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節
不是吧,白耗子,那么亂糟糟的情況下你居然還能留意到這?您老的眼神和記性也未免太好了吧! 白玉堂看見金虔表情,不由挑眉一笑,壓低聲線道:“你不愿說,五爺就幫你瞞著,就如你是……五爺也絕不告訴他人……嘿嘿,尤其不告訴那只臭貓……” “額……”金虔細眼漂移。 白玉堂一臉得意:“嘿,想那只木訥貓兒也真是好笑,居然還以為小金你是什么身患隱疾,還……” 說到這,白玉堂突然一陣詭異沉默。 金虔轉頭一看,只見白玉堂窩在那,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自己就臊了一個大紅臉。 聯系上下文一聯想,金虔恍然,不由開口安慰道: “無妨啦,白五爺,裴家莊你和展大人扛著咱去茅房之時,咱被展大人點暈了,啥都沒看見?!?/br> “閉嘴!”白玉堂臉紅脖子粗低吼道。 金虔摸了摸鼻子,決定保持沉默。 “五弟,你和金校尉嘀嘀咕咕說啥呢?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別湊那么近!” 徐慶的大嗓門突然傳了過來。 “嘶!”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后,是一片死寂。 金虔一震,白玉堂一僵,二人同時慢慢轉頭,表情僵硬看向眾人。 只見顏查散轉目,王朝東瞅、馬漢西望,盧方干笑,蔣平眨眼,徐慶摸著腦袋,一臉不明所以,韓彰則是一巴掌拍在徐慶后腦勺上,一臉恨鐵不成鋼:“老三,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啥?可是剛剛在池塘邊,俺們都看得真真的,金校尉分明就是個小姑娘嘛!”徐慶揉著腦袋一臉不解,“不是有句話叫做男女授受不親嘛,俺也是提醒五弟……” “咳咳!”顏查散和蔣平同時劇咳出聲。 本以為適才那兵荒馬亂的能趁亂過關……這些江湖人眼神能不能別這么犀利??! 金虔整個人都陰暗了。 白玉堂看了一眼金虔,面色一肅,瞪向眾人,臉上分明寫著“誰敢說出去我白玉堂就跟他沒完!” 眾人紛紛移開目光。 “金校尉女扮男裝之事定有她的苦衷,”顏查散發出最高指示,“不可外傳?!?/br> “當然、當然!”眾人紛紛附和。 “還有……”顏查散頓了頓,也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打了個寒顫,猶豫幾番,還是開口道,“我等撞破金校尉女兒身之事,還請諸位莫要告知展護衛……” “???為啥?”徐慶問道。 “難道展昭不知道金校尉是女娃?”韓彰突然激動起來。 “不是……那個……顏某是想說,諸位在池邊看見金校尉衣衫浸透的事,切莫……”顏查散企圖解釋。 “哈哈哈,這下可有趣了!”韓彰一臉興奮。 “展昭不知道?哈哈哈,他是不是比俺還傻??!”徐慶撫掌大笑。 “就是就是,等我們告訴展大人,一定會嚇展大人一大跳!”王朝、馬漢也開始起哄。 “嘿嘿,真想看看那臭貓會露出什么表情?!卑子裉密S躍欲試。 盧方看著一眾小子,無奈搖頭,蔣平則是將目光移向一旁一臉無奈的顏大人。 “唉……”顏查散長嘆一口氣,微微搖頭,“顏某已經言盡于此,諸位……保重……” * 月色偏西,曙光初顯。 山洞之內,白玉堂和金虔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陶壇,表情十分古怪。 “所以這個大壇子里面裝的……”金虔指了指大號陶壇,“號稱是白五爺和咱的尸身?” “智先生派人送來的時候是這么說的,”顏查散道,“如今想來,這其中的尸塊定是那江春南?!?/br> “我們還對著這壇子哭了半晚上,居然是那個殺千刀的江春南,真是晦氣,趕緊找個地方埋了干凈!”韓彰一臉嫌棄道。 “那這個小壇子里面裝的是什么?”白玉堂問道。 “應該是一種名為化石散的粉末?!笔Y平回道。 “化石散?!”金虔不由一怔。 “金校尉知道此物?”盧方問道。 金虔點點頭:“是二師父做的一種藥粉,只要抹在石制物品之上,便可融石化脆,令堅硬石塊一拍即碎?!?/br> 蔣平聞言不由神色一動,“大頭鬼房書安打擂時使得那一招隔豆腐劈石板,難道用的就是此物?” “八九不離十?!苯痱o出專業意見。 “奶奶個熊,我就說那只大頭鬼有鬼!”徐慶一拍大腿。 “這石粉八成是那木使蒼暮模仿二師父的手法做出來的,后又給了房書——只是,智化為何送這一壇子化石散過來?”金虔一臉納悶。 “定是為了助我們打地道?!表n彰定聲道。 “打地道?”白玉堂和金虔同時一愣。 “沒錯?!笔Y平從懷中掏出一張布帛展開,指著一副十分簡陋的沖霄樓周邊地圖道,“智先生信中說,包大人、展昭、公孫先生以及張龍趙虎都被關在沖霄樓地下的地牢之中——” “不是吧,還是在沖霄樓??!”金虔一臉哭喪相。 白玉堂想了想,點頭道:“地牢——原來如此,以二哥的縱地術打通地道直通地牢救人,的確要比闖沖霄樓更為穩妥?!?/br> “只是有個問題?!表n彰皺眉道,“黑狐貍說,那沖霄樓周遭地下三丈,皆以三寸厚鐵板封住,圍得猶如鐵桶一般,根本挖不過去?!?/br> “這有何難,用韓二爺的霹靂雷火彈炸開不就完了?”金虔奇道。 眾人扭頭瞪向金虔,皆是一臉無語。 “霹靂雷火彈響聲巨大,且破壞力驚人,若是用此物,打草驚蛇是小,若是不甚炸毀了地牢,活埋了包大人可就大大不妙了!”韓彰進行專業解釋。 嘖!咱居然忘了,如今的爆破技術還很不成熟??! 金虔懊惱,撓了撓腦袋。 “不過據黑狐貍說,他在監造沖霄樓地基之時,曾偷工減料在鐵板中混入了幾塊石板,這些石板分散插在鐵板中間,便是我們的生路?!表n彰摸著下巴道。 “對哦,石板可以用化石散融開……”金虔咋舌,“督建沖霄樓之時就能想到這些,這黑狐貍還真是未雨綢繆??!” “可惜智化只督建了地基,地上的建筑皆是由火使王焱親自監造,否則,我們就可拿到沖霄樓的圖紙了?!北R方無不惋惜道。 “如今能有此一條生路已屬不易?!笔Y平嘆了口氣,“只是那石板與鐵板相混埋入地下,即使是智化,也無法推斷這些石板到底埋于何處?!?/br> “那還不簡單,讓二哥圍著沖霄樓挖一圈不就得了?”白玉堂異想天開。 “臭小子!”韓彰一巴掌拍在了白玉堂后腦上,“你真當你二哥是打洞的老鼠??!圍著沖霄樓挖一圈,還不把你二哥累死,何況時間也來不及??!” “來不及?”白玉堂一怔。 “沒錯,關押包大人的地牢日夜被人監視,若想神不知鬼不覺救人,就必須與智先生里應外合?!鳖伈樯⒌?,“智先生與我們約定,后日天明之前便是救人良機,因此,我們必須在此之前打通地道?!?/br> “而且縱地術打通地道之時,地下會有聲響,所以最好在夜間行動,因此,我們只有一晚上的時間?!表n彰嘆了口道,“時間太緊了?!?/br> “為何不能退后一日?”金虔想了想,有些不解,“顏大人不是說包大人和展大人目前還算安全,咱們不如與智化重新約定時間,推后一日,這樣把握也大些?!?/br> “小金子說的有理?!卑子裉靡颤c頭道。 眾人看向二人,皆是一臉苦笑。 “恐怕不行?!笔Y平搖頭道,“你們可知,智化的信是如何送出來的?” 白玉堂和金虔一臉莫名望向蔣平。 蔣平暗嘆一口氣:“是夾藏在壇中尸塊中傳出的?!?/br> “額……”金虔頓覺得有些反胃。 白玉堂也面色有些不對。 “火使王焱似對智先生有所懷疑,處處限制他的行動,因此,智先生足足花了七日時間布置,才尋了一個打擊我方士氣的借口將這盛尸塊的壇子運出,并傳出五弟和金校尉身亡的消息,我等才能尋到此處?!鳖伈樯⒌?,“所以,我們根本無法聯系智先生,只能依照智先生信中安排行事?!?/br> “若是誤了時機,便再難救出包大人他們了?!笔Y平眉頭深鎖道。 “而且……”顏查散看了白、金二人一眼,頓了頓,又道,“展護衛的身體,也不能再拖了……” “什么?!”白玉堂一驚。 “展大人怎么了?不是說安然無恙嗎?”金虔急聲問道。 “你們以為,襄陽王為何沒殺了展昭?”蔣平沉聲道。 “四哥此言何解?”白玉堂一皺眉。 “那襄陽王早就視你三人為眼中釘rou中刺,恨不得殺之而后快,因此才設下此局誘你二人前去,本意就是將你三人都殺了?!笔Y平嘆了口氣道,“襄陽王以為你二人都死在銅網陣中,唯獨留展昭活的好好的,難道不奇怪嗎?” “蔣、蔣四爺你的意思是……”金虔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襄陽王留下展大人,是因為——展大人他……不太好?!” “雖不中亦不遠矣……”蔣平一臉沉重看了一眼顏查散。 顏查散凝聲肅色:“智先生傳信中說,展護衛得知你二人身隕之后,悲傷過度,傷及心脈,幾乎走火入魔,若不是一口心氣堅持,怕是早已……那襄陽王見展護衛生不如死,心中高興,反倒不屑再害他性命……” 說到這,顏查散長嘆一口氣,搖頭不忍再言。 “貓兒……”白玉堂狠狠攥拳垂地。 “展大人展大人展大人!”金虔團團亂轉了好幾圈,定了定神,“不怕,只要救出展大人,咱就一定能治好展大人!” “沒錯!小金子的醫術定能治好展昭?!卑子裉镁褚徽?,“只要我們能打通地道——” “嘖,到底要如何尋那幾塊石板???”韓彰使勁兒撓頭。 蔣平嘆氣:“唯今之計,唯有勞煩二哥多挖幾處……” “啊啊啊啊,根本來不及??!”韓彰開始揪頭發。 眾人一陣沉默。 金虔皺著眉頭蹲在眾人中間,也是一籌莫展。 挖地道……挖——地道! 嘖嘖!難道咱要放血去引幾只田鼠過來嗎? 不對,田鼠是哺乳動物,不是蟲子,血蠱估計無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