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僅有那七八萬塊錢,早讓陳媽給存卡里了。后來聽說藝人在外頭開銷大,又得買衣服又得講排場,陳爸陳媽生怕陳墨手里沒錢讓人笑話,又往卡里打了兩萬湊成十萬塊,把卡直接給陳墨了。 三室兩廳的公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至少跟陳墨上輩子在北京的那幾套房子相比,還真不算什么。不過習慣了三口之家的日子,如今驟然少了兩個人,怎么看怎么覺得屋里太靜。 有種寂寞的感覺在蔓延。 陳墨在浴室洗掉了一身的火鍋味,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回到客廳。茶幾上擺著好幾摞裴清爵又不知從哪兒鼓搗來的關于股市的數據和資料,陳墨隨手拿了一本翻看。 從半干的發梢上滴落的水珠掉在資料本上,瞬間氤氳了紙張。陳墨盯著那圓圓的痕跡看了一會兒,突然就沒了啃資料的心情。 煩透了! 怪不得他上輩子就不喜歡一個人呆著。 隨手將資料本扔回茶幾上,陳墨拿起手機亂翻通訊簿。手指在楊欽東、張導、黃勵新、林夏,甚至是王導、陳昱修等人的名字上反復劃過,最終還是停在了“別再來飯館”的訂餐電話上。 陳墨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最后繼續上翻找到了裴清爵的號碼,撥了過去。 “……你不是說期末考試之后就教我炒股嗎?該不會忘了吧?”陳墨狀態休閑的靠上沙發背,一邊講電話一邊打開了電視。 某部時下正火的電視劇正演到七年之癢的男女主角因為小三兒插足吵架的劇情。亂糟糟的吵架聲瞬間填滿了空蕩蕩的屋子,電話那頭詭異的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裴清爵才說道:“你家里在吵架?” “電視劇的聲音?!标惸裘?,直接問道:“你在哪兒,怎么周圍那么吵?” 裴清爵避而不答,“現在是下班時間——” “你在夜店吧?”陳墨截口說道。 裴清爵笑了笑,話鋒一轉,問道:“給你的那些資料都看過了嗎?” “差不多吧。一沓一沓的陳年舊料,要不是我毅力強大,還真被你敷衍過去了?!标惸戳搜鄄鑾咨戏胖淖詈髱邹Y料,好奇的問道:“你從哪鼓搗出這么多東西的?雖然我不知道你讓我看這些資料有用沒用,但某些東西明顯就是人家的內部機密吧——” “下屁孩問那么多干什么?不知道好奇心殺死貓嗎?”裴清爵嗤笑,“看在你還算老實努力的份兒上。周一有時間嗎,我帶你去趟股票交易大廳?!?/br> 陳墨脫口說道:“周一不行,我要飛去湘省錄制節目。明天就要上飛機?!?/br> “那你打電話折騰我干嘛?”裴清爵直接說道:“有時間再說吧,掛了!” 陳墨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莞爾一笑。剛把手機放在一邊,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陳墨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別再來飯館”,笑了笑,接通電話。 電話里陳媽詢問陳墨有沒有吃午飯有沒有吃晚飯,考完試累不累什么時候回家……陳墨一個一個問題的回答過,然后是從后廚跑出來的陳爸問陳墨想吃什么…… 撂下電話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陳墨卻突然精神起來,抱起茶幾上的資料繼續啃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助理小丁準時在門外敲門。 陳墨自己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幾點睡的,不過起床的時候陳墨在系統里給自己扔了個地雷。粉絲值化成的能量在體內一炸,立刻精神百倍。 比嗑藥還有效。而且無毒無副作用。 小丁是來接陳墨去機場的。大早上的考慮到陳墨沒吃早餐,還細心的帶了豆漿油條海鮮粥和灌湯包上來。包子是三鮮蝦仁餡兒的,混著海鮮粥的香氣在屋子里彌漫,勾的陳墨食指大動。 陳墨先去洗澡刷牙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小丁已經把早餐一一擺在了餐桌上。 “真是賢惠??!”陳墨叼著包子喟然長嘆??粗慌缘男《≌f道:“你也沒吃吧。坐下來一塊兒吃?!?/br> 小丁笑瞇瞇的搖了搖頭,“我吃過了。在家吃的。我媽天天起早逛早市,逼著我們都得吃完了早飯才能出家門?!?/br> 陳墨笑了笑,開口說道:“那多好呀。早飯吃好了,一天才有力氣干活兒不是?” 小丁聞言也跟著笑。順著陳墨的話頭說了幾句,氣氛越顯隨意輕松。 吃完了早飯趕去機場,飛機是上午十點半的,預計兩個半小時能到湘省。陳墨一看這時間點就想樂——這明顯是要到那邊吃中午飯的節奏??! 不過華夏的交際文化從某種程度上講本來就是餐桌文化。不管認不認識,不管有多大生意要做,先約出來把飯一吃,小酒一喝,一來二去的就都有了。 抵達機場的時候,楊欽東已經到了。費雨辰和他的經紀人也在??吹疥惸托《∵^來,紛紛點頭致意。 《漢武大帝之少年天子》這部劇殺青之后,飾演男女主角的林夏、黃勵新,還有在圈內本來就有人脈吃得開的孫沄很快就接到了新戲。這工夫都在各地拍戲,為了方便和節省時間,自然是從各地直接飛往湘省錄制節目。唯有費雨辰,雖然也出道了幾年,不知時運不好還是怎么回事兒,接連拍了幾部電視劇,要么是播完之后沒啥水花,要么就是戲火人不火。簽約的華夏娛樂雖然是大公司,但僧多粥少,經紀人在公司內的地位手段更一般,這種情況下,能分給費雨辰的資源也有限。再加上費雨辰本身的性格也有些沉悶,不愛交際,不善鉆營,一來二去,在圈內的境遇就更加的不溫不火。 不過陳墨倒是挺喜歡費雨辰這種性格的。踏實細心不鬧騰,有點兒像陳墨上輩子玩的挺好的一個發小。 楊欽東看了看陳墨今天的打扮,依舊是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黑色羽絨服,圓領黑白經典條紋毛衣,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旅游鞋,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從門口進來之后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楊欽東又是一笑。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根本不用怎么捯飭,穿什么都跟大牌走秀似的。 雖然陳墨在公共場合出現的次數不多,但他在原皓彬的演唱會上擔任過表演嘉賓,一手鋼琴點煙的絕技更是轟動了全華夏。這讓很多人對他印象深刻。再加上旁邊還有楊欽東這個娛樂圈內的金牌經紀人,以及雖然沒火仍舊在電視上混個臉熟的費雨辰,很快陳墨就被人認出來了。 大廳內立刻引起了一陣sao動。還好陳墨和小丁到機場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眾人沒說幾句話,機場客服就通知大家乘坐的航班即將起飛,提醒乘客及時安檢,千萬不要誤機。 上輩子的事兒暫且不提,這輩子陳墨倒是頭一次做飛機。楊欽東還特意觀察了一下陳墨在飛機上的表現,發現他駕輕就熟的壓根兒就不像是初次坐飛機的新人,頓時有點好奇。 楊欽東笑道:“就怕你第一次做飛機不習慣,我還給你準備了暈機藥,看來是不用了?!?/br> 陳墨詫異的看了楊欽東一眼,隨口說道:“還特意準備什么,飛機上沒有暈機藥嗎?” “雖然有,但是味道不好吃?!睏顨J東笑瞇瞇說著,從包里掏出一盒水果味的暈機藥顯擺道:“看我準備的,草莓香橙蘋果藍莓蜜桃牛奶什么口味都有,還有牛rou味的……” “是么,那我嘗嘗?!标惸f著,順手從楊欽東手內抽出暈機藥,挑了個藍莓味的扔進嘴里。 楊欽東看著陳墨的動作,有些惋惜的說道:“你不愛吃牛rou味的嗎?我這還是沙爹牛rou呢!” 說完,隨手扔了一個沙爹牛rou味的暈機藥扔進嘴里。 陳墨看著楊欽東吃的十分香甜的模樣,略有點動心。 卻沒想到楊欽東徑自把暈機藥放回了包里藏好,這才說道:“不能再吃了。一天只能吃一粒?!?/br> 一句話說完,兩個人同時流露出惋惜的神色,看了眼已經放到頭頂行李架上的公文包。 坐在后面的費雨辰和他的經紀人從頭看到尾,簡直對這倆吃貨絕望了。 吃完了暈機藥,有些犯困的陳墨和楊欽東直接睡了兩個多小時,還是被空乘小姐叫醒的。 長相甜美身材火辣語音溫柔的空乘小姐還在楊欽東下飛機之前往他手里塞了張電話號碼。陳墨當著空姐的面兒沒有說話,下了飛機卻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打趣道:“有艷遇??!” 楊欽東得意的笑了笑,將電話號碼隨手塞進褲兜,開口說道:“成年人的游戲,你們小孩兒不要關注太多?!?/br> 說說笑笑出了機場,香蕉臺早就知道了楊欽東等人的行程,派了保姆車和助理來接人。 因為是午飯時間,香蕉臺派來的助理和車輛自然是把人送到了距離電視臺比較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接風洗塵宴是早就準備好的,只等著眾人到齊。先把行李什么的安置好,立刻就能吃飯。 雖然東道主是香蕉臺,但香蕉臺的臺長身為朝廷官員,日理萬機,身份貴重,自然不會放下身段款待幾個名氣和影響力都有限的小明星。所以陪客的自然就是臺里王牌綜藝節目《周五樂翻天》的幾個主持人。 做主持的一般都比較能說,何況是王牌綜藝節目的主持人,自然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當演員的雖然在口才和文化底蘊上未必比得上主持人,但混跡圈中多年,也都不是傻子。再加上某主持界的一哥是出了名的情商高會說話,還有楊欽東這么個老油條暖場,一頓飯吃的十分盡興。 吃完了飯,眾人在酒店客房里休息了一個下午。晚上的時候又有《周五樂翻天》的節目組人員過來送臺本對臺本。因為這個綜藝節目本身也不是以惡搞惡整嘉賓奪人眼球的節目,充其量就是玩點看似危險實則特別安全的小游戲。大家都是年輕人,自然不會反對。 對臺本的環節非常順利,再加上幾個主持人的性格也都不錯,陳墨原本以為錄制節目的時候也應該順利。 萬萬沒想到。 #總有賤人想要撩朕# 香蕉臺一號錄播室的后臺內,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輪廓深邃,好像混血的英俊男人坐在化妝臺前,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發型,一邊在鏡子里打量陳墨。唇角露出一絲嘲諷大過熱忱的笑容,看似恭維欣賞的說道:“你就是那個網上傳的挺火的鋼琴小王子?我聽說你有一手絕活鋼琴點煙。倒是有點兒意思。抽個煙還能玩出這么多花樣來。有時間也給我表演一下唄。雖然我這人不愛抽煙,但捧個場還是沒問題的?!?/br> 陳墨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心、平、氣、和的問道:“請恕我冒昧問一句,你媽貴姓?” 第25章 “你說什么?”那人沒聽清陳墨的話,脫口追問道。 “我問你媽貴姓??!怎么稱呼!”陳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上輩子看完周星星的電影后,班上所有同學就跟瘋了似的,爭先恐后向周圍人問出這句話的場景。熟悉的記憶紛至沓來,跟過電影似的沖擊著陳墨的腦海。 陳墨突然就不生氣了。他有些好笑的看了眼化妝臺前依舊是一臉懵逼的某人,笑著搖了搖頭滿臉誠懇的說道:“算了,還是不問你媽貴姓了,估計你也聽不懂。那我換個說法,你爸貴姓?” “噗!”“噗!” 因為是一起來錄制節目,又是同一個劇組的,交情都不錯。林夏、黃勵新、費雨辰和孫沄在季澤對陳墨發難的時候就站到了陳墨的身邊。正想著該怎么幫陳墨化解,就聽到一貫毒舌的陳墨來了這么一出。一下沒忍住,立刻笑出聲來。 他們一笑出來,留在后臺的其他工作人員也跟著偷笑??丛诩緷裳壑?,就變成了跟陳墨一伙兒的嘉賓和香蕉臺的工作人員聯合起來嘲笑他。原本就以脾氣暴躁著稱的樂壇鬼才季澤立刻惱羞成怒的黑了臉,他惡狠狠的瞪了眼陳墨,大聲說道:“現在的新人還真是狂妄。難道你的經紀人沒教過你面對前輩的時候應該怎么做才算有禮貌嗎——” “看來季先生對我的藝人很不滿?!睏顨J東的聲音突然在背后響起,大家循聲望去,只見西裝革履的金牌經紀人大步流星的走進后臺,走到陳墨身邊站定。笑瞇瞇的伸手拍了拍陳墨的肩膀,有些無奈卻十足寵溺的說道:“你還真是,一會兒看不住也要給我惹麻煩的體質。說說吧,你這次又怎么惹到了我們的樂壇鬼才,被稱為是優質偶像,二十年來最具天賦的原創音樂人,又被媒體們冠以鋼琴王子這個優雅稱呼的季大才子?” 雖然金牌經紀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場的人聽到楊欽東的話后,突然一臉恍然大悟的看向季澤,然后又看了看被楊欽東攬住的陳墨,原本還不知道季澤為什么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沖著陳墨發脾氣的人,這會兒也隱隱有種“我知道了”的感覺。 林夏和黃勵新等人更是面露詭異的看向楊欽東。不愧是被媒體稱為娛樂圈內最難纏的金牌經紀人。這種三言兩語就能說死人的公關手段,簡直比剛才陳墨硬碰硬的舉動強了十倍。 看似在質問陳墨為什么會得罪前輩,實際上卻是輕描淡寫的給季澤扣上了“嫉妒新人”所以才會“亂發脾氣”的帽子,最窩火的是季澤明明聽出了楊欽東話里話外的潛在含義,卻沒辦法開口辯駁—— 他總不能硬著頭皮說他沒有嫉妒新人,根本不在乎媒體給陳墨冠上的“鋼琴小王子”“原創天才”的頭銜吧? 拜托這句話當真說出口了,那才麻煩了吧? 因此季澤雖然聽明白了楊欽東的言外之意,卻只能冷冷的一言不發。咬死了陳墨是沒有禮貌,不尊敬前輩。 陳墨見狀,也只能滿臉無辜的辯解道:“我沒有不尊敬前輩。我都不知道他是誰,他上來就說了那么一番話。我都沒有生氣,還好心好意的問他母親貴姓??此牪幻靼?,我還問了他父親貴姓。他到現在都沒回答我!” 一眾圍觀人等:“……”今天終于知道了人不要臉的最高境界。 楊欽東身為娛樂圈內的金牌經紀人,手下帶的基本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大牌藝人。難得陪著剛出道的新人來一趟香蕉臺,自然要應酬寒暄一些人。所以他剛才是真沒注意到陳墨和季澤的交鋒。這會兒看到陳墨一臉白蓮花裝委屈的模樣,深知陳墨秉性的楊欽東差點笑出聲來。 還好在緊要關頭楊欽東死死咬牙忍住了。就聽季澤一臉憤慨的指著陳墨斥責道:“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還不叫沒禮貌嗎?他居然當著我的面問我媽貴姓!” 雖然季澤不知道這個梗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但他下意識的就覺得這肯定不是一句好話。本來華夏詞語博大精深,一般問候別人母系親友的詞條都帶有不好的含義。季澤也算是慣性思維了。 結果陳墨在聽到季澤的質問后,越發委屈的說道:“我怎么知道你跟你媽的關系并不好。在你面前連她老人家的姓氏都不能提到。再說后來我問你爸姓什么,你不是也沒回答嗎?咱們兩個究竟是誰沒禮貌???你還真是賊還捉賊!” 季澤:“……” 季澤只覺得一股熱浪沖上頭頂,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沖著陳墨罵道:“好端端誰他媽讓你問我爸媽貴姓了???正常人誰會這么問???你腦子是不是有毛???” “難道連你父親的姓名也不能問了嗎?”陳墨聞言,一臉懵逼。旋即又是滿臉無辜的辯解道:“你還真是,只是頭一次見面的互相問候而已,誰知道你的忌諱這么多??!不能問母親的姓氏,也不能問父親的姓氏。問的話就是沒禮貌不尊重前輩,這是誰規定的???這也太難為人了吧?你臉上又沒寫著不能問。再說了,不管你跟你父母有什么隔閡,也應該竭力化解才是。為什么要把壞脾氣撒到我的身上?!?/br> 深知陳墨脾性的林夏等人看著他這一番毫無違和感的發揮,全都是目瞪口呆.jpg。 被陳墨一番胡攪蠻纏堵的啞口無言的季澤險些要氣炸了。他“豁”的從化妝臺前站起身來,身下的椅子因為季澤的劇烈動作慣性的向后倒,“豁啷”一聲砸到了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火冒三丈的季澤已經三步兩步走到陳墨的面前,一把揪起陳墨的衣領逼問道:“你小子很能說嘛,討打是不是?” 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后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沉默的看向季澤。 只有楊欽東故作不經意地撇過臉去,只見人影憧憧和道具遮擋的角落里,小丁靜靜的站著,號稱有五百萬像素的橘子手機被他握在手里,燈光之下,攝像頭發出微弱的反光。 陳墨不以為然的掃了眼季澤揪著自己衣領的那只青筋畢露的右手,笑瞇瞇說道:“我看季前輩對我這么在意的樣子,有關于我的報道想必您都讀過吧。既然讀過,應該知道我在夜總會里打殘了十個保鏢的事情。您該不會覺得,您的身手比那十名專業級的保鏢加起來還厲害吧?” 季澤聽到這些話,下意識的身體一僵,連瞳孔都緊縮起來。握住陳墨衣領的手攥的更緊了。 陳墨嗤笑一聲,繼續說道:“趁著我還沒發火,前輩最好主動松手。不然的話……您大概不想知道手骨斷裂是什么感覺。不是還要彈鋼琴嗎?” 季澤聞言,臉上神情愈發惱怒。握著陳墨衣領的手也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