家帶口的名義吃完飯就撤。然而等大家真的坐下來聊開以后,沒了最初的拘謹,回憶回憶當年讀書時的趣事,吐槽吐槽如今的老板和公司,好像也還蠻有意思的。 正在感慨的陳墨卻不知道,之所以這次的同學會能夠這么融洽自在,溫馨懷舊,主要還是他和穆余以及張宗銘的功勞。 畢竟在這三個要么家族底蘊豐厚,要么個人經歷彪著到全球遍地腦殘粉的老同學面前,大家就算是想彰顯想炫耀想比拼也沒什么好比的—— 比房?人家開房地產公司的;比車?人家公司前些年就收購了一條國際知名品牌的生產線;比知名度?這似乎就更沒法比了吧?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大家索性就拋開那些沒有太大用處的虛榮心,真真切切把這次聚會當成十年歲月的一個總結。 “……哎,你們還記得當初上學那會兒咱們班那數學老師裴老師嗎?”吃飯吃到半中間兒,女班長張倩一邊唆著小龍蝦一邊說道:“就是那長得特別帥,第一次給咱們上課就拿出來一張彩票侃侃而談,把咱們大家都說懵了那裴老師?” “當然記得??!”張宗銘啪的一拍桌子,特別激動的指了指陳墨,“這小子當初還跟裴老師拜師學藝來著。后來那是縱橫股市無敵手啊。羨慕的我不要不要的?,F如今我們公司還有一投資發展基金呢,就是陳墨每年給看幾只股票,公司員工自愿購買。我都跟著賺好幾千萬了……” 一句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羨慕嫉妒恨,于是話題順便歪樓到批判資本主義,并義正言辭的要求張宗銘待會兒請大家k歌以此來彌補大家受傷的心靈。 罪魁禍首的陳墨卻因為低調吃麻辣小龍蝦的緣故,逃過了一劫。 鬧鬧哄哄了一陣兒,女班長張倩繼續說道:“……我當時就覺得這老師不一般,腦補了好多好多言情小說恩怨情仇,總以為這裴老師肯定不能在咱們學校多呆,誰成想他一直把咱們帶到高三畢業?,F在還在學校呢吧?” “哪兒呀!”大學畢業后回華京實驗一高中任教的曹毓穎擺了擺手,嘴巴頭辣的麻嘟嘟的,大舌頭的說道:“你的直覺非常準,一點兒都沒錯。我也是聽學校其他老師說的。大概是在咱們畢業后第二年還是第三年吧,就有一天,應該是期末考試之后,所有老師都在辦公室批卷子呢,突然就進來一幫人,全都是金發碧眼棕發藍眼的外國人,一個個穿著黑西服,好像還拿著槍,特別嚇人。把老師們都給嚇壞了,立刻就要報警。然后裴老師就站起來把大家叫住了,說什么是來找他的。然后就跟那幫人走了,大約過了一年以后吧,才回來繼續上班的?!?/br> “真的呀?”張倩一驚一乍的扔了手里的龍蝦皮,“那幫什么人呀?那后來報警沒有?” “人走了學校倒是報警來著。但是一來也沒發生什么損傷危害,二來警察追查的時候,發現裴老師是自愿出國的,也就不了了之了。當時學校的老師都猜測裴老師肯定不能再回來了,沒想到一年以后他又回來了。繼續教數學?!?/br> “是嗎?”張倩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扭過頭問陳墨道:“這事兒你知道嗎?” 陳墨特別震驚的搖了搖頭:“沒聽裴老師提起過??!我每年都給他發過節拜年短信,打電話的時候他也都接了,我都不知道!” 陳墨說這些的時候還看了看張宗銘,拜公司的投資基金所賜,張宗銘飲水思源,每年也跟著陳墨一樣會給老師們打電話發拜年短信什么的。 張宗銘也表示不可思議的說道:“我也沒聽裴老師提起過?!?/br> “哎我發現你們好jian詐哦!”張倩幾位當時特別迷戀裴老師的女生點著陳墨和張宗銘說道:“居然一直有私下聯系裴老師,我們都不知道?!?/br> “咱們不是答應王校長周一的時候回學校嗎!”周典說到這里,看著陳墨建議道:“咱們班這么多同學,平時就你跟裴老師的關系最近。要不你明天去打聽打聽,問問當初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你很無聊??!”陳墨看著周典,不得不承認這個建議真的很讓人心動—— 被幾個女生說的他都有點好奇了! “哎呀你就去問問唄。裴老師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我們也不逼迫嘛——”張倩話還沒說完,房間里的燈光突然一暗。 “怎么回事兒?” 眾人下意識的左顧右盼,身為酒店經理的周典立刻起身說道:“是不是保險絲燒壞了,你們等我一會兒……” 話音未落,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就見一個大腹便便梳著地中海頭發的中年男人挺著肚子走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大幫酒店的服務人員,那服務人員還推著一個餐車,餐車上面擺放著一個足足有十層的碩大蛋糕,最頂上還用白巧克力插著“慶賀同學會”的字眼。 地中海男人帶著推著餐桌的服務員走到包廂最前面的空地,剩下的服務生服務員和后廚人員則圍著桌子團團站了兩排。 周典滿頭黑線的抓了抓頭發,特別莫名其妙?!袄习?,您這是……” “慶祝一下,慶祝一下,”地中海老板笑容可掬的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陳墨和穆余兩人身上,笑呵呵的說道:“特別感謝陳大導演,張大導演,還有穆總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蒞臨我店,我們紫荊花酒店也沒什么可表示的。就做了個蛋糕,慶祝大家十年畢業會能夠圓滿召開!” 地中海老板說著,雙手舉起做了個示意,站在餐車旁邊,和圍在餐桌旁邊的服務生服務員們立刻鼓起掌來。 “祝愿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地中海老板說完這句話,搓著手走下到周典的身邊,雖然是跟周典說話,但是眼睛一直盯著張宗銘,陳墨和穆余問道:“那個,什么時候方便咱們能合個影拍個照,給我們簽個名?” “現在?”因為剛剛一直在專攻小龍蝦,嘴巴油乎乎辣嘟嘟,雙手也特別狼藉的陳墨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不行嗎?”地中海老板睜大了一雙無辜的眼睛,特別沒底氣的問道。 第252章 面對地中海老板的盈盈期盼,陳墨和張宗銘只好先去衛生間做了下洗漱,等回來的時候,發現滿桌子的龍蝦皮雞骨頭和吃剩下的菜什么的都已經被撤下去了。 桌子擦的干干凈凈,上面端端正正的擺著十層高的奶油蛋糕,地中海老板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是我們酒店的疏忽,待會兒會給大家重新上一桌席,都是我們酒店的特色招牌菜,請大家嘗嘗看……” 看到陳墨和張宗銘出來后,地中海老板的聲音越發熱情,一面招呼著前來參加同學會的人,一面請陳墨和張宗銘跟他拍照合影,然后給全酒店的員工們拍照合影簽名,折騰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之后果然又送了一桌全新的席面,生猛海鮮雞鴨魚rou鮑魚海參應有盡有,可惜大家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周典也覺得蠻尷尬,好在陳墨和張宗銘不以為意。笑瞇瞇說道:“要不咱們去k歌吧。不是說好了讓宗銘兒請客的嘛!” 陳墨的建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于是大家轉道ktv。去的就是陳墨和張宗銘他們經常去的那一家。幾位同學還特別興奮的問道:“我們過去的時候能不能看到其他的明星???” “要是過去要簽名要合照的話會不會覺得我們特別煩?” 又問陳墨:“你們平時跟明星出去唱歌的話,大家都唱什么?那些歌星會唱別人的歌嗎?” 然后等進了包廂以后,大家紛紛示意陳墨和張宗銘先唱,還要求陳墨和穆余兩個合唱。 穆余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被人這么要求過,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呆在旁邊的三個小包子卻已經拍手起哄。 陳墨笑的一臉溫柔的看著穆余,聲音也溫溫吞吞的問道:“怎么樣,來一首嘛?” 穆余面無表情的看著陳墨,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漏著無措和無奈。 陳墨嘿嘿嘿嘿,坐在電腦面前不停的選歌,看一首問一首:“會唱嗎會唱嗎?” 穆余特別無奈,只好說道:“不會唱呀?!?/br> “有一首歌你肯定會!”陳墨笑嘻嘻的翻到了點歌單,刷刷刷的寫下一首歌的名字,那是大明帝國出爐好幾百年的國歌。 于是在全班同學的噴笑聲中,陳墨和穆余合唱了一首大明帝國國歌。 陳墨也覺得好笑,唱歌的時候笑的斷斷續續地,反倒是穆余特別嚴肅的把歌從頭到尾唱下來了。 張宗銘特意用手機錄下了兩人的車禍現場,并上傳到了自己的微博,并無視了一瞬間狂暴起來的評論,關上手機跑到前面搶麥去了。 陳墨和穆余則被無情的同學們攆到了角落里。大概是因為有各家的孩子跟過來,包廂里并沒有人抽煙,就算是喝酒,也只是拿著杯子小酌敘舊,站在大屏幕前的人手持麥克風唱著高中時代最火熱的歌,氣氛顯得更加溫馨。 陳墨和穆余窩在沙發的角落里,三個小包子倒是特別自來熟的和其他幾家的孩子玩到了一起。耳邊聽著張宗銘略有些跑調的舊情歌,陳墨溫聲問道:“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蹦掠鄵u了搖頭,小聲說道:“我喜歡聽他們說你在學校的生活?!?/br> 那是我未曾接觸到的一段記憶。如今從別人的口中聽到當時的點點滴滴,就好像是塵封的歲月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