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節
“的確不妥?!闭拐褤u頭。 屋內一片死寂。 “……只要是女子,怕都是不妥的?!蓖蝗?,一個聲音緩緩傳出,竟是許久未出聲幾乎被忽略不計的顏查散。 眾人目光唰一下射向顏查散。 “除非……除非讓男子……”顏查散被眾人目光瞪的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紅垂首道。 “男子?”丁兆惠一臉啼笑皆非,“顏兄啊,雖說讓男子為餌,危險是小了不少,可這采花賊下手的對象皆是青樓里的花魁??!咱這杭州城,旁的不說,就說這美人歌姬、青樓花魁,那可都是一頂一的美人胚子,哪里是那些臭老爺們能假扮的了的?!” “這……”顏查散皺眉,正欲開口,又被丁兆蘭搶了先。 “顏兄,這花魁可不是常人能扮的,像冰姬姑娘這般風姿絕代、容姿端華、國色天香、瑰姿艷逸的美人在女子之中都是鳳毛麟角,何況……” “吸溜” 一個詭異聲音非常不合時宜冒了出來。 丁兆蘭面色微僵,緩緩將目光移向發出這莫名聲響之人。 眾人目光也隨之唰得一下射向那個神游天外的消瘦身形。 只見那金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細眼朵朵飄花,雙頰泛出異樣紅暈,嘴里有一下沒一下吸著口水,整個一個猥瑣尋歡客的經典造型。 而此人直勾勾看著的,正是坐在對面的雪衣美人。 “金虔!”展昭臉色沉黑,喚了一句。 “誒?”金虔猛然回神,環顧一圈,一把抹去嘴角垂垂欲滴的口水,擺手高聲道,“咱只是想想、隨便想想,哈哈哈……” 可惜此時,眾人無一人留意金虔所言,所有人目光都好似著了魔一般鬼使神差集中到金虔適才緊盯之人身上。 墨發垂腰光滑勝緞,膚比凝脂玉潤惑人,眉似描黛,唇若點朱,桃花眼瑩瑩流清,無暇雪衣飄飄似仙。 好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 “風姿絕代!”丁兆惠一拍手。 “容姿端華……”丁兆蘭摸著下巴。 “國色天香、瑰姿艷逸!”丁月華雙眼晶亮的嚇人。 “在下適才……”顏查散瞄了一眼金虔,悄然一笑,搖頭道,“果然,論嘴皮子上的速度,誰也及不上金兄?!?/br> 展昭瞥了一眼金虔,又望了一眼身邊一臉莫名的小白鼠,端起茶碗,掀蓋刮茶,輕吹茶香,慢慢抿了一口,嘴角勾上一絲難得一見的頑劣弧度。 “你、你們干嘛都這樣盯著我?”白玉堂只覺背后寒毛倒豎,根根發絲發顫,面皮抽動,眼珠子亂飄,“你、你們要做什么?!” “五弟武藝絕頂,容貌一等,絕對是最佳人選!”丁兆蘭對白玉堂做出高端評價。 “五弟,你這等花容月貌,想必扮個花魁什么的不在話下吧!”丁兆惠笑得欠扁非常。 “什、什么???!” 江湖人稱風流倜儻瀟灑無雙的錦毛鼠白玉堂自出道以來第一次大失常態咆哮當場。 “五弟,不必謙虛了!” “五弟,能者多勞??!” “想不到鼻涕白你總算有幾分用處?!?/br> “都給我住口啊??!” 噼里啪啦,轟隆轟隆,乒乒乓乓——冰姬閨房內開始上演“三丁戰錦鼠”。 展昭、顏查散、冰姬互望一眼,轉身離座,另尋寶地開始悠然品茗觀戰。 而某位造成“一口口水引發的混亂”的罪魁禍首,卻是趁亂悄悄溜到一個角落,大頭朝內,屁股朝外,嘴里碎碎念念推卸責任:“咱只是隨便想想、想想!男扮女裝……是顏書生的主意,挑上白耗子是……是……誰讓那小白鼠沒事保養那么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可怪不得咱!扮成花魁什么的……是二釘子那個大嘴巴說的……跟咱沒關系,嗯!沒關系!” 靜了片刻。 忽然,一股烈烈火氣呼呼啦啦撩上了金虔脖子后根。 金虔回首抬眼,一臉苦相,滿眼委屈:“五爺,沒有哪條大宋律例規定不許吸口水吧!” “小、金、子!”桃花眼血絲迸發狂亂,眼角狂抽癲癇,“你去扮!” “咱?!五爺,就咱這副尊容,實在是有心無力??!” “我不管!” “五爺啊……你要務實啊——” 據稱,當夜杭州城第一青樓瓊玉閣內,這種沒營養的鬼哭狼嚎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作者有話要說: * 不少人猜對了啊,花魁是冰姬啊,呵呵,恭喜,冰姬童鞋還有人記得,不易啊小金終于熬過一回,活下來了,撒花 下一回,萬眾期待的白耗子女裝就要隆重登場了,我jian笑啊jian笑什么?小金的女裝? 啊啊,春天風太大墨心聽不清楚啊啊……(被群毆) 大家都在猜要把丁月華配個誰? 這個么,撓頭,墨心也不知道,寫著看吧,哈哈哈 (不負責任的作者) 墨心是堅決不會劇透滴,鏘鏘鏘 * 話說有人想預計墨心的更新規律 嗯,墨心的更新規律是受股票漲跌地殼運動天氣變化大氣氣流工資漲幅身體狀況gdpcpi……以下省略五萬字,各種因素影響的有一位讀者殿說得不錯 (至于是哪一位,墨心忘了記名字,這條回復已經淹沒在汪洋催文回復中了,面條淚) 墨心的更新規律就是沒規律…… 仰天長笑(繼續被群毆……) 好了,期待下一回白耗子的女裝吧……遠目…… 或許還有小金的女裝……嗯,真的只是或許哦……繼續遠目…… ☆、第四回 一人換裝驚鬼神 花魁艷色眾人期 瓊香消愁繁花錦, 醉影瀟灑釀多情; 最是銷魂紅袖幽, 清歌曼舞鎖重樓。 凡是在杭州城里的男子,沒有一人不熟知這四句詩,倒不是因為這四句詩是什么名家所作,而是這四句詩里隱了杭州城最大三家青樓的名號——瓊玉閣,影翠樓和幽月坊。 話說這三家青樓,瓊玉閣菜香人嬌為最,影翠樓美酒美人齊名,幽月坊的姑娘最是銷魂,三家各有所長,各有千秋,在這杭州城內呈三足鼎立之勢。尤其是三家的當家花魁,瓊玉閣的柳寒煙,影翠樓的艷無雙、幽月坊的月紅淚,都是一頂一的美人兒,毫不夸張的說,那都是千金一面,萬金一夜的角兒。 可剛入八月,不知為何,三家花魁都先后害了怪病,臥床不起,害的三家青樓生意一落千丈,好不蕭條。直到近幾日,瓊玉閣來了一位新花魁,能歌能賦,能舞能唱,又設了擂臺打擂的新鮮法子招客,不過數日,這瓊玉閣就聲名鶴起,聲勢大大蓋過了另外兩家。 奇的是,這影翠樓和幽月坊卻似毫不在意一般,既不出新招應對,也不選新花魁登臺,任憑那瓊玉閣一家折騰。這么一來,杭州城里有頭有臉富貴豪富的尋歡客都沖著那瓊玉閣去了,一時間,這杭州第一青樓更是風光無限、車水馬龍、日進斗金。 可惜,月盈則虧,水滿則溢,物極必反,樂極生悲。 這瓊玉閣風光沒幾天,就糟了禍事。 昨晚,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西湖茉花村丁氏雙俠私奔在外的妹子,不知怎的竟和那瘦大夫姘頭跑到了瓊玉閣里,還和一位來攻擂的公子打了起來。 話說這一場打的是——風云變色,鬼哭神嚎,將整個瓊玉閣砸個稀巴爛,沒留下幾件完整的物件,瓊玉閣內的一眾尋歡客更是嚇了個半死,跑了個干凈。 一夜之間,瓊玉閣的無限風光就掃了地。 可嘆杭州城內那些專好此等風月之事的尋歡客,就只能可憐巴巴盼著這瓊玉閣千萬莫要像影翠樓和幽月坊一般一蹶不振,斷了他們的樂子。 * 午后三時,陽光正好,燦燦耀眼,一高一矮兩個男子一身酒氣未散、睡眼惺忪搖著扇子左搖右擺在西南大街上遛彎,剛走到瓊玉閣門前,就被一個龜奴攔住,滿臉熱絡招呼起來。 “喲,這不是張爺和徐爺嗎?早??!”龜奴滿臉笑紋。 較高的男子費力扒開眼皮瞅了瞅,笑道:“這不是瓊玉閣阿寶嗎?瓊玉閣昨個夜里被那丁家大小姐砸了場,今兒你不在閣里好好收拾,怎的還在外面閑溜達?就不怕老鴇羅mama抽你小子的皮?!” “托張爺的福,閣里一早就收拾干凈了,今晚還是照常開門迎客!”龜奴阿寶樂道。 “嘿!此話當真?!”矮個兒的那個頓時眼睛一亮。 “阿寶騙誰也不能騙徐爺您吶!”阿寶點頭哈腰。 二位男子對視一眼,一臉喜色。 高個的張爺又問道:“今晚可還是那位蒙面的花魁設擂?” 阿寶一聽,忙搖頭道:“不瞞張爺您,今晚不是那位,換人了?!?/br> “???!”張徐二人滿臉失望。 “二位爺,先別急!今晚的這位,聽說那摸樣兒長得比柳寒煙、艷無雙、月紅淚仨人加起來都標致吶!”阿寶忙追了一句。 “這話可當真?”二人同時驚喜呼道。 “比針尖還真!”阿寶使勁點頭,又回頭瞄了一眼瓊玉閣大門,壓低幾分聲音道,“其實我也沒見過這位新來的姑娘長什么樣,整個瓊玉閣就只有羅mama和那邊那個新來的龜奴見過,要不,我替二位爺喚他過來問問?” 張爺和徐爺順著阿寶目光望去,只見瓊玉閣門前,一棵老榕樹蔭下,蹲著一個瘦了吧唧的小子,一身灰衣灰褲,頭上頂著一個歪歪龜奴帽,腰里挎了一個粗布褡褳,褡褳邊都掃到了地上,正在那里打盹,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前后亂點。 “行!你喚他過來問問?!毙鞝旤c頭。 “行嘞!”阿寶哈腰應下,一溜煙跑了過去,不多時,又帶著那瘦龜奴跑了回來。 二人定眼一看,只見這名龜奴,身形瘦的像筷子,眼睛細的像縫子,滿臉奉承笑臉,一見二人立即作揖道,“二位爺,小的阿金,給二位爺問好?!?/br> “你叫阿金?”張爺問道。 “是,這位爺有什么吩咐?” “聽說瓊玉閣今晚新來了一個姑娘……” 張爺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叫阿金的龜奴突然臉色一變,忙豎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低聲道,“噓,二位爺,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