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節
“一往情深……”劍眉微蹙。 “相思入骨……”嘴角溢出苦笑。 “情根深種……”修長手指撫上心口。 雙目緊緊閡起,長密睫毛微微顫動:“果然……沒救了嗎……” * 金虔覺著這幾日有些不大舒服,也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兒,但就是覺著心口發悶,渾身難受,干什么都沒精神。 為此還特地去銀號探望自己存了死期的那八十兩黃金,一一翻查了墻縫里、地磚下、衣柜后的所有隱秘私房錢藏所,可情況卻未有絲毫好轉。 “難道是感冒了?還是風寒了?”金虔坐在門檻上,摸著自己的脈搏,一臉納悶,“可這脈相不像啊……” “金兄,你這是?”抱著一摞文書路過的顏查散停下腳步,不放心道,“臉色如此之差,可是身體抱恙?” “好像不是……”金虔撓撓腦袋,“顏兄,又去花廳幫公孫先生送文書???” 顏查散點點頭。 “小逸留書出走,你這當哥哥一點都不擔心?”金虔有些納悶道。 沒錯,在那“混亂一夜”之后的第二日,小逸就留書離家出走,說要尋遍江湖找一個比一枝梅強百倍的師父以完成他做天下第一義賊的夢想。 “有何擔心之處?”顏查散笑而反問道,“梅兄不是火燒屁股一般去追了嗎?以梅兄的本事,在下相信不出半日定會尋回小逸?!?/br> “可今天都第五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想必是某人不肯認梅兄做師父,梅兄正在頭痛無暇顧及回傳消息吧?!鳖伈樯⒆枚ǖ?。 金虔望著一臉坦然的顏查散,瞇眼笑道:“顏兄想通了?顏兄不是說顏家世代清白,若是出了個偷兒……” “只要小逸一心向善,就算做個聞名天下的義賊又有何不可?”顏查微微一笑,“連顏某一介酸儒都能明白,金兄堂堂開封府的校尉大人難道還窺不破嗎?” “誒?”金虔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堵得無言以對,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瞇著眼惡狠狠道,“顏兄口才不錯??!有機會不如上市集與咱切磋切磋?” “金兄說笑了?!鳖伈樯②s緊打起了哈哈,抱起文書一溜煙跑了好遠,“金兄的本事在下清楚的很,切磋一事還是算了吧?!?/br> “算你小子跑得快!”金虔一副戰無不克的囂張模樣,突然覺得自己胸口那股悶氣似乎散去了不少。 可院門口傳來的一個聲音又讓那股悶氣直沖腦門。 “哎?貓兒,你站在這發什么呆???難道大白天的做夢不成?” 金虔回頭一看,只見白玉堂抱著寶劍從墻頭躍下,瞅著好似樹樁子一般立在院門口的藍衫人調笑道。 目光移向那抹筆直藍影,金虔只覺心頭一跳。 依舊是身如松柏,藍衣如蔚,依舊是眉如劍鋒,眸若朗星,可是…… “臭貓!怎么才幾天沒見你就瘦了一大圈?”小白鼠咋呼道。 何止瘦了一大圈?! 金虔暗自悱惻:看那腰身的尺寸,最起碼縮了一寸二,再看一雙黑眼圈,至少四天四夜沒合眼,還有這皮膚光澤暗淡程度眼中紅血絲數目——這、這這這,怎么好端端一個開封府首席偶像竟變作了這般病入膏肓的病貓模樣? 難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還是中了難解之毒?不對不對,與其說是得病中毒,不如說更像是——那個詞叫什么來著——對了,神經衰弱! 難道貓兒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打擊得了什么嚴重的心理疾???! “白兄,金校尉,展某有禮?!北粦岩傻昧藝乐匦睦锛膊〉哪匙o衛大人彬彬有禮的向二人抱拳問好。 白、金二人同時一愣。 “展昭你沒事吧?!”白玉堂驚呼。 “展大人您還好吧?!”金虔大驚失色,但覺胸口那股悶氣又加強了,壓得心臟肌rou扭曲微微發痛。 這貓兒不會是吃錯藥了吧?以前每次見到咱,不是催咱巡街就是逼咱蹲馬步,口氣雖稱不上兇神惡煞,但絕對是底氣十足,而不會像此時這般……這般……好似遇見路邊掃大街的大嬸一般不咸不淡的打招呼……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白兄、金校尉,展某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闭拐崖砸活h首,轉身欲走。 “展昭!你有本事走一個看看!”白玉堂火冒三丈,唰得一聲抽出畫影寶劍,打橫攔住展昭去路,“你這幾日早出晚歸連面也不露就罷了,一見面就這樣陰陽怪氣的算怎么回事?!大丈夫頂天立地,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說清楚?!何必這么遮遮掩掩婆婆mama!” “展某這幾日公務繁忙,無暇與白兄嬉鬧!” “好、好!就算你忙的沒空與白某這個‘外人’閑話,小金子是你的下屬,為何見了他也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 “展某何時扭扭捏捏了?!”展昭突然大喝一聲,怒目瞪向白玉堂。 “哼!還說不是扭扭捏捏?!”白玉堂一副抓住別人小辮子的無賴樣,“你自進這院子以來,連正眼都不敢看小金子一眼……難道你做了什么對不起小金子的虧心事?” 經白玉堂這么一提,金虔這才驚覺,這幾天的違和感是從何而來了。 明明現在和展昭是比鄰而居,但除了搬來第一晚的那只醉貓外,見到展昭的概率幾乎為零。 而長期堅持不懈的蹲馬步大業也突然莫名終止了。 平日展昭向自己下達命令時,絕對是目光灼灼瞪得自己毫無閃避之地,可今日,卻連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展大人,難道是屬下做錯了什么……”金虔忙上前一步,疾呼道,“展大人盡管罰屬下,屬下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眨一下眼皮!” “金校尉多慮了?!比允遣幌滩坏恼Z氣,“展某確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br> 說罷,藍影毫無留戀急速遠去。 “臭貓,你給五爺我站??!”白玉堂追了出去。 望著一貓一鼠的背影,金虔突覺一陣虛脫,腿一軟,抱著腦袋蹲在原地,覺著自己也快神經衰弱了。 “完了、完了……難道是咱偷偷賣了貓兒腰帶劍穗被發現……不對啊,上次不是已經罰過了嗎?要不是貓兒剛領回來的新床單被咱裁成手帕賣給紅燈區的……不對啊,此項業務咱還在市場調查階段,尚未實施??!那、那到底是賣哪件物件被發覺才惹貓兒成了這般奇怪模樣啊???!不成,咱點去貓兒屋里點點貨,看看有沒有什么被咱遺漏的!” 想到這,金虔打定主意,轉身就朝四品護衛的寢室奔去。 可還未邁出兩步,就見一個好似從畫中走出的美少年急急沖進內院,一把拽住金虔胳膊往外拖:“小金麻煩了、麻煩了!快、快隨我去幫忙!” “范小王爺?”金虔一愣,“你這是?” 范小王爺滿頭大汗,一臉焦急:“我前段時間出門游歷時遇到的一個朋友飛鴿傳書來說他的家人中了怪毒,無人可解!小金子,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一雙水眸在金虔眼前呼啦呼啦閃閃發光,閃得金虔兩眼發暈,愣愣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但咱要先向公孫先生告假……” “我剛剛已經向公孫先生說過了,公孫先生已經答應了!” “可……咱還要……” 可那貓兒的奇怪反應該怎么辦???咱還要去查一查…… “此次出門花銷我全包了!我的朋友還說定若是治好他的家人定有重謝!小金,不是我夸耀,我的那個朋友出手可不是一般的闊綽??!” 金虔雙耳唰得一下立起,細眼中迸發出如電焊般耀眼奪目光華。 “救人如救火,王爺咱們還等什么?!還不速速啟程?”金虔拉著范小王爺一路絕塵而去,將某只貓兒的反常行為瞬間拋在到了后腦勺外三里地處。 可被銀子糊住心眼的金虔卻忘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除了包大人、公孫先生之外,還有一位四品護衛大人。 而金虔卻將自己也應向此人告假的程序忘得一干二凈,甚至連自己會遇到二位師父仇家尋仇的可能性也忘得十分徹底…… 于是,在金虔的“不告而別”之后—— 御前四品帶刀護衛大人的便開始了噩夢般的失眠生涯; 白玉堂迎來了無休無止夜半三更被某護衛踢出被窩強迫與其切磋武藝的“精彩”生活;開封府上下拉開了“半夜被貓鼠大戰驚醒無法入眠,白天忍受某護衛黑臉低氣壓無緣偷懶”地獄生活的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恭喜,青龍珠終于完結了,不易啊,抹汗話說寫到最后才發現這個案子里青龍珠就是一個打醬油滴至于青龍珠啊,殺手啊,忍者啊神馬的,后面自然會交代滴不急啊 這一回,貓貓受了很大的驚嚇,乖,摸摸啊 嘿嘿,終于滿足了墨心的惡趣味,哈哈哈(被拍飛……) 而小金同志的覺醒嘛……為可憐的貓貓默哀三分鐘 總之一句話,墨心的存稿全部用完了,這就意味著墨心要繼續努力爬格子了更新日期神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繼續被拍飛……) 呵呵,開玩笑滴,墨心會繼續努力爬格子滴,對手指…… 可是下一個章節的故事大綱似乎難產中,那個……所以…… 下次還是先放出福利番外吧,呵呵呵呵,干笑 * 另:居然有學校邀請師尊大人親臨,十分妒恨啊啊啊 快點辦個古劍cv見面會神馬的吧!呼喚中…… ☆、開封府的中秋節 這個番外發生在青龍珠案前的某個中秋 所以木有顏家兄弟,木有一枝梅客串 當然貓兒也還未發覺對小金的那個啥……嘿嘿嘿(jian笑飄過) 至于是哪一個中秋……請忽略吧……墨心已經時間混亂辨別無能了…… * 八月初一。 秋節將至,諸店皆賣新酒,貴家結飾臺榭,欲占酒樓聚會玩月,自然也有人欲趁此佳節良機,打通人脈,鞏固關系,為來年生計奠定堅實基礎。 入夜時分,汴京城內最大的寶器珍寶行“聚寶齋”內,年過半百的凌老掌柜望著桌上一長串的名單,眉頭緊皺,頻頻嘆氣。 “老爺,少爺來了?!币幻P推門走了進來,身后隨著一位濃眉大眼的青年。 “爹,您喚我何事?”青年施禮問道。 “英良啊,來幫爹瞅瞅這八月十五中秋節賞月會宴請之人的名單,看看是否還有遺漏?!绷枥险乒駥⒚麊芜f給了青年。 名為凌英良的青年一愣:“爹,兒子常年在江南一帶打理生意,這汴京的人臉不熟,還是爹拿主意吧?!?/br> “這次喚你回來就要讓你接管汴京城的生意,此次中秋賞月會請的都是汴京城內有頭有臉的青年才俊,就是為了讓你和他們拉好關系,以后能在汴京城站穩腳跟,這名單你還是要看一看的?!绷枥险乒袷謭猿?。 凌英良應下,接過名單細細看過。 這一看,卻是十分疑惑。 名單上第一個人名是“展昭”。 但又在名字上劃了一道將人名勾去。 再往下看,仍是“展昭”這個名字,旁邊卻又多了個圈。 顯然是寫名單之時對是否邀請此人甚為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