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節
“切,怎么每次都是五爺我救這個臭小子??!”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明明不見人影,可那聲音卻好似就在耳邊。 “什么人?”鐵面軍領隊循聲冷冷四望。 “得、得、得得——” 一陣悠閑的馬蹄聲從鄉道上傳來,不多時,就見一白一棕的兩匹馬出現在路口,其后還跟著一輛十分樸素的四輪馬車。 眾人眼睛豁然圓繃。 只見那騎白馬之人,身穿白衣,無瑕勝雪,青絲如緞,悠蕩飄舞,占盡風流;旁側棕馬之上,一人身若古松,長衫素藍,月白腰帶,颯颯英姿。 “展、展大人……白五爺??!”那大眼少年喜極而泣,大聲高呼。 “展、展展展展大人?”旁邊的發面團子頓時就傻了。 一同傻掉的還有肖丹戈和他懷里的丫丫。 “難、難道是、是……御貓展昭……錦毛鼠白玉堂……俺、俺這輩子居然能見到活的喘氣的……”肖丹戈目瞪口呆,連口水流了下來都不知道。 而丫丫卻是直直看著白玉堂,一雙眼睛里泛出光芒:“仙女……” “展昭?白玉堂?”鐵面人冷冷看著那雙馬一車,冷笑一聲,“真是太巧了!” 說著,驟一揮手,身后十余名鐵面軍轟然騰空,手中鋼弦化作連綿不絕的皎月光暈,層層疊疊向那一藍一白二人掃去。 下一刻,只見雪衣青年踏空而起,手臂一動,一道燦金繩索從猶如金龍破云,攜著旋天嘯音吞噬而出,立時卷飛半數黑衣殺手。 另一邊,藍衣護衛掌拍馬鞍,素藍身形如輕煙裊裊,直沖云霄,巨闕古劍燦然出鞘,耀目光華如彗星劃破蒼空,結成滔天劍網,將另一半黑衣人吞沒。 “展大人、白五爺??!”大眼少年跳腳吶喊助威。、 “哇!哇哇!太厲害了!太厲害了!”白面團子少年一臉崇拜。 肖丹戈和丫丫已經徹底傻了,滿臉放光死死盯著戰局。 唯有鄧車,毫無所動,見展、白二人已經穩cao勝券后,暗呼一口氣,目光一掃,忽然,面色一變。 那揚州八虎不知何時竟不見了! 鄧車猛一起身,定眼一看,頓時一驚。 但見揚州八虎不知何時竟繞到了馬車之后,目露兇光,高舉鋼刀,豁然飛身而起,齊齊向馬車劈去。 “轟!” 一股黑煙突然從馬車四周騰起,竟是將半空中的揚州八虎給震了下來。 待黑煙散去,馬車頂便多了一人。 灰衣消瘦,雙手叉腰,細眼微瞇,一臉憤憤:“喂喂,背后偷襲也太不厚道了吧!” “是金虔!金虔!”這邊大眼少年跳腳高呼。 “那就是金校尉啊,好威風??!”白面團少年滿目敬仰。 而馬車上,金虔看著那從地上爬起身的八個大漢,突然雙眼一亮:“誒?這不是那個一只虎三十七兩半八只虎三百兩的揚州八虎嗎?” “該死,都給我上!”揚州八虎頭領大喝一聲,八人十六目頓時泛紅,齊齊向金虔撲了上去。 “哎呦喂,這可要活捉??!三百兩賞金呢!”金虔滿面驚喜,豎起大拇指送到嘴邊,咔嚓咬破一道口子,擠出兩滴血向地面一撒,然后—— “呸呸、呸呸、呸呸呸!” 一頓眼花繚亂的吐沫星子噴向地面。 揚州八虎身形一頓,緊接著,勃然大怒。 “臭小子,居然敢吐我們!” “殺了他!” 八把鋼刀瞬間就劈向了金虔。 金虔一個飛身躍下車頂,錯開八道刀風,連忙擺手, “誒誒?誤會啊,誤會!咱只是——” “??!”一只虎驚呼一聲。 “怎、怎么回事?!”兩只虎定住身形。 “哐啷”第三只虎扔掉鋼刀。 “好、好、好癢!” “哈哈哈哈哈!” “癢死了哈哈哈哈!”八只虎倒地,亂翻亂滾,亂抓亂撓,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好難受啊啊啊??!” 詭異的笑聲直達天際,震得蔚空浮云一個哆嗦。 * “開封府捕快鄭小柳見過顏大人,見過展大人,見過金校尉,見過白五爺?!?/br> 大眼少年,也就是鄭小柳一臉喜色向桌上的幾人見禮。 “開、開封府新、新任捕快魯曉寧見過顏大人,見過展大人,見過金校尉,見過白五爺?!泵鎴F少年也一臉緊張向眾人見禮。 “不必多禮?!鳖伈樯⑤p輕一笑。 “多謝大人”二人同時抱拳。 “小柳哥,你怎么在這?”金虔悄聲向鄭小柳問道。 “公孫先生命我二人前來探路,熟悉地形?!编嵭×鴫旱吐曇舻?。 “哈?”金虔莫名。 “公孫先生交代了,此事待見到包大人后便會分曉?!濒敃詫幰槐菊浽谂赃叺?。 “哦~”金虔瞅了一眼魯曉寧,拍著鄭小柳的肩膀樂道,“小柳哥,不錯啊,這新人帶的有模有樣啊?!?/br> “那是,俺現在可是開封府的老捕快!”鄭小柳一臉得意。 眾人哄笑。 “金、金校尉,你剛剛制服這揚州八虎的是什么招式?”魯曉寧看了一眼金虔,小心翼翼發問。 這么一說,眾人目光不由移向那邊躺作一堆,已經笑得口吐白沫的揚州八虎。 “簡單啊?!苯痱俸僖恍?,抬手在半空畫了打了一個響指,緊接著,就見八串黑點從揚州八虎衣領中爬出,在地上環了八個圈。 鄭小柳、魯曉寧瞬時四眼暴睜。 “是跳蚤!” 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八個昆蟲環旁邊,指著地面驚呼道。 “丫丫,別亂動?!毙さじ贲s忙拽起了丫丫,向眾人道歉道。 “無妨的?!鳖伈樯⑾蚨艘恍?。 “小把戲,小姑娘喜歡也不錯啊?!苯痱瘶返?,手指一晃,那一堆跳蚤頓時跳飛不見了蹤跡。 “金虔,你這奇奇怪怪的東西真是越來越多了?!编嵭×锌?。 “最奇怪的是這個人吧?!卑子裉闷沉艘谎圩诮锹淅锇鷤诘泥囓?,提高嗓門,“喂,姓鄧的,你跑到這襄陽來作甚?莫不是還打算認回老主子?” 鄧車抬眼看了白玉堂一眼,未回話,慢慢起身,走到顏查散等人的桌邊,向眾人一抱拳,冷潭一般的眸子掃了一圈眾人:“小心你們身邊的人?!?/br> 言罷,利落轉身離開。 “這人,怎么陰陽怪氣的?!卑子裉梅艘粋€白眼。 顏查散則是看著鄧車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 不多時,雨墨匆匆歸來,向眾人一抱拳:“尸體,處理、完畢,融尸散,好用?!?/br> “大人,是否即刻啟程?”展昭詢問顏查散。 顏查散點頭。 眾人不再多話,紛紛準備起身。 唯有金虔,一臉戀戀不舍看了那捆成粽子的揚州八虎一眼,望向肖丹戈,嘆氣道:“小子,便宜你了,把這八只虎送到官府去,就有三百兩賞金?!?/br> “多、多謝金校尉……”肖丹戈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呦,小金子今日居然肯送別人銀子了?”白玉堂挑眉一笑,“今兒太陽是從西邊——誒?” 說了一半的白玉堂聲音一頓,不禁看向腳邊。 只見一只小小rou手拽住了自己雪白的袖口。 “仙女jiejie,你就是白玉堂嗎?”丫丫紅著一張小臉,雙眼閃閃發亮望著白玉堂。 “噗!”鄭小柳噴笑出聲。 “啥?白五爺不是男的嗎?”魯曉寧驚叫。 “臭丫頭,你說誰是jiejie?!”白玉堂暴怒。 丫丫雙眼一紅,兩顆淚珠在眼眶里直打轉轉,癟嘴委屈道,“仙女不是jiejie嗎?” 眾人仿佛看見白玉堂頭頂具象化炸毛的耗子沖天飛出。 “丫丫,別亂說!”肖丹戈想要抱起丫丫,不料丫丫卻死死拽住白玉堂的袖子,怎么都不肯放手,眼淚好似冰豆子一般噼里啪啦掉個不停:“仙女就是jiejie、仙女就是jiejie……” 整個茶攤一片詭異的安靜,只能聽到丫丫的哭聲還有某些人極力壓抑的笑聲。 “咳,白兄……”顏查散清了清嗓子。 白玉堂瞪眼。 “白五爺……”金虔使眼色。 白玉堂豎眉。 “對,他就是仙女jiejie?!?/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