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妖王與司空,你只能選擇一個?!?/br>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啦~~~ 你們猜師父要做什么~~~ 另外有暖心的讀者大大給我建了個后援團微博~~現在在搞送書活動~~有興趣的盆友可以去看看。 微博:@淡櫻讀者粉絲團 ☆、68|第六十七章 傳音密符一斷,阿媚捏著東珠,遲遲沒有離開。 之涼的話不停地在她耳邊回蕩。 二選一,不是死就是心肝飽受折磨,不論選擇哪一個,她此生都不會安生。司空就像是肚里的嬰兒,數月懷胎,還未成形時,尚能討論抹去與否,可如今它已成人,會說話,會走路,有了人的感情。 這已經不是選擇的問題。 而是要不要不擇手段,不顧一切殺害一條生命鋪就復活妖王之路。 房間外忽有異響,極其輕微。 阿媚眉眼微動,手已然先行一步,袖風推開房門,厲色道:“誰!”半晌,一只白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探出,五指抓住門沿,指蓋的緊繃無不顯示小手主人內心的緊張。 “娘……娘親?!?/br> 門邊探出一個小腦袋。 阿媚一怔,沒有想到會是司空,聲色頓柔。她抱來司空,問:“怎么醒了?” “被云川哥哥吵醒了?!?/br> “娘現在回去陪你睡?!贝蟮质撬佳坶g過于小心翼翼,讓她很是心疼,與他說話時,聲音都不由自主地軟下幾分?;胤亢?,司空的小手一直抓著阿媚,緊緊地攥著,也不肯放。 她輕輕地順著他的胸膛。 司空一直睜著眼。 她問:“怎么不睡了?” 他說:“睡不著?!?/br> 她有點不知所措,好一會才說:“我給你講故事?!彼v的是人界里的睡前小故事。司空聽得津津有味,問:“娘,這個故事是不是你娘給你講的?” “不是?!?/br> “是娘的爹嗎?” “也不是?!?/br> 司空問:“那以前是誰給娘講故事?” 看著與璟流酷似的雙眼,她微微垂下眼簾。她是一株斷腸草,何來爹娘?陪伴她成長的,給她講睡前故事的人,是她曾經愛慕至骨髓里的師父。 當初拜他為師時,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之間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她默不作聲。 司空忽然說:“娘,我每天努力地吃東西,等我長成大胖子了……”他攥緊阿媚的手,眼睛里像是有星光,“長出來的rou就能救娘親的爹了?!?/br> 他說:“娘的爹對娘好,娘對我好,我也要對娘的爹好?!?/br> 他說著一番拗口的話,卻是觸及阿媚的內心。 她沒有想到司空一路悶不做聲的,原來早已知曉她知道他是十方土。難怪他一路走來不停地吃,嘴巴幾乎沒怎么停下,她原以為他是想嘗鮮,未料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他不過是個小孩兒,卻因她有了這么沉重的心事。 阿媚心有愧疚,坐起來,看著他的雙眼,認真地說:“司空,我從未想過要殺你,也沒想過用你的命去換我爹的命。不到末路,總會有辦法的?!?/br> . 阿媚打算去仙界瑯嬛閣一趟。 五界奇書,盡在瑯嬛閣,天帝藏書之重地。她先送云川和司空去了青道谷。她原以為見到之涼時,需要解釋一番,未料她只開了個口,之涼便說:“也好,你原來那張臉我見了千百年,換一張也頗感新鮮?!?/br> 沒有好奇,沒有責怪,一句話道盡知己好友之間的默契。 她說:“司空和云川先留在你的青道谷,你幫我照顧好他們?!?/br> “好?!?/br> 得了之涼的親口應承,隨后她才啟程趕往仙界。 在妖界待了二十年,因學了不少妖界的妖術,身上妖氣略重。為了避免生事端,她斂去一身妖氣,偷偷摸摸地上了仙界。在仙界生活了數百年,她自是熟門熟道。以前還是阿媚小仙的時候,仙齡尚小,脾性也不定,專做各種頑皮搗蛋的事情,小門小道的知道得不少。 瑯嬛閣設的禁制,她乾坤袋里有可以悄無聲息破解的寶器。 她成功進入瑯嬛閣。 雖說此乃重地,沒得天帝的令牌無法進入,但是以前她還是來過幾次的。彼時丹華仙君有仙務,得進瑯嬛閣,她便光明正大地跟著他進去。里頭沒什么有趣的仙書,不過大致什么書在什么地方她仍然記得。 她翻了好一會,有關五界的書極少,雖有提到十方土的,但并沒有像司空這種情況。 驀然,有兩道腳步聲響起。 阿媚心中一驚,側身閃進陰暗處,掐訣隱藏氣息。 原是兩個打理瑯嬛閣的小仙娥。 兩人有說有笑的,經過阿媚那處時,兩人正好提起了阿媚的名諱。她不由一怔,下意識地豎耳傾聽。只聽一個小仙娥說:“丹華神君立下那條荒唐的規定后,我就知道他們倆遲早一日會成親?!?/br> “我家仙君正愁要送什么呢,丹華神君也不缺什么,都飛升神界了,要什么沒有?!?/br> “到時候一定會很熱鬧!第一位上神的大婚呢!” “這幾天仙界里半點彩霞都見不到了,我聽說丹霞仙宮的織女們都在忙著做阿媚小仙的嫁衣……唉,如果當年蕪衡仙君和碧霜小仙能忍著點,等丹華神君與阿媚小仙一大婚,他們也不至于落得那樣的結果?!?/br> “往事已過,莫要再提了……” 兩個小仙娥漸行漸遠。 很久很久之后,阿媚才從陰暗處走出,她的臉緊緊地繃著。 . 花蘿挺郁悶的,原以為換了張臉,成為阿媚,就能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墒侨f萬沒想到她當阿媚都沒有半個時辰,跟丹華神君也說了一兩句話,身份就被識破了,然后…… 然后就被困在結界里,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魔獸來來去去,傷不了她,大抵是知道穿不過結界,每天丹華神君一離開,便揮著爪子嘲笑她。 丹華神君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每天只能見他一面,也僅僅是匆匆的一面,隨后他又離開了。約摸過了五六天的樣子,花蘿終于忍不住了,她喊道:“你敢不敢看我一眼!你不敢看我,是因為你怕愛上我!是不是?是不是?” 激將法! 他終于抬頭看她,臉上沒有任何笑容:“我怕忍不住把你殺了?!彼酒饋?,一步一步地靠近花蘿,五官深邃的臉令她如此癡迷,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如此殘酷。 “若非這張臉,憑你曾經毒害她,你可以死上一萬次。我說話從不夸張,少一次多一次都不叫一萬次。所以,”他冷道:“住嘴?!?/br> 她不明白了,說:“她都不要你了,你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我現在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呀。我愛你呀,我滿心滿眼都是你呀?!?/br> “不一樣?!彼敛华q豫地道。 他用漠然的視線打量她,從上到下,他的手掌撫上她的臉,眼神有了不一樣的光芒。 就是這樣的光芒,讓花蘿沉醉。 她癡癡地道:“她以前為你做的事情,我也能為你做。我不求你愛我,只求你像待她那樣待我?!庇醒蹨I滑下,碰到了璟流的指頭,他說:“你不明白一件事,她的臉,她的表情,她的語氣,包括她的身體,通通因為是她的,我才如此珍惜。不是她的,在我眼里只是一堆廢物?!?/br> 他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道:“所以不要流淚,這是我徒兒的臉,弄臟了我會不高興?!?/br> 驀然,花蘿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璟流的指頭上有魔谷外巴掌樹的氣息,她低頭一看,他的指縫里還隱隱有暗黃色的污漬,顯然是巴掌樹的囊。 此時,璟流收回了手指。 花蘿問:“你要困我到什么時候?” 璟流不言一發,離開了。魔獸又來嘲笑她?;ㄌ}跌坐在地上,整個人迷茫極了。她……好像走了一條錯路,如今找不著出口,且四周還大霧茫茫。 又這般過了幾日,丹華神君還是與前幾日一樣,來匆匆,去匆匆,她不知他到底在做什么。終于這一回丹華神君回來的時候,有了不一樣的地方,他身邊多了一個人。 渾身仙氣繚繞,一看便知道是仙界的上仙。 在曼珠的耳濡目染之下,她第一眼就認出了這位上仙。用曼珠的原話來說,便是丹華神君為數不多的友人,名號是靈安仙君。 “喲,竟然舍得將你的寶貝徒兒困在結界里,在魔谷待久了魔氣入體了?” 璟流淡道:“她不是她?!?/br> “什……”話音戛然而止,靈安仙君仔細打量花蘿,驀然噗嗤地一聲,他瞅著璟流,問:“你的寶貝徒兒恢復記憶了?”璟流不吭聲。靈安仙君拍手道:“狠,真狠,女人狠起來本仙君都要害怕,她……” 話音未落,便被璟流瞥了眼。 靈安仙君登時噤聲,嘀咕說:“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不許別人說她不好?!?/br> 璟流道:“不提那事,東西呢?” “你都這么吩咐了,我哪敢不帶來。不帶來的話,你還不得滅了我?還差多少?” “……快了?!?/br> . 云川變成小白貓陪著司空在草地上玩耍,司空玩得不亦樂乎。之涼倚在門邊,用一種敬業的目光盯著司空。阿媚幽幽地在他身后出現:“別看了?!?/br> 之涼頓了下,才緩緩轉身。 “下次能否換種方式出現?” 阿媚說:“我盡量?!?/br> 之涼問:“你剛看過妖王?” 阿媚點頭:“跟父王說了點話?!彼戳送饷娴乃究找谎?,又說:“進來說話?!敝疀鰩祥T,給阿媚倒了杯茶,在竹椅上坐下后,方道:“看你這般模樣,想來在仙界沒有收獲?!?/br> 阿媚堅持道:“你讓我再想想,路都人走出來的?!?/br> 之涼了解她,也明白她的難處,不再多說什么,緩緩地品了杯茶后,他溫聲道:“焰靈玉已經煉制好,你想不想看看?”阿媚說“也好”,于是便跟著之涼去了煉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