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節
陳墨頓了頓,又說道:“算了,你把電話給老爺子,我自己跟他說?!?/br> 楊欽東點了點頭,旋即意識到陳墨可能看不見自己的動作,開口說了聲“那行,你等會兒?!?/br> 楊欽東捂著電話走到鄭燮的面前,神色恭敬的說道:“鄭臺長,多謝鄭臺長的深明大義,倒是省了我們雙方好些工夫。為了表示對您的尊敬與感謝,小墨想親口跟您道謝?!?/br> 鄭燮毫不意外的笑了笑,伸手接過電話。 “鄭老爺子好,我是陳墨。初次見面就承了您的大禮,我這當晚輩的,簡直是受寵若驚。如果孫副臺長和鄭主任也能像您這樣寬厚和善,相信我們之間能避免許多糾紛芥蒂?!?/br> 陳墨的話說的很誠懇,鄭燮呵呵一笑,開口說道:“陳部長果然是消息靈通?!?/br> “可不敢當老爺子這一句,我不過是宣傳部一個還沒轉正的實習生而已,拖賴著李部長的信任,暫時管著新開張的影電部。俗話說萬事開頭難,我這部長當的,一直沒做出什么成績來,上午還被李部長叫進辦公室里好生批評了一頓。鄭老可是咱們宣傳部的老功勛了,況且現在又是下班時間,我怎么敢當您一聲部長?” “那老朽就托大一回,叫你一聲小墨吧?!编嵺祈標浦鄣母牧丝?,并沒有順著陳墨的話題繼續聊影電總局的事情,反而是話鋒一轉,又把話題拉到了孫怡平和《終極挑戰》的上頭。 “……論年紀老朽當你小子的爺爺也盡夠了。咱們爺孫兩個當著明人不說暗話,《終極挑戰》為了收視效果,在沒有和嘉賓充分溝通的情況下臨時添加了具有危險性的群狼接人環節,這是節目組的過錯。按照合同條款作出賠償那也都是應該的。即便是宣傳部下令要對《終極挑戰》進行停播整改,我們番茄臺也沒有半句怨言。不過有一句話,老朽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華京公寓的書房里,陳墨背靠著老板椅,一邊講電話一邊看視頻。穆余端了兩杯咖啡進來,一杯給自己一杯給陳墨。陳墨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笑容可掬的說道:“老爺子想說什么,但說就是?!?/br> 鄭燮便說道:“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又說是人不可因噎廢食?!督K極挑戰》沒能嚴格按照合約做事,是節目組的不對。是錯就要認罰。不過等到《終極挑戰》的整改結束后,復播的第一期節目,老朽還是想厚著一張老臉,請小墨你來做我們的嘉賓??!” “哦?”陳墨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開口笑道:“老爺子如此厚愛,著實令晚輩受寵若驚。不過晚輩現如今可不是單身漢一個,既然有家有業,這過年過節少不得要留在家里祭祖陪伴長輩,如果老爺子是想在年前復播《終極挑戰》的話,請恕晚輩無能為力?!?/br> 鄭燮當然也知道那些個仕宦世家的陳規舊俗,對此深表理解。順口又問道:“那么年后的第一場錄制呢?” 陳墨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說道:“老爺子,晚輩不棄,也算是半個生意人吧?!?/br> 鄭燮不知道陳墨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究竟是個什么意思。只好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好在陳墨也沒想著賣關子,徑直說道:“老爺子通今博古,應該曉得何為待價而沽吧?” “你的意思是……” “談生意做買賣,當然要價錢合適了才好說話。我陳墨雖然只是晚輩,在圈中也算是略有幾分薄面,第一次參加真人秀卻被人如此輕賤。老爺子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這話我同意??衫蠣斪尤绻麤]有個合適的說法,就讓我樂顛顛的再跑回去給您老人家站臺,消息傳出去我陳墨豈不是成了唾面自干之人,將來在圈中也沒什么顏面立足了吧?” “我年紀小脾氣盛,說話喜歡開門見山,還請老爺子不要見怪?!?/br> 鄭燮呵呵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陳小友說的是人之常情,我又豈有見怪之禮?” 這就從小墨變成陳小友了? 陳墨饒有興味地勾了勾嘴角,就聽電話那頭鄭老爺子沉吟片刻,笑著問道:“這么說,陳小友是不打算給我這個面子了?” “那得要看番茄臺有多大的誠意了?!标惸涌谛Φ溃骸拔曳讲耪f過了,我算是半個生意人,開公司做買賣,只要價碼合適,沒什么生意不能坐下來談。畢竟……” 陳墨說到這里,略微沉默了一會兒,繼續笑道:“我想談感情拉關系的時候,貴臺也沒給我這個面子不是?” 這話說的就有點嚴重了,饒是鄭老爺子這般城府的,也不禁變了變臉色,想了好半天,才緩緩開口道:“果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罷了,這話既然是老頭子我自己說出口的,總該言出必踐才是。不知陳小友想讓我們番茄臺和《終極挑戰》做出怎樣的誠意呢?” “按照行規,老爺子大可派人同我的經紀人詳談。這一塊向來都是由我的經紀人負責的?!标惸f到這里,頓了頓,意味深長的道:“在商言商,我相信如果貴臺真的有誠意的話,我們還會有機會合作的?!?/br> 換句話說,如果番茄臺的誠意不夠的話…… 大家都是明白人,下剩的話無需多說,陳墨三言兩語就把鄭老爺子拋過來的皮球隨意踢了回去。這一手反將軍倒是使得圓滑通順。 鄭燮在心里暗暗罵了一聲小狐貍,面兒卻笑瞇瞇說道:“那咱們就在商言商,還望陳小友多通融一下才是?!?/br> “可不敢這么說。什么通融不通融的……”陳墨將一杯濃醇香甜的半奶咖啡一飲而盡,十分謙卑的說道:“我這也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br> 兩人假模假樣的又寒暄了一會兒,鄭燮才把手機還給一旁等待的楊欽東。 陳墨把方才的話詳略得當的重復給楊欽東,開口說道:“談合作的事兒不用著急。反正要年后才能開始錄制,你的時間很從容?!?/br> 楊欽東略微驚異的挑了挑眉,不知道陳墨心底下究竟是個怎么盤算。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多問,只好故作沉穩的點了點頭,回道:“好的,此事我會全權處理?!?/br> 趁著楊欽東和陳墨講電話的空檔兒,鄭老爺子立刻示意臺里員工把孫怡平架下來。 孫怡平原本也沒打算真跳樓,眼見鄭老爺子和楊欽東一出面,不但把《終極挑戰》停播的事兒解決了,連帶著自家被高利貸逼債的問題也得到了回轉,孫怡平在沒有不滿足的。于是便在臺里員工和談判專家的勸說下,半推半就的走了下來。 這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一點多了,白白在天臺上吹了十多個小時冷風的孫怡平早就被凍透了。立刻有人捧著毛毯和熱水給孫怡平取暖,孫怡平哆哆嗦嗦的喝著熱水,還不忘眼盯著楊欽東的一舉一動,特別掛心那五百萬的支票。 鄭老爺子見狀,恨鐵不成鋼的罵道:“瞧你那點出息!” 不過不管怎么說,一場鬧劇也算是圓滿解決了! 鄭老爺子還特別詢問了楊欽東一行人的住宿安排,在得知大家過來的急,根本沒時間定酒店,正準備隨便找一家對付一晚的安排過后,鄭老爺子代表番茄臺執意要盡地主之誼,他讓副臺長孫正德親自給和番茄臺有合作關系的某家五星級酒店打了電話,安排楊欽東一行人入住。 而這家五星級酒店,恰恰就是當初陳墨參加《終極挑戰》的節目錄制時,下榻的酒店。 楊欽東一行人對番茄臺的安排心照不宣。不過有了陳墨的示意,很想瞧瞧番茄臺到底有什么誠意的楊欽東還是特別踏實的住了下來。 有了陳墨的態度在先,楊欽東原本以為這一次合作簽約的條條款款要磨很長時間才能磨的下來。卻沒想到鄭老爺子話說的漂亮,事情做得更漂亮。 就在楊欽東一行人入住酒店的第二天上午,番茄臺派來談判的副臺長孫正德就殺上門來。人是早上七點鐘就到的,來了之后也沒驚動楊欽東一行人,就坐在樓下大堂等著,一直等到早上八點半,客房里的楊欽東睡到自然醒,洗漱完畢叫早餐服務的時候,孫正德才提著公文包上樓敲門。 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酒店大堂人來人往,還有各家報社的記者蹲守,孫正德的臉孔對于這些圈內人來說,絕對眼熟。而番茄臺副臺長屈尊降貴苦等人的一幕也被有心人傳到了網上,而番茄臺意欲同陳墨握手言和的消息也自然而然的傳了出去。 這本就是題中應有之意。所以當楊欽東聽到孫正德詢問他對新合約有什么具體要求的時候,并沒有認真表態。還是含含糊糊地表明“具體要看貴臺的誠意了?!?/br> 孫正德在來之前也料到今天的談判不會太順利,不過他早有準備,沒得到楊欽東的具體答復也不以為意。眼見時間快到中午了,孫正德又開口提議要請楊欽東一行人吃午飯。言辭特別懇切,態度特別熱忱,讓楊欽東想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要客隨主便了。 這同樣也是番茄臺的誠意,所以孫正德挑選的地方也是滬城很有名的一家本幫菜菜館,還叫了一大幫臺里的領導和知名主持人來做陪客,其中當然也有鄭老爺子的兒子鄭浩然,以及《終極挑戰》的原監制王某。 兩人是特地被叫過來給楊欽東賠禮道歉的。礙著老爺子的彈壓,鄭浩然和王監制都不敢再生貓膩,老老實實地三杯酒下肚,道歉的話也敞敞亮亮的說開了,還表示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向陳墨當面賠禮道歉—— 如無例外,這個“機會”大概就是陳墨再來錄制《終極挑戰》的時候。 楊欽東的態度很矜持,言談之間既不過多推塞,當然也沒有半句準話,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孫正德也不在乎,因為他相信老爺子的手段!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的時候,孫正德拿出了一本合同交給楊欽東。上面白紙黑字明碼實價的記錄著番茄臺能夠給出的最大誠意—— 合同里邊洛里啰嗦的瑣碎條款都不提,最主要的有三條:第一條,《終極挑戰》請陳墨來錄制節目,一期的片酬是1600萬!而據楊慶東所知,《終極挑戰》節目組請來的常駐嘉賓中最大牌的某影帝,最終片酬也不過1500萬,那還是一季的片酬。也就是說,陳墨一期的片酬已經比常駐嘉賓一季的片酬還高。這真金白銀的“誠意”還真是叫人不滿意都不行! 而合同里的第二條,則寫明了陳墨參加節目錄制的所有環節都由陳墨自己說的算。節目組只有建議權而沒有最終決定權。甚至連節目的錄制地點,《終極挑戰》會給出三個方向,由陳墨來做最終決定。 而合同里的最后一條,則是番茄臺示好星光影視——準確的說是示好楊欽東的。白紙黑字的交易,指明但凡是星光影視投資制作的作品,都可以在作品上映或者上市之前得到一次《終極挑戰》宣傳推廣的機會。此條款的有效期一直到《終極挑戰》下架為止。 三個條款,每一條就是誠意滿滿霸氣十足,叫人不容拒絕。鄭老爺子果然手腕漂亮,知道陳墨和星光影視的底線在哪兒,也懶得浪費唇舌一厘一毫的斤斤計較,與其鬧到最后還得退步至此,莫如在談判一開始就把底牌亮出來—— 陳墨要是同意了那就皆大歡喜,要是不同意那就是給臉不要臉,故意要把臉面撕破,到那時候番茄臺也有話說。 殺人還不過頭點地,他們番茄臺都敢不顧顏面割地賠款了,難道陳墨就為著這么一場虛驚,還真要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而只要陳墨答應簽約,那么鄭老爺子回頭就可以拿陳墨的態度去找宣傳部——人家苦主都被安撫了,我們節目組也認同整改,整改的策劃方案也都交上來送審,保證今后會尊重參演嘉賓們的建議,絕對不會再發生為了收視率不顧嘉賓安危的狀況——這還不行么? 以鄭老爺子在宣傳部的地位人脈,這節目復播也著實不過是一件走面子的事兒。 而等到節目一復播,《終極挑戰》再邀請陳墨過來站臺,順便再把當初在河漠市錄制的段子剪輯到新一期的節目里當花絮,肯定能招來不少收視率。而收視率穩定了,還愁番茄臺的金招牌回不來么? 至于邀請星光影視的新作品在播出之際過來站臺——誰都知道目前星光影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樂壇兩大天王季澤和原皓彬,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的導演張宗銘,新晉小花旦戴筱柔,一個個提拉出來全都是震蕩娛樂圈的人物。一般的綜藝節目想請這些人上通告做宣傳,恐怕都得求爺爺告奶奶的。他們番茄臺一紙合約綁定了這么一票頭條搶戰機,今后的收視率和關注度也不用愁了!當真是強強聯合! 所以細細算起來,番茄臺的實際花銷也不過是1600萬,一手漂亮的空手套白狼,還鬧得特別大氣! 可是于星光影視和陳墨自身呢,番茄臺給出的一系列誠意也算是足夠到位且sao到了癢處,說一聲合則兩利分則兩敗,著實不為過。 當楊欽東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陳墨也不禁為老爺子縱橫捭闔的手筆驚艷了一回,忍不住在心下暗暗說了聲“老狐貍”,直接表明態度道:“簽了吧?!?/br> 撂下電話,陳墨苦笑著看向穆余,搖頭說道:“沒一個好惹的?!?/br> 穆余溫聲笑道:“鄭老宦海沉浮半個世紀,若是連這點城府心智都沒有,也不會以耄耋之齡還兼著番茄臺的臺長。老驥伏櫪,這才哪兒到哪兒?!?/br> 陳墨暗暗咋舌,撓頭說道:“你說我當初為什么要想不開去宣傳部實習?” 陳墨說著,指了指面前的一大疊有關于電視電影節整改的方案資料?!耙粋€鄭老爺子都把我應付的徒有招架之力,這么多鄭老爺子加一塊,我吃得消么我?” “只要是好的,就不怕沒人支持?!蹦掠嘈Σ[瞇的揉了揉陳墨的發頂,溫聲說道:“不要擔心老爺子們會不會持反對意見。宣傳部和朝廷其他衙門都不一樣,這些老爺子們能在如此高齡還身居高位,內心的丘壑與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絕對會比你想象的更加寬容。你以為你剛剛加入宣傳部,以一介實習生的身份擔任影電部的部長,這個決定是怎么來的?” 陳墨聞言微微一愣。 穆余繼續笑道:“老爺子們年紀大了,眼睛里頭看的東西多了,深知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又不忍看到大好的局面被那些只知道賺錢的人毀了,所以便想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主意來,找幾個年輕人在前面趟路子,留著他們在后頭兜著。萬一你這邊步子邁大了,他們或是唱紅臉或是唱白臉的把場面回轉過來。其實當官做生意跟演戲也是一個道理,沒有人只有一副面孔,也不會有演員只演一個角色。視局面需要,總要拿出不同的態度來?!?/br> 陳墨聽的呵呵噠,忍不住趴在書桌上唏噓嘆道:“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穆余見狀,忍不住又笑道:“所以你不用擔心太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br> 話音還沒落,只聽陳墨的手機又急促的響了起來。 這回來電話的仍然是楊欽東。陳墨剛剛接通電話,那頭楊欽東已經哈哈的笑出聲來,聲音中止不住尷尬問道:“小墨,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張慶中張導要請你去他新派的武俠劇客串的事情嗎?” 陳墨一愣,猛然想起這一茬來,連忙說道:“記得,記得?!?/br> “張導給我來電話了,問問你到底接不接這個客串,如果接的話,什么時候可以進組,他也好調整拍攝順序?!睏顨J東說到這里,再次抱歉道:“都怪我啊,這幾天事情太多忙忘了。竟然把張導晾了那么久,估計他也是實在等著急了,這才打電話給我。方才我已經替你答應張導了,明天周日……你有時間吧?” 陳墨立刻說道:“行,你把拍攝地點和時間發給我。我明天讓小丁送我過去?!?/br> 撂下電話后,陳墨想了想,又翻出張慶中張導的私人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沒響兩聲立刻被接通,陳墨沒等張導開口,率先賠禮道歉,說自己這兩天太忙了竟然忘了給張導回信,實在不該。 張導哈哈大笑,打斷陳墨的話說道:“這件事情能理解的嘛。人命關天,要是有人跳樓自殺前提我的名字,我也要方寸大亂的?!?/br> 張導自動自發的給陳墨想好了理由,兩個人都很自在。陳墨在電話中強調“明早一定準時到”,又寒暄一回,才掛斷電話。 第178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小丁開著保姆車準時等在樓下。 正在房間里吃早餐的陳墨接到小丁的電話,一邊往豆漿里放糖一邊問道:“你早上吃飯了嗎?” 小丁一愣,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陳墨繼續說道:“你上來喝點豆漿吧。外面那么冷,喝點豆漿暖和暖和?!?/br> 小丁給陳墨做助理也好幾年了,知道陳墨不是嘴上客氣的性子。而且他開車過來的時候,因為路過羊尾巴胡同,還特地下車給陳墨買了他最愛吃的一家老店的驢rou火燒——趁熱吃正好。 于是小丁提著驢rou火燒鎖車上樓,陳墨一手捏著油條一手給小丁開門,天寒地凍的冷肅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驢rou火燒的鮮香氣息,陳墨聞得眼睛一亮,目光立刻落在小丁手內的袋子上,脫口問道:“羊尾巴胡同的驢rou火燒?” 小丁點了點頭,把袋子遞過去說道:“我記得你聽愛吃的?!?/br> “這兩天正想這一口呢!”陳墨笑嘻嘻的接過驢rou火燒,隨意說道:“鞋柜里面有拖鞋,你自己換吧?!?/br> 說著,陳墨不再跟小丁客套,拿著驢rou火燒轉身進了餐廳,向穆余笑道:“小丁給咱們送外食兒來了!” 穆余看著陳墨歡天喜地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該不會是想吃驢rou火燒就豆漿喝吧?” 陳墨想了想,覺得是挺黑暗料理的。不過想一想上高中的時候班內經常有人豆漿配包子的搭配,就覺得驢rou火燒配豆漿應該也能接受。于是他一口驢rou火燒一口豆漿的嘗試了一番,給穆余安利道:“我覺得還行,要不你嘗嘗?” 穆余對此敬謝不敏。他是個口味上很傳統的人,比如說吃豆漿只配油條,就連吃烤串和麻辣小龍蝦,都是后來陳墨給安利的。那還得是后者的搭配沒那么奇怪的緣故。 陳墨見狀,也不強求。自己一手驢rou火燒一手豆漿吃的香甜,隨后坐下來的小丁也喝了一碗豆漿,覺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 吃完早飯,陳墨和小丁開車去影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