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夏安來到林醫生心理診所的時候,許之昂正在整理醫藥架,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白大褂,戴著口罩,對于手頭的藥瓶分類似乎了如指掌,快速地分配著手里的藥瓶。 “你慢點,有些藥是處方藥,不能放錯了?!迸赃呉粋€女護士看著許之昂的動作,忍不住插話了。 “你過去看看,他會出錯嗎?哈哈?!绷轴t生笑呵呵地看著她們說。 那個女護士狐疑地走過去看了看,臉上不禁露出了驚訝的目光,“他今天剛上班啊,怎么這么熟練?” “他的父母可是研究超感覺力的,他能在我這個診所待著,是我修來的福氣??!”林醫生轉頭,看到了門外的夏安。 對于夏安的到來,許之昂并沒有排斥,只是默默坐在一邊,右手擺弄著一個打火機。 “我問你幾個問題吧?!毕陌裁鎸υS之昂,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嗯?!痹S之昂沒有抬頭,鼻子里發出一個悶聲。 “那天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接孩子?”夏安沒有直接問蔡德的問題。 “你的孩子是個女兒吧?”這個時候,旁邊的林醫生忽然說話了。 “他告訴你的?”夏安一聽,頓時呆住了。 “不是,你的手機上,貼著你和女兒的合影?!绷轴t生笑了笑,指著夏安的手機。 “啊,這樣??!”夏安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疏忽了這件事。 “其實第六感和心理學差不多,很多時候一些所謂的第六感都是靠著人的心理成立的。當然,有的心理可是學不來的,就像他剛才幫我分藥的時候一樣,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绷轴t生說道。 “那一定事先做了功課嘛!”感覺被耍了的夏安說道。 “如果你不愛一個人,你會用盡力氣和他zuoai嗎?”許之昂忽然冒出了一句話。 “什么?”夏安愣住了。 “蔡德并不喜歡丁眉,他們之間的爭吵就是因為這個。當然,這些也是我的直覺,不過這個直覺任何人和丁眉交談都能發現。既然蔡德不喜歡丁眉,和她zuoai也許只是敷衍,那么便談不上激動心跳加快,更不會出現性猝死?!?/br> 這一點是夏安沒有想到的,的確,如果蔡德和丁眉真心相愛,那么丁眉也不可能會在蔡德死后逃離現場。他們的愛情有問題,也許這個問題的背后便是蔡德被謀殺的真相。 離開心理診所,夏安再次來到了明城體育學院。 有人說過,這個世界上有三種東西是無法掩飾的,那就是打噴嚏、談戀愛和受窮。丁眉很快承認了許之昂的猜測,蔡德和她幾乎已經沒有感情,但是案發那天,不知道為什么蔡德突然找到丁眉,要求和她去天臺上zuoai,丁眉不同意,蔡德便開始自虐,后來丁眉同意了。這才是他們那天爭吵的真正原因。 有了丁眉的證詞,夏安開始走訪蔡德那天突然想找丁眉去天臺zuoai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一個男人可以忽然想找自己不愛的人做這種事情呢?在幾個推測里面,夏安選擇了一種——攀比。 蔡德在出事的當天晚上曾經和一個人在電話里大吵一架,目擊者根據當時蔡德的話推測出了事情的大概輪廓。 蔡德接到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在電話里那個人告訴蔡德他和丁眉在天臺zuoai,整個過程丁眉的樣子有多yin蕩,并且邊做邊喊他的名字。 宿舍的人都知道,蔡德雖然和丁眉早已經有性行為,但是蔡德在這塊并不是特別好,對于外人的如此挑釁,蔡德徹底憤怒了。 案子調查到這里已經很明朗,那個給蔡德打電話的男人就是整個案子的誘因,他為什么要激怒蔡德?唯一的答案便是造成蔡德的情緒激動,然后去找丁眉,最后造成性猝死。 可是,情緒激動的蔡德本身并沒有疾病,怎么可能因為生氣便造成性猝死呢?接下來的調查,很快讓整個案子飽滿起來。 自從學校宣布保送名單后,蔡德和胡奎的關系便有些敏感,案發當天,胡奎請蔡德喝酒了,他們本是一個宿舍的,胡奎的出發點很清楚,不管是誰被保送,大家都是朋友。那天胡奎和蔡德都喝了不少酒,后來蔡德去找丁眉的時候,胡奎還和其他人去攔他。 胡奎,這個具有謀殺蔡德動機的人第一次出現在了夏安的眼里,在對胡奎的詢問下,很快夏安確定胡奎就是這次謀殺案的兇手,那個電話是胡奎打的,并且是他拿走了蔡德口袋里的煙。 蔡德的死從性猝死變成了謀殺,并且牽連出爭學校保送名額而殺人的真相。這個案子再一次成了明城的焦點,夏安很快受到了各大媒體的關注,很多人在問他是怎么發現案子有問題的時候,夏安想到了許之昂。 夏安再次來到林醫生心理診所的時候,許之昂已經不在了。 “這是他留給你的?!绷轴t生把一個紙條遞給他。 夏安看了看紙條,上面寫了一句話:“胡奎所做的一切根本不足以讓蔡德性猝死,蔡德的心肌梗死恐怕只有在性興奮到極點才會產生吧,也就是說,在蔡德興奮的過程中少不了丁眉的作用。如果你要問我原因,我還是那句話,直覺?!?/br> 3 陳池沒有再看下去,整個案子已經昭然若揭。陳池不去想這個案子有多么的峰回路轉,他現在才明白,如果拋開案子的真相,回到最初,許之昂的那些話無疑就是整個案子的指明燈。 “看來這個許之昂還真有兩下子?!标惓匦睦锇蛋嫡f道。 現在時間是下午三點,距離到達s市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秦政坐在副駕駛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喬夢夢和麥小語則靠在一起睡得昏天暗地。 許之昂安靜地坐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手里的手機。 陳池試著想和他說話,但是每次話頭總被他的沉默打斷。無奈之下,陳池只好轉頭望著窗外,他想起了即將面臨的s市詭異案件,雖然在出發前大家已經討論過,但是陳池依然對這個案子懷著莫名的疑惑感。 2010年12月10日5點40分,s市110接到群眾報警,在s市天平山風景區偏門口一家廢棄的旅社發現一具男尸,死者大約二十歲左右,死亡時間是12月7日21點左右,死者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并且臉部被鈍器擊爛。經過調查,死者身份被核實,他是s市職業技術學院一名大一的學生,名叫李笑。案發前,天平山風景區的商戶曾經看見過他獨自一人來到天平山,似乎是在找人,后來他去了天平山的偏門。 天平山,位于s市東郊,距離市區大約有十五公里,案發的時候那里并沒有多少人,所以民警走訪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案發后,民警調查了李笑的社交關系,發現他曾經在網上認識一個名叫鄭亞飛的女孩,也就是那個鄭亞飛和他約好到天平山風景區門口見面。警察通過人口排查找到了那個符合條件的鄭亞飛,但是卻發現鄭亞飛早已經在半年前死了,并且也是死在天平山風景區。 案子走到這一步陷入了僵局,除了線索中斷外,更多的是關于鄭亞飛的死。好事的人們甚至感覺是鬼魂作案,再加上媒體報道,流言霏霏,s市公安局陷入了被動局面,無奈之下,他們只好申請林剛回來調查案子的真相。 關于鬼魂作案,其實很多都是人為假扮,這種情節在小說電影里不乏其用。也許這個案子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復雜,可能是因為媒體和群眾的推波助瀾,才造成了恐慌狀況。這樣的案子并不需要多大的排除人員,任何事情和現象都是有原因的。李笑的遇害牽連出鄭亞飛,那么鄭亞飛的死呢?她為什么會死呢?也許真相應該在她的背后故事里。 “那個旅社很詭異?!边@個時候,旁邊的許之昂突然說話了。 “什么?”陳池轉頭看了看他。 “李笑和鄭亞飛都是死在天平山偏門的一個旅社里?!痹S之昂嘴皮動了動,依然看著手機。 “那是一個廢棄的旅社,是罪犯選擇殺人的好地方?!标惓卣f。 “是的,但是它有一個詭異的名字?!痹S之昂抬起了頭,把手里的手機遞給了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