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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開了,衛野探進半個身子,目光落在狐九臉上,有一瞬間呆滯,然后紅了耳尖,默默扭開了視線。 除了拍戲,狐九不太喜歡和衛野交流。 “有事嗎?”狐九語氣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衛野拎著一個銀色保溫桶,走進來,放在桌子上:“這是我家阿姨燉的土雞湯,很補的,你喝一點?!?/br> 西西張大嘴,一幅“臥槽什么情況”的八卦臉。 衛野像是有話要說,看了他們一眼,小米又看了狐九一眼,得到允許后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哥有事叫我??!”小米被西西拖走。 狐九拿起新戲服在身上比了比,語氣漫不經心:“找我什么事?” 大紅的衣袍襯得他皮膚像玉一樣,衛野猛垂下眼簾:“一開始我對你態度不好,是因為相信了謠言,這段時間相處,我才發現你是個很優秀的人。你很好,我為我的偏見向你道歉?!?/br> “對不起?!毙l野語氣誠懇。 狐九挑眉。 衛野目光閃了閃,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還有上次……上次拍攝我不是故意松手的,是因為,因為……” “因為不出來就別因為了,說話怎么吞吞吐吐的呢?”狐九捏了捏眉心,表情了然:“因為梁沉對吧,你怕我利用他報復你?其實大可不必,這個人不惹事也不怕事,只要你不招惹我,我不會主動找你麻煩?!?/br> “就算找你麻煩,也是我親自出馬。喻榕被整是他點背,自己撞槍口上了,我可沒告狀?!焙艙P了揚下巴:“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嗎?我不會打小報告,你的道歉我收下,雞湯拿回去,就這樣吧?!?/br> 衛野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略粗的眉深深皺著:“我的道歉干干凈凈,和別人沒有半點關系?!?/br> 衛野小聲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做朋友?!?/br> 狐九倏爾一笑,雙手環胸:“和我做朋友?你們家小白花能干嗎?拉倒吧,我拒絕,我不約?!?/br> 衛野瞬間急了:“我和他沒關系!”他想解釋,吱呀一聲響,蘇亦然推門進來。 時間卡的剛剛好。 蘇亦然轉了轉眼珠,視線在房間溜了一圈,最后落在狐九身上,直勾勾的。 面上是笑,但狐九看得出來,蘇亦然恨不得他去死。 這小白花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你來干什么?”衛野冷著臉,“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br> 蘇亦然垂眸,低聲道:“你的衣服在我家,我洗干凈了還給你?!?/br> 衛野瞳孔收縮,盯向蘇亦然,表情很嚇人。他剛要開口,就被狐九打斷。 “你們聊,我撤了?!?/br> 見狐九躲瘟疫似的跑開,衛野的表情更難看了,一步一步走向蘇亦然:“我的衣服為什么在你家?” “你忘了嗎,上次我說冷,你借我穿外套?!?/br> 衛野咬牙切齒:“你是故意的?!蹦蔷湓捖犞?,就像他在蘇亦然家過夜了一樣! “什么?”蘇亦然抬頭,露表情楚楚可憐:“衛野哥你想多了吧?” 衛野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半點反應。 “以后除了拍戲,別來找我?!?/br> 衛野疾步走出化妝間,帶起的風將門砸出一聲巨響,蘇亦然一個人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陷入皮rou,幾乎摳出鮮血。 他問系統,為什么技能不管用?喻榕是這樣,衛野也是這樣? 系統的聲音冷冰冰的,你用了太多次楚楚可憐,同樣的技能多次使用,攻略對象會免疫的。你需要解鎖新技能。 可是他沒有積分。 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違背他的想法,為什么一切都不順利? 他的愿望多簡單啊,像上輩子一樣就好,可為什么這么難呢? 似乎一切變數都與胡酒有關。 他突然想起和系統的約定,他必須重走巔峰!必須!可是計劃都亂了! 蘇亦然目光恨恨,胡酒為什么還活著?你怎么還不死呢? 即便內心無比厭惡胡酒,可他卻不得不承認,他拿胡酒沒辦法。 系統的技能對胡酒無效,而單論本事,他根本不是胡酒的對手。 蘇亦然癱坐在椅子上,突然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想到積分,他目光微閃。 或許……應該換一個攻略對象? 小胡酒從前并不喜歡穿女裝,拒絕mama遞來的小裙子,哭著喊著說我有小嘰嘰,我是男孩子,我不要穿小裙裙,mama最討厭了。 后來有個婆婆告訴他,小胡酒出生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死掉,mama的家鄉有一個習俗,給男寶寶穿上女寶寶的衣服,就不會生病了。mama不是為了好玩才逼著小胡酒穿裙子,是病急亂求醫,什么法子都要試一試,希望小胡酒健健康康。 后來小胡酒不鬧了,聽話地穿上小裙子,每天鍛煉身體,他希望mama可以不要擔心,他會健健康康的長大,成為很厲害的人。 一場車禍讓小胡酒成為孤兒,冰冷的冬夜,他望著稀寥的星星,第一次如此思念母親送的裙子。 后來穿裙子成為他的特殊愛好,甚至有些沉迷。他從未給任何人造成困擾,一直默默的喜歡,像只躲在洞里的小兔子,警惕地抱著小蘿卜,咔嚓咔嚓地吃,時不時觀察洞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