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節
“這、這個……”老太醫匍在地上,汗濕脊背。 “皇兄,有人可醫治母后?!蓖蝗?,一個聲音從宮門口傳入。 眾人一愣,同時向殿門望去。 只見一個錦衣華服少年匆匆入殿,抱拳施禮。 “瑢鏵?”仁宗一愣,“你剛剛說什么?!” “啟稟皇兄,有人可為母后診治!”范瑢鏵抬頭,水眸精亮。 仁宗頓時喜出望外:“是何人?!現在何處?!” “正在殿外侯旨?!?/br> “宣!快宣!” “是!”范瑢鏵頷首施禮,回身提聲道,“宣開封府包拯、開封府主簿公孫策,白玉堂,金虔入殿——” 此話一出,殿上眾人頓時一愣,只見一行四人疾步入殿,跪倒拜道:“臣包拯(開封府主簿公孫策、草民白玉堂、草民金虔)參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包拯?!”仁宗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怒上龍顏,“孝義王爺,朕已頒下嚴令包拯不得入后宮半步,想不到你竟敢違逆圣旨?!” “皇兄!”范瑢鏵掀袍跪地,眼圈泛紅,哽咽道,“瑢鏵縱有熊心豹膽也不敢違抗皇兄的旨意,只是眼看母后兇多吉少,瑢鏵都是、都是為了母后……還望皇兄、皇兄……”說到這,范小王爺已經是泣不成聲,水眸盈水,楚楚憐人。 一旁八王爺頓時心軟,忙道:“皇上,瑢鏵此舉定有其緣由,不如聽他一言?!?/br> 仁宗望了八王爺一眼,又瞅了范瑢鏵一臉淚痕,臉色緩下大半,道:“瑢鏵,朕不是怪你……只是你不知曉這其中的……唉!” 范小王爺一抹眼淚:“瑢鏵知道皇兄嚴令包大人不得入宮乃是為了展昭抗旨一案,但瑢鏵看母后如此,卻是越想越不明白!”說到這,范瑢鏵頓了頓,眸中顯出凜然之色,“瑢鏵不明白那位與包大人一起出生入死迎母后入宮與皇兄相聚的展護衛為何忽然間就轉了性,變作一個強搶他人功勞、信口雌黃的歹人?!瑢鏵也不明白為何母后服下那黃指揮使千辛萬苦尋來的解藥之后,卻仍是昏迷不醒,滴水不進,而太醫院上下竟束手無策?!” 仁宗聞言眉頭一緊。 “所以,思來想去,愈發覺得事有蹊蹺,所以便去開封府相詢,誰料這一去,竟真尋到了可為母后診治之人?!?/br> 說到這,范小王爺望向包大人。 包大人立即接口道:“想是太后洪福齊天,孝義王爺將太后癥狀道出后,如醍醐灌頂,助公孫先生想起曾在翻閱古醫書時讀到一段與太后此時癥狀相近病例,恰有診治之法,我等皆以為太后安危為重,加之孝義王爺救母心切,所以才斗膽隨王爺入宮,違旨實乃緊迫之舉,還望皇上恕罪?!?/br> 八王爺忙一旁圓場:“皇上,一切以太后為重??!” 仁宗微微頷首,灰暗眸中顯出一抹光亮:“古醫書?公孫策,你當真見到與母后相同之病癥?” 公孫先生叩首道:“啟稟皇上,公孫策確有讀過?!?/br> “書上當真有診治之法?” “公孫策雖不敢斷言此法萬無一失,但求皇上恩準公孫策一試?!?/br> 皇上有些猶疑,望向下跪的徐太醫。 徐太醫一個激靈,忙道:“啟稟皇上,公孫先生醫術高明,譽滿杏林,微臣愿為其擔保?!?/br> 仁宗被說得有些心動,目光又移向八王爺。 “皇上,公孫先生妙手回春之名本王也略有耳聞,且如今滿朝太醫皆是毫無頭緒,不如讓其放手一試?!卑送鯛攽┣械?。 仁宗愁眉閡眼,細細思量片刻,才緩緩點頭,啟目道:“好,朕就準公孫策一試?!?/br> “謝皇上!”包拯四人、范小王爺同時叩首呼謝,正欲起身,不料皇上又道:“既然是公孫策為太后診治,這二人……”目光直射跪在公孫先生身后的金虔與白玉堂。 就聽公孫先生不慌不忙道:“啟稟圣上,白玉堂內功精湛,可助太后打通經脈,金虔有通靈之能,可護在太后左右退防巫邪之物?!?/br> “公孫先生想的果然周到?!卑送鯛斶B連點頭。 仁宗也點點頭,首先起身走入內殿。 除去包拯在外候旨外,八王爺、范小王爺、公孫策等人以及五六個醫術最高的太醫緊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蕩蕩步入內殿。 殿內雕柱畫壁,處處精巧,華貴雍容,宮內太監雖多,但卻是悄無聲息,謹守本分,一行人仁宗為首,八王、范小王爺次之,公孫先生與眾太醫壓后,來到紗帳環繞鳳榻旁側,太后正靜靜躺臥其上。 至于金虔和白玉堂早被擠到了角落里。 只見那李后面目靜怡,面色紅潤,雙目微閡,好似靜靜睡著一般,與常人無異。 “母后,朕來看您了……您睜開眼看看朕……”仁宗坐在床邊,握著李后雙手,慢聲細語道。 “母后、母后……”范瑢鏵跪在床邊,哽咽聲聲。 可無論二人如何呼喊,那李后卻是毫無半點反應。 八王爺長嘆一口氣,道:“皇上,瑢鏵,讓公孫先生看看可好……” 二人這才讓出一塊空地,讓公孫先生診脈。 公孫先生先是細細打量李后面色,瞥了一眼角落里掙扎向前擠的金虔,道:“面色如常人紅潤,呼吸綿長……” 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能傳到角落處金虔耳中。 然后,又將修長手指搭在蓋有緞絹的太后手腕上,微合雙目,喃喃道:“脈相平和,不緩不急……” 診罷,公孫先生收回手指,眼角余光瞥向一側的金虔。 只見金虔踮起腳尖,探頭越過重重人頭望著公孫先生,一個勁兒摸自己的鼻子。 公孫先生眼角一抽,深深吸了一口氣,眉頭輕皺,又輕聲道:“略有花香之味……” 金虔仍是使勁兒眨眼,摸鼻子。 公孫先生眉角又抽,又吸了吸鼻子,臉色泛黑道:“冒似牡丹之香……” 但見那金虔細眼一瞇,顯出一抹笑意,雙手高舉豎起兩根大拇指,就差沒跳腳大呼:神犬阿策干得好! 公孫先生總算松了口氣,起身抱拳道:“啟稟圣上,若公孫策所料不錯,太后此癥與古書上所寫相同,確有診治之法?!?/br>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驚喜萬分。 “不知該如何診治?”仁宗顫聲問道。 公孫先生抱拳:“請備筆墨?!?/br> 一旁立即有人將文房四寶備好,公孫先生筆走龍蛇,不過片刻,便將藥方寫好?!?/br> 金虔偷眼望了一眼,不由咂舌,果然是剛剛自己開的那張“妙方”,半字不差。 仁宗示意身邊太監將藥方接過來,拿在手里看了看,又命太監將藥方遞給身側的徐老太醫,道:“徐太醫,你也看看……”頓了頓,又道,“你可看仔細了!” “是、是!”徐太醫雙手接過藥方,細細研讀之下,不由臉色大變,驚異萬分呼道,“這、這……” “如何?”仁宗急聲問道。 眾人也同時望向徐老太醫,一臉緊張。 “老臣惶恐,老臣為醫一生,從未見過用藥如此精準,配藥如此精妙的藥方,可稱是神來之筆,華佗在世。依此方中所載用藥,太后定可藥到毒解?!毙炖咸t恭恭敬敬將藥方奉上道。 “好!”仁宗大松一口氣,面色帶喜提聲道:“快按此方煎藥!” 一旁的侯旨太醫忙接過藥方,飛快奔出。 “公孫先生果然醫術高明?!卑送鯛斚操澋?。 可那公孫先生卻是一臉凝重,突然屈身下跪。 “公孫先生這是為何?”仁宗一驚,忙去攙扶。 公孫先生卻是跪地不起,沉聲道:“公孫策雖能開出藥方,卻無法救太后!” “什么?!”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公孫先生此話何解?”八王驚疑道。 “太后之前耽誤了病情,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就算以此方入藥,怕是也來不及了……” 仁宗后退數步,癱坐在床邊。 “母后、母后!”范小王爺伏在床邊痛哭不止,突然扭頭抓住公孫先生衣袖,呼道:“公孫先生妙手回春,華佗在世,定然有法子的!定然有法子的!” 公孫先生緩緩搖頭:“能救太后的不是公孫策,而是另有其人?!?/br> “誰?!誰可以救母后?!”仁宗雙眼赤紅喝道。 公孫先生猛一抬頭:“正是圣上!” “朕?!”仁宗大驚。 “若想讓此方的藥性盡數發揮,只能讓內功高深之人催動自身內力為太后打通經脈,將藥性引入通身血脈,而太后此時境況,則需有二位內功精湛之人同時催動內勁方可。江湖上有此等內功之人,不過寥寥數名,而此時此地,僅有白玉堂一人……” “宣黃干、立即宣黃干入宮!”仁宗起身呼道。 “皇上——”站立一旁的白玉堂冷冷開口道:“黃指揮使雖然武藝精湛,但內力與草民相較卻是相差甚遠,若是讓他來助太后解毒,怕是毒沒解成還要落個走火入魔之癥?!?/br> “那、那該如何是好?這一時半會兒該去何處尋一位內功高手?!”八王爺急的團團轉,突然,身形猛一停,好似想到了什么,直直瞪著仁宗。 仁宗也猛然驚醒,雙目圓瞪盯著公孫先生。 只聽公孫先生毫無起伏,平平訴道:“貓鼠一戰,名動京城,天下功夫可與錦毛鼠白玉堂比肩者,也僅有此人……”說到這,頓了頓,抬起鳳眼望向皇上,“可此人如今身負欺君之罪,罪無可赦……” 仁宗面色不善:“你是說——展昭!” 公孫先生又垂下眼簾:“展昭能否來為太后解毒,全憑圣上一念之差,所以能救太后者,并非公孫策,而是圣上!” 仁宗雙目緊閉,久久不語。 “皇兄!”范瑢鏵泣呼。 “皇上,一切以太后為重!”八王爺急呼。 仁宗緩緩睜開雙眼,提聲道:“來人,即刻傳展昭入宮?!迸詡忍O應命疾奔而去,仁宗又望向公孫先生等人,緩下聲音,“若是展昭真能救太后一命,朕愿赦免展昭一命?!?/br> “謝皇上圣恩?!北娙诉凳?。 角落里的金虔偷偷抹掉一腦門的冷汗: 皇上老哥,等得就是您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似乎有點晚了,抱歉,捉了捉蟲子 貌似趕上了吧,撓頭 呵呵 * 題外話:為啥古劍的配音dlc還不出啊,怨念、碎碎念中…… ☆、十二回 禁宮太后毒全清 堂審榆林村民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