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節
展昭額頭亂跳:“房書安,你這是作甚?” “作甚?”房書安一臉驚奇瞪著幾人,“這還看不出來,救你們出去???!” 分明是你自己也進牢房了好吧! 眾人怒目而視。 “哎呦呦,怪我沒說清楚!”房書安一拍光亮亮的腦門,“要想出去,不能從外面走,外面那可是機關重重,一不小心小命就沒了?!?/br> 公孫先生聞言鳳眼一閃:“你的意思是——這牢房之中有生路?!” “現在還沒有,不過馬上就有了!”房書安嘿嘿一笑,在地上轉了兩圈,啪一下趴在了地上,耳朵貼地,屁股撅起,兩只腿快蹬,好似壁虎一般在地上游走。 眾人:…… 突然,就見房書安猛一抬頭,朝眾人一笑:“果然來了!” 說著,就從腰間取出一個瓷瓶,在地面上灑出一堆石粉,然后在石板周圍一頓敲敲打打,接著,手指一插一掀,竟是將一整塊石板都掀了起來,露出石板下的褐色土地。 就見那地面土壤微微跳了幾下,緊接著,轟然下陷成一個土洞,從里面冒出一個人頭出來。 滿臉灰土,沖天發髻,看見地面上眾人,頓時喜笑顏開:“果然在這!” “徹地鼠韓彰?!”開封府幾人驚呼。 “哎呦你可算來了!”房書安驚呼,“我等的急死了!” “房書安?”韓彰撐起身形跳出土坑,掃了一眼房書安,了然道,“原來你是黑狐貍的暗線?!?/br> “別啰嗦了,再過一會兒,巡視的人就來了!”房書安一臉緊張道。 韓彰點頭,轉身向眾人一抱拳:“包大人、公孫先生,展大人,張龍、趙虎,時間緊迫,速速下地道!” “多謝!”包大人抱拳,立即上前。 韓彰扶住包大人,一邊讓包大人滑下地洞,一邊喊道:“老三,包大人他們下去了,接好了!” “放心吧,二哥!”地坑里傳出徐慶的喊聲。 緊接著,公孫先生,張龍、趙虎,房書安都一一下了地道。 最后一個展昭滑下之時,扶著展昭的韓彰一摸展昭手腕,不禁一驚,那手腕簡直冷的像冰一樣。 “展昭,你沒事吧?”最后滑入地道的韓彰隨手拖過剛剛房書安掀起的石板遮住地道入口,低聲問道。 “展某無事?!闭拐崖曇粢蝗缂韧某练€。 “嘖,若是金校尉在就好了……”韓彰暗嘆一口氣,嘴里不覺嘀嘀咕咕起來。 豈料,此言一出,地道內頓時一片死寂沉默。 包大人、公孫先生、張龍、趙虎甚至連房書安皆同時沉默,而展昭,好似整個人都僵住了。 “唉?還愣著干嘛?趕緊走??!”韓彰一看眾人都停住,立馬急了,急忙催促。 眾人這才在領頭徐慶的帶領下,急速順著地道爬行。 就這般急行軍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徐慶突然停住身形,喊道:“停!我們到了!” 就見徐慶身形一閃,又從地道中跳入另一個地洞,喊道:“一個一個跳下來,我在下面接著!” 包大人、公孫先生、張龍、趙虎,房書安順次跳下地洞,然后,就聽地洞中傳來帶著回音的喊聲。 “??!”這是包大人。 “嘶!”這是公孫先生。 “媽呀!”這是張龍。 “天??!”這是趙虎。 “鬼??!”這是房書安。 聽得倒數第二的展昭心中一驚,急忙縱身躍下。 唰! 眼前豁然一亮,原來地洞之下,是一間寬敞大廳,而且是一間金碧輝煌,金光燦燦的大廳。 展昭一落地,頓被大廳內的金光閃得一閉眼,急忙抬臂遮住光線,待雙目適應之后,才睜開雙目,迅速尋找包大人身影,閃身上前。 “包大人,出了什么事——” 可待看清包大人等人的表情,展昭不覺一愣。 只見眾人皆是一副瞠目結舌見了鬼的模樣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順著眾人目光望去,展昭頓時呆了。 金磚成堆,銀寶遍地,無數奇珍異寶就如菜市場的蔬菜一般,隨意堆放,還有一摞一摞精雕細琢的寶箱堆擺其中,琳瑯滿目,眼花繚亂。 而就在那無數寶箱之間,一抹無瑕雪影好似在自家花園中一般閑庭信步,怡然自得,口中還嘖嘖有聲:“想不到誤打誤撞居然挖到了襄陽王的藏寶庫,話說這襄陽王不是挺有錢的嘛……” “五弟,我們回來了!”欣喜聲線隨著韓彰落地從背后傳來。 白衣人微一轉頭,望見眾人,立時身形一閃,就到了眾人面前,滿面笑意抱拳道:“白玉堂見過包大人,公孫先生?!?/br> 包大人、公孫先生同是一臉驚呆狀,不知如何反應。 張龍、趙虎更是渾身發抖,面色驚懼。 雪衣青年輕一挑眉,轉向紅衣護衛,桃花眼眸流光溢閃,如遙星出海,勾唇一笑,滿室珍寶皆暗。 “貓兒……” “白……玉堂……”展昭定定看著眼前之人,眸眶浸紅,瞳光晃顫,“是……白玉堂……嗎……” “貓兒,你傻了嗎?”白玉堂長睫一眨,雙眼也不禁微微發熱,笑意愈濃,猶如醇酒,“可不就是你白爺爺我?!” 一滴清淚脫眶而出,順著展昭蒼白俊顏滑下。 手臂慢慢探出,牢牢抓住白玉堂肩膀,出口之音字字暗?。骸疤昧恕昧恕?/br> 白玉堂卻是臉色徒然一變:“貓兒,你的手怎么這般冷?”猛一回頭,提聲喊道,“小金子,跑哪去了?趕緊過來看看!” 這一嗓子,頓將剛剛從震驚中恢復了幾分神志的眾人又給喊蒙了。 “誒?!展大人他們已經到了?!” 一道熟悉嗓音響起,聽得展昭身形驟然一僵,順聲望去,霎時間,心跳驟停,耳畔消音。 只見一道細瘦身影從成堆的寶箱中竄了起來,兩只手捧著一顆碩大的珠子,見到這邊的眾人,頓時細眼放光,滿面堆笑,一溜煙奔了過來:“屬下見過包大人、公孫先生!” 包大人震驚,公孫先生驚震,異口同聲驚呼:“金校尉?!” “屬下在!”金虔嘿嘿一樂,“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說著,又是一轉頭,望向展昭,邀功似的將手里的珠子一舉:“展大人,屬下居然在此處發現了青龍珠,待屬下磨成粉給展大人服下,什么內傷都不在話下?!?/br> “金……”展昭雙目瞠赤,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笑臉,喉結數滾,薄唇劇抖,卻連一個名字都難出口。 “展大人您臉色怎么這么差?”金虔一瞅展昭面色,不禁一驚,忙一把捏住了展昭的手腕,細一診脈,不由眉頭一皺,“嘖,不太妙??!對了,剛剛咱在那邊還看到幾顆百年靈芝,干脆一起打包帶走……” 說著,手指離開展昭手腕,一轉身就要去尋靈芝。 突然,一只手如閃電般探出,死死攥住了金虔的纖細手腕。 “嗯?” 金虔一怔,還未回過神來,就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一個飛轉,眼前一花,鼻尖一痛,飛速撞入一懷霞紅,清凜草香之氣瞬間將自己緊緊包裹,整個人都被箍入一個微顫懷抱之中。 誒? 怎、怎么回事? “……金虔……金虔、金虔……” 嘶啞顫音和著灼熱氣息涌入耳廓,激得金虔頓時一個哆嗦。 誒?誒?! 咱難道是被展大人的抱在懷里了——咩?! 金虔細眼圓繃,儼然已經嚇傻了。 耳畔驟然一熱,數道炙燙液體滾滾滴落,沿著金虔腮邊滑下。 這、這這是啥? 難、難道是——眼淚?! 莫、莫不是展大人……哭了?!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展大人竟然……哭了?!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金虔頓覺天崩地裂地動山搖,心頭簡直像被插入一口尖刀,肆意攪動,錐心劇痛霎時游走全身。 眼眶不覺發燙,視線漸蒙水霧,鼻子一酸,金虔呢喃出聲:“展大人……” 這一聲不打緊,頓令展昭身體劇烈一顫,下一刻,抱住金虔的雙臂驟然收緊,狠狠將纖細身體壓入自己懷中。 誒?誒?!誒??! 不是……那個……雖然久別重逢咱也很感動,但是…… 展大人,咱要被勒死了…… 金虔只覺呼吸困難,被憋得雙眼淚流,掙扎探出一只手,開始狂搖。 救咱…… 可怪的是,周遭一大圈人,竟好似都睡著了一般,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吧……難道要……自救…… “展大人……咱喘不過氣……” 金虔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幾個字。 箍住自己的雙臂驟然一松,金虔重獲新生,急忙大喘了幾口氣。 略帶涼意的修長手指輕輕拂過自己臉頰,抹去一道淚痕。 金虔只覺一股電流從尾椎骨嗖一下躥上頭頂,頓時汗毛倒豎,抬眼一看—— 眼前的紅衣青年劍鋒飛鬢,朗目含星,俊顏如月,薄唇勾春,那燦燦黑眸中閃動的欣喜和灼熱,猶如實質一般,寸寸流過金虔全身,頓把金虔看了個面紅耳赤心跳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