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節
啊呀呀 真是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什么連載八年的咱可沒說??!狂笑飄走——) ☆、十一回 終極戰血色逆天 承一諾無奈走偏 密云巒滾,空沉如夜,驚電激蕩接天地,云光變幻轟雷起。 “哈哈哈哈哈,金虔死了!金虔死了!”蒼暮站在擂場中央,雙手大開,仰面張狂大笑,一張布滿皺紋溝壑的面皮亂顛亂顫,宛若鬼魅。 “啪!” 一道閃電劈開陰云,照亮整座練武場,映出那一道跪地藍影。 被凌亂發絲遮擋的額頭上,緩緩滑下一道殷紅,順著蒼白面頰流下,與嘴角溢出血漿匯入一處,沿著緊繃下巴墜滴地面。 “閉嘴……” 如冰嗓音森森咬出二字,透出徹骨寒意。 “為何要閉嘴?”蒼暮挑起雙眉,一臉詭喜之色望著展昭,“如此大快人心之事,老朽我要宣告天下!什么醫仙毒圣的關門弟子,什么通鬼通神的金校尉,什么鬼神毒圣,在我毒書生蒼暮面前,就是個屁!” “那什么狗屁毒圣,枉我盡心盡力服侍他十余年,不過是想隨他學些本事,可他居然說我資質太差,不肯收我為徒!” 蒼暮面容扭曲,望向金虔身形的雙眼詭閃幽光:“我蒼暮資質差?!那他這個關門弟子又如何?堂堂毒圣的弟子,竟不敢公開身份,窩在一個彈丸之地的開封府做官家的走狗,而那什么所謂的毒術不過是做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毒彈?!這簡直是的荒天下之大謬!” 一陣冷笑從蒼暮胸腔發出:“如今好了,老朽我就替那老糊涂清理門戶!像金虔這等辱沒毒圣門風的敗類,終于死在我蒼暮的手里,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哈哈哈——” “咔?!?/br> 一聲清脆的關節錯響打斷了蒼暮的狂笑聲。 蒼暮豁然轉目,看著展昭將自己脫臼的那只手臂曲肘向后支在地上,忽向后一擺,猛力扭肩下壓—— “咔” 又一聲脆響之后,展昭慢慢起身,適才還脫臼半廢右手慢慢擎起巨闕寶劍。 狂風驟起,驚雷轟鳴。 素藍衣袂如浪翻騰,一頭烏絲狂舞散飛,顯出一張蒼白俊逸的面容。 一雙黑眸之中,猩紅血光若星空一般急速旋轉,最后凝成兩道冷冽赤光,驚昂天地,猶若入魔。 蒼暮露出一抹不屑冷笑,看了一眼身側的藍驍:“殺了他!” “是,主人!” 話音未落,藍驍便猶炮彈奔嘯而出,眨眼之間就來到展昭身后,玄鐵狼牙棒豁然揮起,落下—— 打空了! 展昭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 蒼暮雙眼赫然瞪大,驚詫滿面。 前一瞬還在藍驍身前的展昭,竟在倏忽之間,瞬閃至藍驍身后,赤紅刀芒凌空飆至,閃電般顫成數十道劍光,霎時將藍驍周身炸得皮開rou綻。 “不可能!”蒼暮看著身形劇烈一晃的藍驍,大驚失色,“這世上沒人可以勝過藍驍!” 但是下一刻,蒼暮就看到了自己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一抹藍衫如御風而起,飛騰在藍驍頭頂,巨闕高擎入天。 滿空暗云,忽然撕裂出萬千緋赤云電,巨闕劍身激蕩出耀目赤氣,仿若暗夜中一朵綻放的血蓮,圍繞著展昭周身。 剎那間,狂舞遍空的赤氣聚斂為一,轟然向藍驍劈下。 “轟!” 陣沙騰天,血霧彌漫,巨闕嗡嘯聲裂空振蕩,許久不曾消去。 蒼暮撲通一聲坐地,目驚神恐,死死盯著那血色煙塵。 突然,藍驍身形豁然沖塵而出,黑色血水在空中甩出一道黑痕。下一瞬,藍衣融電緊追而至,劍鋒血光射目,交輝連擊,猶如地獄魔網,殺意森然,瞬間將藍驍卷進其中。 一道驚電閃裂天地。 刺目白光之中,那一襲藍衣騰動舞煞,赤眸如魔,額頭青筋似密咒刻紋,隱隱浮現,觸目驚心。 蒼暮眸光劇烈一縮,滿面驚懼慢慢變形,最后獰成一道森寒笑意。 “走火入魔!有趣、有趣!嚯嚯嚯嚯……” 隨著蒼暮笑聲越來越狂,其周身冉冉騰起黑色淡煙,輕得幾乎令人無法察覺,隱隱散出微不可聞的牡丹香氣。 “噗!” 正在對戰的展昭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腳下一個踉蹌,露出一個破綻。 狼牙棒呼嘯而至,轟一下擊中展昭后背,將展昭擊飛。 藍影在空中掙扎翻滾,狼狽跪地,一膝一足在地上劃出一道丈長的痕跡,才勉強停住身形。 展昭猛然抬眼,口中狂吐鮮血,但雙眸血色已退,額頭青筋消散,竟是恢復了正常。 藍驍猝然飆到展昭身后,揮起狼牙棒,就要取展昭性命,卻在最后一瞬被人喝住。 “且慢!” 蒼暮遠遠一抖袍袖,面露趣色:“此人竟然還能活著?定是體質有異,或是吃過什么特制的妙藥……好好好,如此美玉良才,若是殺了實在是可惜!” 一抹詭異笑容浮上蒼暮枯松臉皮:“藍驍,廢了他,待老朽回去好好將此人研究一番!” 藍驍點頭,一把擒住展昭咽喉,高高舉起,眼看就要朝地面狠狠貫下。 “蒼暮!” 突然,一道人影如電飆至,抓住了藍驍的手臂。 “莫要趕盡殺絕!” 來人橫眉長目,長袍廣袖迎風鼓動,竟是黑妖狐智化。 下一刻,又有一串人影飛入擂場,將蒼暮、藍驍團團圍住,竟是之前與天下第一莊對擂的南海四魔和細脖大頭鬼。 “是啊,木使大人,咱們以后還要在江湖上走動,別做的太絕??!”大頭鬼房書安搖著大腦袋道。 蒼暮看著智化,枯槁面容扯出一抹冷笑:“智化,你果然懷有異心!” “我看是木使大人懷有私心吧!”智化瞇眼,長眸閃冽。 蒼暮挑眉:“有又怎樣?今日——”冷冷環視一周,“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隨著這一聲大喊,藍驍眸中紅光驟盛,嘶聲大吼一聲,一手舉著展昭,另一手手中狼牙棒飛速旋轉,竟似絞rou機一般開始攻擊智化一眾。 霎時間,塵煙四起,慘叫不絕。 而在一片混亂之外,被藍驍高高舉起的展昭,眸光渙散,眼皮漸漸無力合上,顫音隨著一口淤血溢出雙唇:“金虔……” * 金虔現在很郁悶。 眼前這副牌簡直是讓人無語,如果是打八萬,上風處的閻王肯定就胡了,如果是打六萬,對面的判官也會胡,如果打七萬,八成下風處的孟婆也要胡。 那豈不是打哪張牌都要輸錢?! “唉!算了算了!咱認了,咱這些家當,你們都拿去吧!”金虔一推牌,整個人攤在了牌桌上。 “哈哈哈,早認輸就對了!”閻王哈哈大笑,將金虔手邊的一堆金元寶都收了起來。 “好啦、好啦,贏的也差不多了,該干正事了?!迸泄侔逯粡埬?,站起身。 “哎呦呦,累死我這把老骨頭了?!泵掀牌鹕?,看了看遠處,“怎么等了這么半天,人還不來???” “你們到底在等誰???咱這都死了大半天了,還在這陪你們打了四圈麻將,到底啥時候投胎???”金虔一臉憤憤叫道。 “當然是等——”看向遠處的孟婆突然雙眼一亮,“來了!” 金虔順著孟婆目光望去,只見虛空之中,黃泉之路從一片繚繞煙霧中蜿蜒而至,一道藍影踏著重重煙霧行來—— 身直若松,步伐穩健,手中握著一柄上古寶劍——唯有面容,卻是看不真切。 金虔雙目發直,只覺心口隱隱泛疼,而且隨著那道身影越走越近,那疼痛之感越來越重,最后竟好似有鈍刀在挖心割rou一般。 “還能有誰,自然是南俠展昭?!迸泄倏戳艘谎勰巧硇?,解釋道。 展昭??! 兩個字化作一道驚雷,霎時轟得金虔耳膜嗡嗡作響。 “展昭……展大人……不、不會的……”金虔豁然瞪向周遭三位,“展大人怎么會來這里!你們……” 聲音啞然而止,金虔一臉震驚看著剛剛還和自己打牌的三尊鬼神面容慢慢幻化,最后竟變成自己十分熟悉之人。 “金校尉,你令本府十分失望!”閻王那張黑臉,外加額頭上的一彎月牙,分明是包大人。 “唉,想不到老婆子的捆龍索也救不了人啊?!币荒樳z憾的婆婆,哪里是孟婆,分明是江寧婆婆。 判官一拍桌子,鳳眼一跳,豁然變作了公孫竹子:“金校尉,你竟置展護衛于不顧,開封府留你何用,即刻逐出開封府,永不錄用!” no?。?! 金虔只覺腳下驟然一空,身形急速下墜,心口一抽,豁然睜眼。 “噗——咳咳……”噴出一口合著血腥的濁氣,濃烈的血腥味合著土腥之氣涌入鼻腔。 映入眼簾的是黑乎乎模糊一片,啥都看不真切,腦中更是一團漿糊。 怎么回事? 剛剛難道是做夢?! 喂喂,不是吧,這噩夢也太真實了吧! 那麻將牌的觸感銀子的手感…… 不會是剛剛真的命懸一線所以真的和閻王去打牌…… 展大人!展大人呢?! 金虔掙扎動了動手指,想要爬起身,卻悲劇的發現自己除了眼皮之外,連一根汗毛都動不了,只能像一只壁虎一樣貼在地面之上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