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
可偏偏沒有。 若非傅長樂折騰著唐門做了模型,又因為想到案發現場的冷氣順手放了一塊冰進去,怕是誰也想不到造成這間離奇密室的,竟然是日日放在房內的冰塊。 傅長樂心中有惑,一直對案件冷眼旁觀的十三卻突然開口道:“有一條不起眼的縫隙,是在后來被堵上的?!?/br> 確實,如果兇手一早就打算用這個手法制造密室,那么只要在徹底將葉祖成的臥室打造成密閉空間之前留一條縫隙,等到案發當晚再將縫隙堵死,就能形成一個完美的殺人密室。 只是為了炸開暗室前的巨石,昨日那件案發臥室已經徹底被毀,就算真有什么兇手留下的證據,也都早已在爆炸中被毀的一干二凈了。 風輕望著眾人凝重的神色,喃喃自語道:“難道這兇手當真如此狡猾,一點線索都不曾留下嗎?” “其實有一個事情我一直很在意?!备甸L樂手指規律地敲擊著桌面,垂著眼低聲開口道,“房門反鎖,依照常人的思路破門而入時必然是踹向兩扇門的正中間,只要力氣夠大,門內的木栓就會被踢斷,門也就隨之打開?!?/br> “可是,那扇門并沒有上木栓啊?!?/br> “沒錯,門沒上栓??稍陂T未上栓的情況下,從兩扇門中間暴力破門,根本就不應該踢斷那根木栓?!?/br> 可偏偏,那根木栓,斷在兩寸之處。 為什么呢? “因為破門后一根完好無損的木栓太不合常理了,只要稍稍被人注意到,就會對這間所謂的密室起疑。為了掩飾這一點,所以那人在踹門的時候,刻意往一側偏了位置。而這個在案發時候第一個破門而入的人,正是——” 傅長樂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抬眼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千億山莊的大管家,商寒賀?!?/br> 這不是傅長樂第一次懷疑這位商管家,但無疑的,因為這根斷裂點奇怪的木栓,他身上的嫌疑更重了。 唐義聞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說起來昨個兒出面讓我幫忙炸暗室的,也是他?!?/br> 風輕一拍腦袋,后知后覺跟著補充:“我打聽過,當時葉祖成的長孫在窗臺出事后,親手替葉祖成焊死這扇窗戶的,也是商管家?!?/br> 正常情況下焊窗只需保證窗戶無法打開,而向商寒賀這樣,將整扇窗戶焊的一絲縫隙都無的,本身就不太尋常。 要制造一起天衣無縫的密室殺人顯然需要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 順著這個思路,若是去查一查那突然鬧起的蟻害,和蟻害后用軟皮包門檻的主意,只怕也和這位商管家脫不了干系。 只是商寒賀忠心耿耿跟在葉祖成身邊三十多年,又有為何殫精竭慮補下密室殺了葉祖成? 那可不僅僅是他追隨多年的主子,更是一手救了他性命、將他一路從礦奴變成的今日尊一聲“商管家”的再造恩人。 更重要的是,商寒賀身手不過五品,他又有什么本事,將一名被稱為當世第一人的宗師高手一招割喉? “咳咳?!?/br> 進屋后一直全神貫注回憶自己高中物理的封悠之終于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他掩嘴輕咳一聲,略有些不自在道:“其實我過來是想說,我在左護法帶回來的藥方里,發現了一點東西?!?/br> 第37章 親子之血 封悠之從那疊藥方中得出的結論有二。 “首先, 葉祖成的身體應該確實出了不小的問題,他搜盡奇珍寶藥,嘗試了各種靠譜的、不靠譜的方子, 才勉強在世人面前維持住宗師高手的模樣?!?/br> “第二,在各種嘗試之后,他最終選擇了以血養氣的治療手段。且看之后不斷調整的方子,我想葉祖成應該在這種邪門法子里嘗到了不小的甜頭?!?/br> 封悠之說這話時眼里的不屑和厭惡怎么都藏不住。 風輕不通藥理,還有頭一回聽到這古怪的名字, 不由好奇道:“什么叫以血養氣?” “所謂以血養氣, 就是以人血入藥。據說當年的大越胡氏曾用親子之血輔以秘方, 不病不傷,不老不死?!?/br> “親子之血?”風輕只覺得一陣惡心, 可封悠之的后半句話實在太動人心,她還是沒忍住追問道,“那胡氏用了這邪門法子, 當真不病不傷, 不老不死了?” 封悠之還未來得及開口, 關注點與眾不同的影九突然插話道:“大越, 是劍神所在的那個大越?” 劍神。 在漫漫歷史長河上曾出現過很多個劍道宗師, 但能被所有習武之人尊稱一聲“劍神”的,就只有大越朝那位以一己之力窺見大道、替之后數百年武道盛世創下根基的不世天才——劍神飛葉。 在影九這群習武之人的眼中,這位打破枷鎖讓武道得見天光的劍神, 無疑是那個群星閃耀的大越王朝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以至于提起“大越”二字, 腦海里就不自覺浮現出那個一劍平山海的浮光側影。 傅長樂本眼含怒色聽著封悠之講以血入藥之事,影九這么一打岔,她突然想起在一本花里胡哨名為《劍神傳》的野史里看見過一段類似的描述。 “那上頭說劍神有一好友, 單名喚睿,自幼為其親父所囚。其父以親子之血入藥二十余載,年逾四十而面若二八,自稱長生不死仙人。睿偶為劍神所救,聞其經歷,劍神怒而拔劍,其父血濺三尺,死不閉目?!?/br> 傅長樂一字不落地將記憶中曾經看到的片段復述出來,低垂著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