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啊啊啊,就是他!他就是那個跟蹤狂!” 少年郎沒有看藍松,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阿媚,似乎帶有幾分緊張和期待,他說:“老虎和狐貍,你喜歡哪一個?” 藍松懵懵懂懂地說:“狐貍?!?/br> “沒問你?!?/br> 阿媚有點搞不清狀況,隨口說了句:“老虎吧?!睅缀跏峭瑫r,少年郎身上煙塵翻滾,“咻”的一下,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憑空現出,他撓著小爪子,搖搖晃晃地爬到阿媚的腳下。 毛茸茸的小腦袋拱著她的腳面,小尾巴晃呀晃呀晃,一雙濕漉漉的烏眼睛不停地眨巴著。 “云川終于找到主人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四師父萬萬沒想到男二上線得如此迅速! 欸,對了!我跟新讀者解釋一下呀~~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包括這個四師父,都不是系列文,因為作者菌有一個愿望,就是寫滿七個師父君召喚神龍,于是按照寫的先后順序有了這四個師父~~ 另外明天提早更新~~~大概在早上八點左右~~后天恢復原來的時間 ☆、第九章 阿媚拎起云川的后脖子,一人一虎平視著。 小老虎乖巧聽話地看著阿媚,那小小軟軟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著阿媚的指頭,拱著小臉又蹭了蹭,時不時從喉嚨冒出咕咕幾聲。 她的心瞬間化了。 她扶起打翻的桌椅,把小老虎放在方桌上。藍松不明所以,目光愣愣地在一人一虎身上來回打轉,半晌才直了眼睛,抖著手指:“你你你你們認識?” 阿媚問:“你叫云川?” 小老虎如小雞啄米式地點頭,眼珠子烏溜溜濕漉漉的,乖巧得讓人心軟。藍松到底是小姑娘,對人畜無害的模樣半點抵抗力也沒有,登時也不害怕了,搬了張椅子坐在阿媚的身邊,好奇地打量著云川。 阿媚又問:“為什么叫我主人?我并不認識你?!?/br> 小老虎委委屈屈地說:“主人忘了云川嗎?” “我之前出了點意外,以前的事情都忘光了?!背蛑±匣⒌酿ず齽艃?,阿媚又道:“過往之事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很珍惜現在的日子。不管以前發生了什么,你如今是自由的?!?/br> 小老虎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要!”他執著地道:“主人對云川有恩,云川是來報恩的!我本來是一塊靈玉,是主人用修為滋養我多年,我才能化成人身,主人跟我約定過的,待我能化成人形之時,便變成主人喜歡的動物來見你?!?/br> 阿媚的嘴角一抖,難怪它把自己的喜好摸得這么準。 “化成人形說話?!?/br> 小老虎圓潤的小腦袋在桌上滾了一圈,站不穩的小虎爪在方桌邊沿踉蹌了下,滾落在地,“砰”的一下,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睜著一雙忽閃忽閃的澄澈眼睛坐在地上,他微微仰著頭,長得過分的睫毛投下一片誘人的陰影。 他怯生生地喊了句:“主人?!?/br> “不,等等?!彼p叩桌面,又說:“也就是說,之前我用修為滋養你了,如今你來報恩??墒俏也恍枰銏蠖餮?,以前的事情我既然忘記了,那就當作沒發生過吧。我瞧你底子不錯,好好修煉肯定能有一番大作為?!?/br> 云川又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那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簡直在挑戰她的抵抗力。她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樣吧,你欠我恩情是吧?”云川使勁點頭。阿媚道:“那么你幫個忙,且當作還我恩情了,以后你就不欠我什么了?!?/br> “云川曾對三十三重天起誓,此生定當為主人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她被嗆了聲:“我以前真的僅僅用修為滋養你了?”云川這語氣聽著像是她曾經幫人家報了殺父之仇一樣。 “若無主人,便無今日的云川。請主人讓云川留在您的身邊?!彼种割^,說:“我很能干的,有敵人來了我可以斷后;主人若是無聊,我還能為主人解悶,歌舞弦樂我都精通;我還懂得釀酒……”他忽然仰起頭,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主人若想雙修,我還可以當鼎爐?!?/br> 藍松本來聽得滿臉感動的,一聽到“雙修”兩字,臉蛋驟然變紅。 云川絲毫沒有覺得哪兒不對勁,仿佛即便此時此刻阿媚讓他脫光衣服來雙修也是在所不辭的。 阿媚抬袖抵在唇間,有點不自在地咳了兩聲。 雖說妖界里追求者腫,但直接上來就說我要跟你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來雙修的妖,二十年來也找不出一個,而且眼前少年郎語氣太過正經,她完全沒有被調戲的感覺。 “你……” 仿佛怕她不信,他又說:“我研究過雙修秘籍,知道那種姿勢最佳……”他站起來,比劃著動作,“比如這種……” 藍松羞得捂住眼睛。 “還有這種……” “停停停!”阿媚急忙打斷,饒是她臉皮再厚,跟一個素未相識的少年郎商討雙修姿勢也委實……尷尬!她重重一咳,說道:“不必再提?!?/br> 云川興奮地道:“主人是愿意讓我留在你身邊了嗎?” 阿媚心想依照云川這般架勢,估摸是趕不走了,妖對于報恩之事格外在乎,倒不如差使他做點事兒當作還恩,等恩情一還,他心結也了了,到死后再趕他走也不遲。再說,有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當小跟班也是不錯的。 思及此,阿媚伸出三根手指,道:“留下來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不要喊我主人?!?/br> “我應該喊什么?” 她理所當然地道:“我叫阿媚,你喊我阿媚就成?!?/br> 如此簡單明了的兩個字,擱在云川身上,他竟結結巴巴地好久了,老半天才喊出“阿……阿媚……”來,而且耳根子一瞬間就紅了。 “你臉紅什么?” “我……我害羞……” 藍松噗嗤地笑了聲,云川掃她一眼,眼刀子嗖嗖嗖的。云川修為比藍松高,氣勢一放,嚇得藍松躲在阿媚身后。云川看向阿媚的時候,又變了張臉,眼刀子化成繞指柔,眼里的崇拜不要不要的。 阿媚看在眼底,搖了搖頭。 忽然,她想起一事,又問道:“你為什么要跟蹤藍松?”藍松也好奇,探出個頭來。云川道:“我找了主……阿媚好多年,最近才感覺到你的氣息,”伸手一指,“就在她身上。我想她一定知道你的行蹤,所以才跟蹤她?!?/br> 他咧唇一笑。 “果然我猜對了?!?/br> 藍松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低頭打量著自己,說道:“可是今天我是第一次見到阿媚呀,哪里有她的氣息,我怎么感覺不到?” 阿媚蹙眉道:“我沒有感覺到?!?/br> 云川道:“真的有,雖然很薄弱,但我真的感覺到了。不然今日我也找不到阿媚?!?/br> 阿媚更覺得這是個巧合,藍松身上哪兒有她的氣息,她是半點也沒感受到。 . 少陽派乃五年招收一次新弟子,報名的地方就在芙水鎮的盼仙亭。報名的時間只有兩日,錯過了便只能再等五年。少陽派是五大修仙門派之一,每次報名的人都是絡繹不絕。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能報名成功的,參與報名后,還得由少陽派負責招收弟子的鐘林檢測有無修仙資質,若無的話便能打道回府。 報名的第一天,盼仙亭人山人海的,前來報名者眾多,只不過能通過檢測的人少,十人里頭有一人便算不錯了。 鐘林乃少陽派五長老的入室弟子,在少陽派與芙水鎮內都頗有聲望,有他坐鎮,盡管在場人多,也沒有人造次,皆秩序井然。兩天一過,到最后一天的時候,報名的人相對而言少了許多。 鐘林坐在亭內乘涼,看著名冊上的二十人,難免有些惆悵。 能進少陽派當弟子的,自然不是有資質便行了,后面還有重重考核,能熬到最后的方能成為少陽派子弟。以往起碼能送五十人去考核,今年沒想到連一半都沒湊夠。 要不等會放放水? 鐘林這般想著,又有人前來報名。他抬眼望去,一行三人,兩個姑娘一個少年郎,少年郎黏糊著紅衣姑娘,看起來像是一對姐弟,另外一個白衣姑娘彎眉大眼的,頗有朝氣。 鐘林不是沒見過全家報名的,因此也見怪不怪。他旁邊的一個小童喝道:“一個一個來,都按照規矩排好隊?!?/br> “伸出手?!辩娏帜罘Q,雙指在藍松掌心一點,閉目感應。資質尚平,也罷,湊個數吧。他睜開眼,問:“你叫什么名字?” “藍松?!彼老驳氐?,一把摟住阿媚的胳膊:“阿媚,我成功了!” 小童執筆寫下“藍松”二字,隨口搭了一句,說:“后面還有考核呢?!彼{松沉浸在歡喜里,沒聽到。小童又道:“下一個?!?/br> 阿媚伸出手。 鐘林又閉目,這一回他有些詫異,眼睛隨即睜開。這幾日來報名的人,目前就屬眼前的紅衣姑娘資質最高了。阿媚見他盯著自己,心里頭不由有些忐忑,為了報名她前幾天閉關修煉了幾日,徹底隱藏了身上的妖氣和修為。 “我過關了嗎?” “名字!” “阿媚?!?/br> 小童察言觀色多了,立馬從鐘林的表情里看出了阿媚的與眾不同,對阿媚笑了笑,將她名字寫下。云川也學著阿媚那般隱藏了自個兒的道行,輕而易舉地過了報名這一關。 小童帶著三人到一處客棧,里面都是這一次通過報名的人。 三人一進去,立馬引起矚目。 阿媚壓根兒沒將其他人放在眼里,徑直往一張空桌子走去,剛坐下不久,忽有一道身影翩然而至。 “真巧,又見到你了?!?/br> 正是阿媚認為“兩清”了的璟流。 作者有話要說: 四師父表示憂心忡忡,徒兒還沒追到,前方有狼后方有虎,中間還有個小姑娘…… ☆、第十章 阿媚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璟流。 在迷霧之林的那一夜,她便知曉璟流修為在她之上,定不可能只是一介散修。她混入少陽派,是為了拿回乾坤袋,那么璟流來少陽派又是為了什么? “你……” 璟流淡笑道:“若早知你要報名,我們便可以一路同行,”微微側首,“這兩位是?” 藍松性子活潑,喜愛結交朋友,聽璟流的語氣像是阿媚的朋友,又想著同時參加少陽派的報名,說不定以后會是同門,當即二話不說,熱情地回應。 “我叫藍松,藍色的藍,松柏的松,前幾天才與阿媚相識的。當時我剛好遇到麻煩,是阿媚幫了我?!?/br> 云川先打量了阿媚的表情,見她面色古怪,一時半會分不清是好是壞,便也將璟流當作是阿媚的友人,落落大方地道:“云川?!?/br> 璟流客氣地說:“原來兩位都是阿媚的友人,如今又同聚一堂,著實是緣分?!?/br> 藍松愉快地拉開長椅。 “果然是緣分,來來來,請坐請坐?!?/br> 阿媚見璟流如此光明磊落,倒也不好說什么,總不能指著他的鼻子說你給老娘滾吧,也許他真的是要去少陽派呢?不說修煉,也許另有目的呢?這跟她也無關。人可以自戀,卻不能自負。她長得漂亮,可人家未必就真的追著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