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而此時仙界里的靈安仙君正在水月仙鏡前止不住地搖頭:“萬萬想不到呀,真是厚顏無恥,丹華忒無恥了!本仙君還以為丹華做了什么,沒想到是□□!竟然是□□!阿青你說,堂堂一神君追妻,招數竟然是□□!□□!說出來,仙界里頭仰慕丹華的仙娥怕是心要碎了?!?/br> 阿青的嘴角抖了抖,“仙君您不怕被打臉嗎?”又去偷窺! 靈安仙君扭過頭。 阿青看著靈安仙君臉上的面具,又抖抖唇:“仙……君您繼續?!?/br> . 到浮城后,一行人先找了一家客棧稍作歇息。 少陽派飛到浮城花了不少時間,藍松修為頗淺,運氣御劍整整一日,如今一到客棧便累得不行,二話不說便直接倒塌。阿媚是頭一回來浮城,就像她頭一次去長安城一樣,她覺得浮城的一切都是新鮮有趣的,她迫不及待地道:“我出去走走?!?/br> 云川立馬道:“我也去!” 璟流說:“走吧?!?/br> 阿媚看向天旻,一行五人里,就屬天旻比較不熟,不過之前幻獸一事,天旻幫她說了不少好話,阿媚因此對天旻挺有好感的,她問:“天旻,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這話,阿媚也是順口一問的,她以為以天旻清冷的性子,定不會去湊熱鬧的。然而沒想到天旻對她笑了下,竟也答應了。一出客棧的門,阿媚便有些后悔了。 本來一行五人里,藍松與她都是姑娘,藍松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像是只小麻雀,與其他人待在一塊也不覺得奇怪。如今藍松在客棧里歇息,除了她,便都是男子。云川是個唇白齒紅的少年郎,天旻是個蘭芝玉樹般的郎君,璟流一身花里胡哨的袍子更顯得他風流倜儻,三人圍著她走在大街上,她便覺得自個兒頭頂閃閃發光,能把周遭路人都閃瞎了眼。 她在妖界里頗受矚目,一眾小妖仰視追隨的目光也是常有的,不過因著公主的身份,也沒有人敢靠近。 可如今在浮城里頭,他們四人走沒一段路便頻頻受到路人目光灼灼的打量,更有甚者上前借詢問之名秋波暗送。阿媚當真是萬萬沒想到浮城之人如此膽大奔放。 有個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的小姑娘上前對云川道:“你是哪兒人?長得真好看?!?/br> 云川活了幾百年,第一次被調戲,臉蛋刷的一下紅了個透。這不紅還好,一紅竟引得周遭的人如同狂蜂浪蝶一般蜂擁而上,云川被包圍在內,動彈不得。 阿媚被擠到外面,腳步踉蹌了下,身后有人扶住她的手臂。 “沒事吧?” guntang的溫度傳來,阿媚聽到是璟流的聲音,不自在地掙脫開他的手,道:“沒……沒事?!?/br> 璟流說道:“這兒人多,我們去另外一邊,等入夜了再與天旻他們在客棧里匯合?!?/br> “也好?!?/br> 說著,兩師徒迅速離開。 . 待到一處行人較少的街道時,阿媚才松了口氣,感慨地道:“真沒想到浮城的姑娘如此熱情,方才我見到她們的表情,活脫脫的像是要將云川給吃了,”頓了下,她又道:“不過說來也怪,云川不過是少年郎的模樣,還未完全長開呢,若論容貌,師父與天旻都要勝過云川,怎地這兒的姑娘專往云川身上蹭?” 璟流說道:“五界里還有鮮城,城中人以丑為美,生得好看的人進了鮮城極有可能橫著出來。浮城不屬于五界,審美奇特也是意料之中?!?/br> 若云川聽到此話,恐怕心中不忿,他好歹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被浮城的人喜歡哪里叫審美奇特了! 此時,忽有一道聲音響起:“兩位都是從外邊來的吧?來嘗嘗我們浮城的浮華之果,特別劃算,我們這兒妖界人界的銀錢都收,”一個長滿褶子的老頭笑吟吟地打量著阿媚,說道:“人界的話,三兩銀子十個。你買我的浮華之果,我給你講講原因?!?/br> 籮筐里擺滿了嬰兒拳頭大的果實,顏色不一,有黃的有紅的有紫的有綠的……形狀則像是一朵鳶尾花。阿媚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果實,頓覺有趣。 璟流付了錢,遞了一個給阿媚。 阿媚問:“怎么吃?” 老頭子說:“直接咬,都洗干凈了的?!?/br> 阿媚咬了口,汁水頗多,就是沒什么味道。老頭子說道:“浮華之果是我們浮城才產的,吃著是沒什么味道,但勝在養顏。我們的浮城少主最喜愛吃的便是浮華之果?!?/br> 阿媚半天沒喝水,吃這個倒也解渴,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一個浮華之果。 璟流又遞上一個,阿媚自然而然地接過,邊吃邊問:“原因呢?”璟流眼底有笑意,心中頗感欣慰,如今的阿媚總算沒將他當外人了,若是之前說不定還要給他銀錢說什么兩清的鬼話。 老頭子清清嗓子,說:“這原因呢,也跟我們浮城少主有關。我們浮城少主也是個少年郎,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在浮城里,不論人妖仙魔,都想嫁到里面去……” 老頭子伸手一指。 遠處的天邊有一座高聳的山,山上云霧繚繞,隱約能見到一座巍峨磅礴的宮殿。 “浮城之主就住在里面,不過浮城之主已經老了,活了上千年,陽壽將盡,少主還是個年輕的,大家都想當浮城的女主人?!?/br> 阿媚道:“這跟少年郎有什么關系?其他與你們少主長得相似的少年郎也不是你們少主?!?/br> “我們少主的模樣沒幾個人見過,大家只知道少主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且我們少主喜歡微服出巡,所以姑娘們都喜歡在街上逮人,說不定就真逮到了?!?/br> “原來如此?!卑⒚幕腥?,隨即又覺得好笑:“不過是個女主人的位置罷了?!?/br> “姑娘你這就不懂了,呼風喚雨的權力有誰不想要?我要有少主的半分權力,也不用在這里賣浮華之果了。唉,你年紀尚輕,不懂?!?/br> 阿媚認真地道:“并沒有懂不懂一說,只是個人選擇不同而已,不是每個人都向往至高無上的權力,也不是每個人為了權力都愿意不擇手段,這些事兒我不屑做。師父,走吧?!?/br> 此時,不遠處又有人吆喝—— “賣浮華之果嘞,新鮮多汁美味的浮華之果,人界一兩銀子五個,二兩銀子十二個喲……” 老頭子重重一咳,連忙扭頭招呼其他人,道:“小伙子,要不要買浮華之果?” 阿媚身后遲遲沒有跟上的聲音。 她回首一看,璟流微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神君在景區被宰實錄# ☆、35|第三十四章 “師父!” 半晌,璟流回神,邁開步伐追上阿媚。阿媚笑問:“師父在想什么竟如此入神?” “想起以前的事情?!?/br> “以前的事情?”阿媚歪過頭,瞅著璟流,似是想起什么,她忽道:“之前在少陽派時,師父傳授的那一套劍法說是未飛升仙界時所創的?師父是由凡人修煉成仙?” 璟流頷首。 “以前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人,后來靜心修煉方得以三花聚頂?!?/br> 阿媚好奇地問:“那師父有進哪個修仙門派嗎?” 說起這一點,璟流頗為自豪:“并無?!?/br> 阿媚睜大眼,說道:“自學成才?師父真真有天賦呀。師父還是凡人時家境一定不錯?!备鶕私獾?,好比少陽派,時下修仙除了天賦和勤加修煉之外,丹藥也是必不可少的,輔佐修煉的丹藥可謂一粒千金。 “算來也有千百年,成仙后以前的事情倒也記不太清了,應該是不錯的,為師印象中并不曾缺過吃喝?!蔽⑽⒁活D,他又強調道:“唯一記得深刻的是潛心修煉,渺渺紅塵不曾染指過半分?!?/br> “哦……”阿媚點著頭,第一反應是:“也就是說千百年來師父你還是個童子雞?” 話一出口,其實阿媚就已經后悔了。這些時日以來,她能避則避,絲毫不敢提起任何與雙修有關的事情。如今在浮城晃了下,一沒留神就給自己挖了個坑。 她重重一咳,舉目四望,說:“啊,我走得有點渴了,前面有家……有點遠,看不清是茶肆還是酒肆,師……師父,我們過去看看吧?!闭f著,她急匆匆地就想往前走。 不過璟流沒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等等?!?/br> 她想掙脫開璟流的手,甩了兩下沒甩開,只好扭回頭,咧開唇,問:“等……什么……” “回答你的問題?!?/br> “不……不用回答了,我們去喝尿吧……”一反應過來,阿媚就被自個兒嗆到了,整個人咳個不停,一雙黑眸水潤水潤的。她萬般艱辛地解釋:“口……口誤……” 她窘迫得臉都紅了。 她腦子里想著如廁,眼睛看著遠方能喝水的地方,沒想到一出口口誤成這般!什么叫做口誤!這就是! “要喝水還是如廁?” “喝……喝……如廁!我看到如廁的地方了,師父你等等我,我稍后就回?!彼缑擁\的野馬沖進不遠處的一家客棧,留下哭笑不得的璟流。 阿媚蹲在茅廁里,惆悵地嘆了聲。 說來都是那一日惹的禍,若是沒看見師父的那一坨,便不會有今日的不自在。 離開茅廁前,她不停地做心理準備,終于決定茅廁時,她握起拳頭,默默地說:“別想太多!”茅廁門一開,阿媚風風火火地沖出去,踏出客棧的門時,一沒留意跟別人撞了個滿懷。 有了林小花和唐皓逸的前車之鑒,阿媚下意識地便摸向自己的乾坤袋。 確認尚在后,阿媚才匆匆忙忙地道了聲“抱歉”,抬眼望去,卻見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姑娘。她皺著眉頭,不過也沒多說什么。阿媚見狀,索性點了下頭,便繞開了紅衣姑娘。 . 阿媚離開客棧后,沒走幾步便見著璟流。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她幾乎是第一眼便見到鶴立雞群的他,他仍然站在原地,含著溫和笑意迎前。 “前面那一家是酒肆?!?/br> 他沒再提之前的話題,讓阿媚松了口氣,她接上:“酒肆呀……” 璟流說:“嗯,走吧,嘗嘗浮城的酒?!?/br> 兩人并肩前行,入了酒肆后,約莫著是天還未黑的緣故,稍顯清冷,掌柜熱情地迎上,說:“兩位客官下午好,酒是帶走還是在這里喝?” “這里?!?/br> 璟流問:“有雅間嗎?” 掌柜賠笑說:“哎,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今個兒的雅間都被包了??腿四纯?,窗臺那邊人少,還能看見外面的風景,也是不差的,要不您坐那兒吧,您看怎么樣?” 璟流看向阿媚。 掌柜一看便曉得男子身邊的姑娘也是個能做主的,趕緊道:“姑娘,實在不好意思。要是明兒你們過來,我們肯定給你們留個雅間,為表歉意,今兒給您們送幾碟下酒的小菜?!?/br> 阿媚說:“也好?!?/br> 掌柜招呼小二:“快,帶兩位客官上座?!?/br> 小二領著阿媚與璟流坐下后,又照例給兩人介紹了酒肆的各種酒,阿媚聽著名字覺得好玩新鮮,璟流看她一眼,便說:“都來一小壺吧?!?/br> 她也正有此意,笑吟吟地說:“我們喝不完還能帶回去讓云川藍松他們嘗嘗?!?/br> 片刻后,酒上來了,擺了滿滿的一桌。 阿媚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璟流,她執起另外一杯,道:“這一杯酒,我敬師父?!闭f罷,仰脖一飲而盡,她豪氣地擦擦嘴角,又倒了一杯:“我再敬師父一杯!” 算起來,她認識璟流已有好一段時日,從最初的感恩到反感又到后來的師徒再到如今,她愈發覺得和璟流相處時,格外舒心順暢,很多時候仿佛不用她開口他便知她所想,當朋友也好,當師徒也罷,相處最重要的便是舒服。 她斟了第三杯酒,豪氣萬丈。 “我干了!師父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