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我真的沒醉,我剛剛還能跳上桌,跟人打架……不信我站起來給你看?!彼崎_璟流,雙腳一落地,直接往前傾去。璟流眼疾手快,直接把她撈在懷中,溫香軟玉襲來,他不由無奈地嘆了聲。 酒品過了這么多年還是沒變,一樣差。 他反手輕推,直接將她伏在背上,經過掌柜時,手指輕彈,一個錢囊直接落在木柜上。 “不用找?!?/br> 說著,與阿媚一道離開酒肆。 也是此時,浮圖一直被吊在半空的嗓子終于得以放松,他咳了聲,胸口悶出一口血來。 作者有話要說: ☆、37|第三十六章 “師父……” “嗯?” “你把我的酒藏哪兒了?我還能再喝一壺……”她趴在他的肩上,閉著眼,笑嘻嘻地說:“浮城的酒真是好喝呀,比妖界的好,嗯,比人界的也要好!” 璟流著實無奈,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原本是想讓阿媚借酒壯膽的,畢竟這陣子她一見著他就下意識地回避,喝點酒便容易什么都說出來,沒想到最后卻醉得滿口胡言亂語。 “酒!給我酒!” 她猛地大聲喊道。 璟流背著阿媚走在大街上,她這般一喊,周圍的人刷刷刷地回頭,阿媚不自知,喊得嘶聲力竭:“酒呀!小二,來一百壺酒!什么都來一壺,沒有就去其他酒肆買!別怕我給不起錢,我告訴你,我可是……” 一個響亮的“酒嗝”打出。 阿媚晃著腦袋,倒是忘記自己前頭說了什么話,惹得周圍偷聽的路人心癢不已! 不帶這樣的!說話只說一半!這不是急死人么! “嘿!對面的妖怪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呀呀呀呀……”冷不丁的,她改喊為唱,五音不全的嗓子唱得足以讓靈魂顫抖。 璟流知道她酒品不好,沒想到幾百年后更不好了。 幸好這兒是浮城,妖魔人仙混居,也沒人界不得用仙法那一套,他索性捏了個仙決,直接背著阿媚到一處高塔。高塔依江而立,足足有八層高,不過約摸沒什么人來,屋檐下結有層層蛛網。 他放下阿媚。 她站不穩,腳步顛了下,抱住了欄桿,高空中的寒風拂來,吹得她打了個激靈,她睜開眼,迷迷糊糊地望著遠方,問:“這……這是……哪里……” “是浮城的通天塔?!?/br> “通天塔……”她喃喃,咧著唇笑:“它又通不了天,取通天二字有何用?還不如叫來一壺酒塔?!?/br> 璟流嘆道:“真不該讓你喝這么酒,明兒該頭疼了?!?/br> “不疼不疼,我現在一點兒也不疼。師父,你帶我來這兒做什么?通天嗎?還是喝酒?”她又恢復醉眼迷蒙的模樣,直接松開欄桿,盤坐在地,撒潑地說:“給不給酒!不給酒我就不走了!” 恰好有一陣烈風刮過,吹得她鬢發橫飛。 他蹲下來,指尖撥開亂發,輕輕地拂到耳后,說:“手給我,我扶你起來?!?/br> “酒給我,我自己站起來?!?/br> 他哭笑不得,還懂得討價還價,看來并非醉得不省人事。他直接握住她的雙臂,微微用力,她整個人從地上站起,還未站穩,她忽然用力地摟住璟流的腰,死命地搖頭。 “我要酒我要酒?!?/br> 說這話時,她仰著脖子,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神專注得仿佛除了他便再也沒有別人。有那么一瞬間,璟流覺得回到了過去,彼時他們還是仙界里的師徒,沒有戳破各自的情意,唯一膽大肆意的便是借酒用眼神纏綿。 而此時此刻,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不再吸引他,取而代之的是她水潤透亮的紅唇,比她的紅衣還要亮眼。 他盯著她的唇,喉結輕輕地滑動。 她一時半會分不清此刻是夢還是現實,她歪著頭,問:“你是不是想吻我?” “是?!?/br> 堅定鏗鏘的一聲,隨之而來的是溫暖的薄唇,在唇齒間纏綿繾綣。盡管內心有太多渴望,可他真正落下去時,卻是極其溫柔的一吻。 他輕吻她的唇瓣,像是山間的溪流,緩慢而溫和。 他一直睜著眼,仔細觀察她的情緒,見她沒有半分抵觸,方漸漸加深了這個吻,舌頭輕觸,卷著她的小舌,由輕到重的吸吮,發出yin|靡的水聲。 她情不自禁地輕吟,方才還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如今倒是覺得像是夢。 夢中也是這般。 她想好了,她堂堂妖界公主,又怎會因為男人的一坨而慌張害怕,不過是區區春|夢,索性征服它算了!只要嘗試過了,便不會念念不忘,更不會因為心慌而躲避。 原本無處安放的雙手圈上他的脖頸,她踮起雙腳,認認真真地回吻。 她天賦向來好,吻技這事兒一回生,兩回熟,吻著吻著便能無師自通,她一改被動,長驅直入,師徒兩人你追我趕,在各自的嘴里攻略城池。 她一直沒有睜眼,憑著感覺去追逐,去吸吮,去舔舐。 嘴角帶出的銀絲晶亮而曖昧,還未落下,又被對方的舌頭給舔了去…… 一顆心噗咚噗咚地亂跳。 阿媚心想著,之前父王風流多情,鶯鶯燕燕無數,她當時還不明白男女之間有何樂趣,如今一嘗倒是明白了幾分。她在喘息時,情動地道:“躺下去,我自己動!” 璟流被嗆了下。 他問:“我是誰?” 她道:“你是……”話還未說完,她猛然間好一陣干嘔,之前還不覺得胃里不舒服,可經過方才那一陣躁動,似有千軍萬馬行走在她的胃上,剎那間她什么都顧不得,直接吐得天昏地暗。 . 云川萬般艱辛地掙脫開一眾浮城姑娘的調戲勾搭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家阿媚和討人厭的璟流早已不知所蹤。天旻說道:“方才我見他們往那邊走了……” 云川顧不得衣衫凌亂,立馬追過去,然而并沒有什么用。 他一到另外一條街,又被路過的姑娘上前調戲,熱情得讓云川不知道怎么拒絕,最后在無奈之下他只好灰溜溜地回客棧。天色已暗,他在客棧正對大街的窗口前踱步。 天色越黑,他便越放不下心。 藍松歇了一個下午,精神奕奕地下來吃晚飯時,璟流與阿媚仍然未歸。 藍松咬著白面饅頭,問:“仙君和阿媚呢?” “不知道?!?/br> “大師兄呢?” “不知道?!?/br> 藍松嘀咕:“你不是一起出去的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仙君和阿媚先去辦什么事情了?”她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又說:“都這個時候了,怎么還沒回來呢?” 話音一落,云川的眼神一定。 他立馬三步當兩步跨前,剛站穩又沒忍住后退了兩步,捂住了鼻子。 藍松雙手掩鼻,直呼:“天啦,你們是掉進臭水溝里了嗎?” 門口的璟流背著已經吐得昏過去的阿媚,臉色不太好看,清冷地說道:“阿媚喝多了?!痹拼奔泵γΦ卣f:“我來照顧她?!?/br> “不必?!?/br> 云川正想說什么,被藍松拉住,說:“哎,阿媚是仙君的徒兒,師父照顧徒兒自是理所應當的,你摻和什么?!辈贿^是說話間,璟流與阿媚已經消失了。 云川甩開藍松的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天旻此時也回來了,瞧藍松與云川兩人之間氣氛古怪的,多看了幾眼,不過倒也沒問什么。藍松笑瞇瞇地與天旻打招呼:“大師兄,你今天去哪兒了呀?” 天旻淡淡地說:“在浮城里走了半圈?!?/br> “跟人界有什么不一樣嗎?” “沒有?!?/br> . 阿媚夜里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那一家酒肆里,掌柜讓小二把店里所有酒壇都捧了出來,然后小二變成了一只獨角獸,足足有酒肆那么大,將整個酒肆都撐破了。 小二的足猛地一踩,憑空出現了一個方方整整的池子。 掌柜把酒通通都倒進池子里,沒一會,便填滿了濃郁芬芳的酒。 獨角獸一口咬住掌柜的衣襟,叼著他甩著尾巴漸行漸遠。 阿媚覺得古怪,可是禁不住酒香,趴在酒池旁邊,張口喝酒,一口,兩口,三口,她滿足地發出一聲感慨。也是此時,一抹人影冷不丁的出現在她面前。 “今日欠你一壺酒,如今我一池歸還,阿媚姑娘滿意否?” 阿媚盯著他。 鳳凰羽扇輕輕地一搖,他自認為笑得顛倒眾生。 “你是誰?” 握著羽扇的手一僵,笑容變得勉強,他深吸一口氣,說:“浮圖,我們下午見過的?!?/br> “沒印象?!?/br> 阿媚不再理他,繼續埋頭喝酒。 倏然間,酒池里躍出一條巨龍,浮圖立于龍頭,搖著鳳凰羽扇,笑吟吟地問:“阿媚姑娘,你可想與我一戰?”聽到此話,阿媚的眼睛便亮了,也不想喝酒了,當即一聲輕喝,運氣漂浮在半空。 “來!” 她祭出三尺青鋒。 豈料此時浮圖卻道:“先等一等,你先告訴我,我叫什么名字?” “浮圖!吃我一招!” 巨龍驀然化成通天瀑布,如同天空破了個打洞,泛著光芒的酒瀑傾瀉而下,世間變成一片汪洋,只留下浮圖的笑聲在空中一遍又一遍地回蕩:“我們明晚再戰,記住,我叫浮圖?!?/br> 作者有話要說: 喲西,更新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