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節
待金虔再次清醒,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膳堂豪華包廂的圓桌旁,面前擺著天下第一莊豪華早餐套裝,右邊一只貓,左邊一只鼠,前面還栽著兩只滿面激動的八卦物種。 “哎哎,五弟,為啥你們早上出恭之時要將金校尉點暈,還和展大人一起輪流扛著金校尉上茅房???”韓彰一雙小眼睛好似雷達一般在三人身上掃來掃去,一臉八卦。 “是啊是啊,難道是因為這捆龍索?還是其中有什么講究?”丁兆蕙摸著下巴,滿面好奇。 原來咱是被抗在一貓一鼠的肩膀上參與了上茅房這件重大事項啊…… 草之啊啊啊?。?!這都是什么形象啊啊啊??! 金虔頓時滿頭黑線,恨不得將腦袋塞到飯碗里。 展昭、白玉堂神色一動,突然同時動作,一個左手一個右手抓了兩個饅頭,塞到了韓彰和丁兆蕙的空中,動作整齊劃一,協調同步,簡直就如事先排練過數遍一般。 這倆饅頭把韓彰和丁兆蕙噎得好險沒喘過氣來。 緊接著,一貓一鼠又同時望向江寧婆婆,異口同聲: “娘(婆婆),可想到解開捆龍索的辦法? 垂眼喝粥江寧婆婆被小嗆了一口,抬頭看了一眼三人,清了清嗓子:“待為娘再想想……” 此言一出,展、白臉色頓時一黑,金虔更是心中一陣嗚呼哀哉。 “我看無妨,就五弟和展大人這默契,一同上陣殺敵定是天衣無縫、天下無敵!”韓彰兩口吞下饅頭,一臉幸災樂禍。 “不止啊,再加上金校尉,我看你們三人絕對可以稱得上心有靈犀,珠聯璧合……”丁兆蕙一邊嚼饅頭一邊添油加醋。 四道寒光同時從一貓一鼠眼中噴射而出,外加金虔兩道散發著“你敢得罪大夫?不想混了?!”威懾目光,終于將這兩個家伙的貧嘴給封住了。 再看其余眾人,想笑又不敢笑,只好都抖著肩膀紛紛垂頭喝粥,一時間,膳堂內吸粥聲音此起彼伏,甚是熱鬧。 直到顏查散提聲詢問,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經過一夜調息,不知諸位內力恢復的如何?”顏查散環視一周,正色問道。 眾人聞言立時面色一整,紛紛向欽差大人報告了自己的進度。 裴天瀾,江寧婆婆,蔣平內力恢復不到三成,盧方、韓彰、徐慶皆是五成,展昭、艾虎、丁兆蕙、丁兆蘭僅有六成,白玉堂情況較好,恢復了七成,恢復最佳之人,乃是裴慕文,有八成。 匯報完畢,屋內氣氛立時壓抑下來。 顏查散沉思片刻,又望向金虔:“金校尉,你可有他法助眾人恢復內力?” 金虔抓著頭發想了半晌,搖了搖頭:“啟稟大人,那木使用毒陰詭,屬下目前對此毒毒性尚不了解,若是貿然用藥催復內力,恐會留下病根,后患無窮?!?/br> 顏查散聞言不由雙眉緊蹙,又將目光投向蔣平:“蔣四爺,依你所見,如此境況之下,今日擂戰我等可有勝算?” 蔣平大拇指摸著兩撇小胡子,慢聲道:“依昨日麒麟門所行推斷,黑妖狐多以旁門左道取巧獲勝……” 說到這,蔣平一雙豆豆眼中猝光一閃,看了一眼甄長庭,又繼續道,“可惜此種詭計可一不可再,今日我方有備在前,本是占了三分先機,只是因昨夜中毒一事,外加……” 蔣平又一臉遺憾看了展、白、金三人一眼,嘆了一口氣道,“蔣某推斷,今日一戰,恐只有五成勝算?!?/br>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暗暗嘆氣。 唯有參加過人精會議的幾人面上毫無所動。 金虔則是暗暗將水耗子這一番話做了新的注解: 根據之前制定的方針政策,如今這擂戰只是幌子,重點是在這個幌子的掩護下,探聽麒麟門虛實,爭取時間以便調集武林高手將麒麟門一舉拿下。 所以這五成勝算到底是真是假,根本就無所謂。 不過,該演的戲還是要演,尤其是在頭號細作嫌疑人甄長庭面前,自是要做出一副對擂戰十分重視的表象出來。 “五成勝算……”顏查散一臉沉重,看向裴天瀾,“還請裴老莊主定奪?!?/br> 裴天瀾雙眉一豎,啪一拍桌子:“莫說五成勝算,就算只有一成,裴家莊也要一拼到底!” “好!”江寧婆婆也一拍桌子,提聲道,“要的就是這股士氣!” 眾人也紛紛點頭稱是。 一頓早飯吃得是壓力重重,待眾人匆匆用罷早飯,趕至練武場,發現那麒麟門一眾竟是早就到了,穩坐西彩臺一側,仍舊是一身華麗的黑妖狐智化領頭,一堆斗篷蒙面人壓陣,唯一與昨日不同的便是,智化身側的百花公子不見了蹤影。 “裴老莊主今日姍姍來遲,難道是身有不適?”智化挑著眉毛,一臉欠扁笑容。 “門主說笑了,老漢不過是因為早上胃口大開,多吃了兩碗飯,這才來遲了?!迸崽鞛懛€穩落座,向對面的智化一抱拳。 “裴老莊主身體康健,實乃武林之福啊?!敝腔壑芯庖婚W,意有所指。 “承門主吉言?!迸崽鞛懞敛皇救?。 “今日擂戰可否開始了?”智化捋了捋袖口,抬眼問道。 裴天瀾瞇了瞇眼,望向珍岫山莊莊主。 甄長庭起身,提聲一喝:“天下第一莊與麒麟門擂戰第二日,第一戰,開!” 東彩臺一眾立即振奮精神,目光集中西彩臺,看今日對方派何人打擂。 可奇的是,等了許久,也不見麒麟門有所動作。 “怎么回事?” “那黑狐貍精怎么不派人下場?” “難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東彩臺一眾紛紛臆測之際,金虔突然冒出一個怪聲。 “誒?!” 眾人目光唰一下聚集到了金虔身上。 但見金虔細眼圓瞪,揉了揉眼皮,看了一眼西彩臺,又揉了揉眼皮,顯出驚詫之色。 “出了何事?”展昭肅聲問道。 “那個智化……”金虔皺眉,疑惑之色更重,“好像中毒了……” “什么?!” 眾人不禁大驚失色,紛紛閃目細細觀望,這才發覺不妥之處。 黑妖狐智化平日里最愛臭美,恨不得一日換三件衣服,穿戴配飾更是精致無比??山袢諈s是大大反常,衣衫居然還是昨天那件,肘彎腰身之處還頗為皺褶,平日里一絲不亂的發髻此時也略顯毛糙,最重要的是,面容之上隱顯憔悴之色。 “你看他的指甲,泛桃紅之色!”金虔指出關鍵點。 眾人定眼一看,果然如此。在智化寬大袍袖之下,露出的十只指甲,紅若嬌櫻,魅似沾血,襯著十只修長的手指,竟有幾分妖冶之色。 “那啥,金校尉,你確定是中毒,不是那黑狐貍精染了指甲?”韓彰一臉不確定問道。 “師父從來不染指甲!”艾虎不滿叫了一聲。 “肯定是中毒!”金虔十分肯定,心頭更寒三分,“此毒名為三味胭脂紅,中毒之人除十指指甲呈殷紅魅色外,再無其他異狀,此毒看似無害,但若無解藥,半月之后,便會全身皮rou綻裂而亡?!?/br>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驚駭萬分。 “三味胭脂紅,難道是三十年前鬼神毒圣制出的那個……”甄長庭騰一下站起身,面如金紙,汗滴如豆。 “就是那個……”金虔暗暗咬牙。 咱沒看錯,此毒就是二師父的手筆! 為啥二師父的毒突然冒了出來? 難道是二師父到了,出手制服了黑妖狐? 不、不對!這三味胭脂紅乃是二師父三十多年前的作品,二師父早已不屑使用。而且若是現在二師父出手,這黑狐貍恐怕早已成了一堆枯骨…… 可如果不是二師父,還有誰知道這三味胭脂紅的配方…… 慢著!這么說來,之前那十絕丹的配方也是從二師父的綠媚中改良進化得來…… 若是如此推測…… 金虔背后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襄陽王手下的那個木使——也許、大概、八成和二師父有一腿……咳,有牽連! 喂喂,不是吧,若真是如此,那咱豈不是撞上了前輩同門?! 太倒霉了吧! 就在金虔腦中亂糟糟一片之際,西彩臺一側終于有了動靜。 但見智化慢慢靠在椅背之上,闔眼片刻,突然冷笑一聲,提聲道:“還裝模作樣的做什么?難道還要我這個門主請你下場不成?” 話音未落,就見一人噌一下從彩臺躍下,跳入擂臺中央,扯掉斗篷,露出面容。 眾人定眼一看,只見此人,一身精練玄青色短靠,腳踏薄底黑布短靴,腰纏數道黑綢腰帶,除此之外,渾身上下毫無半塊綴飾,雙手空空,竟也無任何武器在身。往臉上看,五官平平無常,毫無特色,眾人數目掃過,只覺此人面容之上好似罩了一層霧氣一般,竟是半點印象也未留下。一片模糊中,只能隱約記起此人眸色薄淡,涼若冰湖,寂若鏡水,冷意頗甚。 “這人誰???”韓彰一臉納悶望向眾人,看見其他人也一副丈二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又將目光投向權威人士甄長庭。 可是甄長庭此時不知受了什么打擊,明顯精神不在狀態,雙目茫然,看著擂場上的黑衣人半晌,竟是搖了搖頭,道:“此人……甄某好似覺得有些眼熟,且待甄想想?!?/br>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詫異萬分。 金虔更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 這人什么來歷,居然連外掛百度甄長庭都不認識,這不科學! 再看擂上那人,見到眾人皆是一副茫然之色,神色便隱透陰沉,再聽到甄長庭那句評語,面容之上漸漸涌上憤憤怒意,手腕一揚,一道暗綠精光猝然飚出,直沖白玉堂襲來。 白玉堂眉峰一皺,手在半空一抄,截住那道精光,翻手一看,頓時面色一變。 手中之物,是一片樹葉。 “是昨晚偷襲我們的那個暗器高手!”金虔驚呼出聲。 “白玉堂,出來與我一決生死!” 擂場之上的人突然提聲叫陣。 “想起來了!”那邊的甄長庭驚呼一聲,面帶訝異,“此人就是人稱江湖第一暗器高手,人稱神手大圣的鄧車!” 作者有話要說: * 太不容易了,小金終于成功上了廁所,抹一把辛酸淚 話說寫的時候,墨心都不忍敲字了 太慘烈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