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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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大太太打趣道,“可見得啊,還是他們年輕人的感情好!” 惠怡眉嗔怪似地看了嫂子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林岳賢又匆匆地和惠大老爺去了林家。 當兩人趕到林家祠堂的時候,嚴氏的尸身都已經安放在宗祠門口了。 夏如花帶著羽銘一起跪在嚴氏的尸身前,淚如雨下。 二房一家人畏畏縮縮地守在一邊,看樣子像是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樣。 林家二叔公搖著頭說道,“……已是決意要將她除族了,怎么可能還將她埋在林家的祖墳里?萬萬沒有這樣的道理?!?/br> 林岳鴻上前道,“此時祖母尚未除族,便應該以祖父嫡妻的身份下葬。更何況……二叔公,祖母都已經過了世,你何苦與離世之人一般見識?” 二叔公只是搖頭。 見林岳賢過來了,二叔公連忙說道,“子謙來得巧,你給出出主意……這嚴氏如何安葬,你倒是說說……” 之前林岳賢心中就已經有數了。 嚴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墜樓自盡,自然知道……一來是因當年害過的人實在太多,雖說宗族放她一馬,但這些人卻不會放過她;二來,離了林家,那貧困潦倒的日子如何過得!再說了,她已經風光了一輩子,難道到老了還要遭這些罪? 倒不如死了…… 至少還能風風光光的下葬。 林岳賢想了想,對二叔公說道,“二叔公,要不這樣罷!將她生前置辦的那副楠木棺材給了她,把她葬到后山上去?!?/br> 嚴氏生前早已為自己準備了一副極奢華的楠木棺材……林岳賢想著自己和妻子的事還早,父母的東西早就已經備下了,這嚴氏的東西……擱在三五十年之內,不管給誰用都會覺得恪應,還不如讓她自個兒用了算了。 至于林家的祖墳,那是萬萬不能讓嚴氏葬進去的。 于風水而言,這樣蛇蝎心腸的女人如何能與林家的列祖列宗并列,享受林家后人香火的供奉?于私心而言,嚴氏養廢了自己的父親,現在還把他的父親剌激得都瘋掉了,他怎么可能讓嚴氏如愿,以祖父嫡妻的名議下葬? 但站在旁人的角度上想,林岳賢真的已經算是很大方了。 ——那套楠木萬壽棺木的價值簡直抵萬金??! 可林岳鴻卻有著自己的顧慮。 如果祖母沒有被葬進林家的祖墳,而是被埋到了后山上…… 后山可不像林家祖墳。 林家祖墳是有專人看守并打掃的,后山不過是塊荒地罷了;依著如今族人對祖母的怨恨,很有可能他們前腳埋葬了祖母,族人們后腳就會去祖母的墳頭泄憤……甚至挖墳鞭尸都是有可能的! 于是,林岳鴻據理力爭道,“只要一天沒開宗祠,祖母就是林家嫡妻,如何能將她葬到后山那荒無人煙的地方去?再說了,祖母執掌林家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二叔公,就是看在祖母這些年來置辦了族里的善嬰堂,令棄嬰病孩們能好好的活下去的份上,您也該同意把她埋到祖墳里去才是……” 夏如花聽著林岳鴻與二叔公爭了這半日,終于明白過來,為何林岳鴻非要把嚴氏埋到林家祖墳里去的緣故了…… 她沉吟片刻,低聲說道,“也罷,我的娘……就由我來做主吧!我娘她……不下葬了,求著族里為她安排火葬,我再將她的骨灰帶走,我們母女日后再不踏足儲云鎮半步就是了?!?/br> 聽了夏如花的話,二叔公松了一口氣,林岳賢也沒反對。 于是,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下來。 嚴氏素日積威太甚,心腹雖有幾個,但方mama一家人的下場也著實令他人心寒…… 原來,方四被惠大太太命人灌了一肚子的耗子藥,跟著讓他服了解藥;然后就敲鑼打鼓地沿街告知路人方四的行徑,繞著儲云鎮走了七八圈,這才命人把方四扔回了方家。 結果方四一回家,才知道母親方mama,并他的老婆,以及三位兄長和嫂子……已經被林岳賢搶先一步先灌了耗子藥又喂了解藥…… 這下子,方家除了七八個半大的孩子和老祖母以外,青壯年都變成了藥罐子! 是以嚴氏的心腹也都被林岳賢的手段給嚇壞了,直到嚴氏身死,除了林家二房之外,沒有一個人敢前來探望和慰問…… 見無人反對嚴氏火葬,二叔公便召來了族里的仵作,先驗了尸,又報了官;警察署的黃探長帶著幾個人過來轉了一圈,和林岳賢聊了一會兒天以后,大搖大擺地走了……二叔公這才安排了幾個后生子,合力將嚴氏的尸身抬到了河邊的空曠地里,拾了不少的柴火回來,又河堤上挖了隔離防火帶…… 忙碌了大半天,一個后生子小心翼翼地過去點著了火…… 就這樣,一把火,嚴氏就煙消云散了。 眾人在河岸邊坐了一晚,直到火勢慢慢收小,夏如花突然走過來朝著林岳賢施了一禮,低聲說了句,“……子謙,多謝你?!?/br> 林岳賢客氣又疏離地說道,“姑姑這么說就見外了,這不過是……” 二叔公不高興地打斷了林岳賢的話。 “子謙??!這聲‘姑姑’你可能不能隨便亂叫!寶玲啊,咱們先前就講好了的……若你愿意留下來,守著我們林家的貞潔牌坊吃齋念佛的過一輩子,我林家愿意供養你,也愿意恢復你姑太太的名聲……可你又不愿意留下來,還說要去上?!阏f你一個單身女人,去大上海如何謀生!要是做出什么丑事來,豈不是壞我林氏一族的名聲!所以咱們昨天就給了你五千塊錢……以后啊,你和我們林家毫無干系了!子謙,這聲姑姑……以后可不能再叫了!” 夏如花沒吭聲。 林岳賢則應了一聲是。 天漸亮的時候,那堆火終于漸漸地熄了;幾個后生子走上前去,用個瓷罐子把嚴氏的骨灰拾掇好了,交還給了夏如花。 夏如花紅著眼眶緊緊地捧著骨灰罐,先是朝著那幾個后生子說了聲謝謝,又朝著二叔公說了聲謝謝,就領著羽銘,母子倆慢慢地朝著鎮子外頭走去…… 也不知怎的,這明明就是盛夏的天氣,河岸邊有綠樹成蔭,又有山花搖曳;但那兩人的身影卻顯得格外蕭索。 林岳賢嘆了一口氣,掏出了錢包,從里頭掏了幾張鈔票出來,遞給那幾個后生子,“這些錢,你們拿去打酒喝,去去昨晚的污穢……” 眾人一見就歡喜了起來,那么一迭鈔票,怕是有兩三百塊錢呢!就是七八個人分了,每人至少也能分到二三十塊錢;這可是尋常人家兩個月的開銷了! 接過了林岳賢遞過去的鈔票,眾人由衷向林岳賢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