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皇上沉聲問道,“你可看清了那人相貌?” 小太監臉上又浮出一絲猶豫,看了眼手中的銀子,才下定決心道,“奴才看清了,是皇上宮里的養狗的宮女?!?/br> 皇上驚訝至極。竟是乾清宮里的人? 竟是那個小宮女? 皇上面上絲毫不顯,對小太監道,“你可看清她做了什么?如何將黃蜂埋在地里的?” 小太監答道,“奴才不曾看清?!?/br> “朕知曉了,會查清楚后稟明太后的,也會在太后面前提你的功勞,你先回去吧?!被噬系?。 小太監喜不自勝地磕頭退下。 竟是那個小宮女,皇上撥弄著手中的茶盞,難道她真不是太后的人? 倒是冤枉了她。 不過她又是如何將黃蜂埋在地下,讓黃蜂蟄到夏謹澈的? 又為何要對夏謹澈下手? 她畢竟是乾清宮的人,皇上沉吟,若是被太后查出是乾清宮的奴才做的,定會疑在他身上。 到時候得利的又會是誰? 皇上越想越迷惑。 “皇上,傳膳嗎?”王公公試探著問。 皇上這才驚覺,天色已經黑了,一鉤月亮低低地掛在天邊。 “今日又該是毒發的日子,”皇上低聲道,“藥可送去了?” 王公公忙道,“還不曾,馬上送去。今日皇上遲遲沒傳膳,奴才方耽擱了些?!蓖豕禄噬瞎肿?,自那小宮女第一次疼暈過去后,皇上便叮囑他到了日子,早早將藥送去。 皇上揮手道,“不必?!?/br> “今日先不要送藥過去了。朕晚上有話要問?!?/br> 第13章 審問 江凌小腹隱隱作痛,掐指算算日子,姨媽到訪還早,驚覺是身上的毒又到了發作的日子。 前幾次該毒發的日子,王公公都是早早將壓制毒性的藥丸送來,江凌服下后不疼不癢地便過去了,她都快忘記自己身上還中著毒這回事了。 腹痛越來越厲害,且漸漸向四周擴散,江凌想起第一次毒發時的痛苦,不由得皺緊眉頭。 王公公或許忘了? 江凌躺在床上,臉上血色已經褪盡,“桑枝,幫我去向王公公拿藥?!?/br> 桑枝臉上滿是遲疑,“王公公什么身份的人,我哪里就能見到?” “見不到就找小太監傳話,說讓王公公把藥丸給你,或者趕緊過來給我送藥?!苯枭砩弦呀浢俺黾毼⒌暮怪?。 “你這到底是什么病啊,這么金貴,還得王公公一次次的送藥來?!鄙V聪蚪?,被嚇了一跳,江凌臉上慘白,連嘴唇都不帶絲毫血色。 “算了我去一趟,若是見不到或者話傳不過去便不能怪我了?!鄙V贝掖业刈吡?,心中想著江凌方才那樣真嚇人,像是馬上就要斷氣似的。 江凌望眼欲穿地盼著桑枝回來。桑枝已經去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回來? 正想著,便聽到簾子被掀起的聲響。 江凌閉著眼道,“藥呢?” 聲音微弱,幾乎只是氣流在唇齒間流竄的細微聲響,江凌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藥在這里,不過你得先老實回答朕的問題?!?/br> 江凌驚訝地睜開眼,見皇上大步流星地進來,跨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從白玉小瓶里倒出一顆藥丸,放在手心滴溜溜地轉著,“夏謹澈被黃蜂蟄,是不是你做的?” 江凌心中一驚,面上卻絲毫不顯,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中帶上驚訝,“怎么可能?” 卻因為渾身疼得厲害,聲音顯得含糊不清。 皇上眼簾低垂,看著掌心的藥丸,“看起來疼得還不夠?!?/br> 江凌在心中暗罵,她都快疼死了。 小狼與小灰不知何時被轟去隔壁屋子,江凌隔著墻壁能聽見它倆低聲的嚎叫,閉上眼,心中一片冰涼。 小灰小狼是她的萌寵,她卻頻頻令它們擔心而無能為力。 江凌一向除了心愛的動物,對什么都不在乎。但她如今發現,倘若她一直如眼下一般任人宰割,萌寵們也會受到牽連。 聽著小狼與小灰高一聲低一聲的嚎叫,江凌暗下決心,她不能一直受制于人,得將身上的毒解掉。 轉念一想,即使解了毒,也沒有用?;噬弦琅f有其他法子牽制自己,能隨時要她的命。 她從被皇上誤認為是太后的釘子,身上下了毒藥,又因為中了毒,皇上在她面前不再偽裝。 她知道的太多了,皇上絕不允許她脫離控制。 因而關鍵不在毒藥上,而在皇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