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節
金虔心頭一松,大呼了一口氣,抬眼一望,只見展昭已經轉身前走,趕忙隨上。 白玉堂、一枝梅和小逸也隨了上來,走在金虔旁側。 可剛走了不到半里地,就見展昭身形一頓,又道:“金校尉,你在展某去醫館前向展某懷里塞錢袋之時,可是做了什么手腳?” 金虔渾身一僵。 “如此說來,南俠從掏懷中錢袋時為何會將衣領扯開?”一枝梅疑惑道。 “這、這個……”金虔口中含糊其辭。 展昭微微側頭,星眸微瞇。 “屬下只是將錢袋的綁帶系在了展大人褻衣衣帶上?!苯痱s忙言簡意賅答道。 一枝梅一陣干咳,小逸冷顏無語。 展昭靜身停立片刻,又起步前行,慢聲道:“金兄真是好手法?!?/br> 平平語氣,卻令金虔感覺被一桶涼水從頭到腳淋下,凍了個透心涼,雙腿顫抖不止,幾欲不能前行。 一枝梅與小逸瞥了金虔一眼,搖搖頭,繼續前行。 只有白玉堂緩步慢行,落后幾人數步,低頭瞅了瞅身上一塵不染、絲毫無損的衣衫,突然感到十分欣慰,悄聲自語道:“幸好、幸好,五爺我的衣衫完好,尚未春光外漏……” * 四人匆匆趕路,終于在午時之前趕至榆林村,一入村,就看見一人站在村口焦急張望,一身書生長衫,眉目端正,竟是小逸的大哥顏查散。 “哥,你怎么在這?”小逸趕步上前問道。 顏查散一見四人,松了一口氣,抱拳作揖道:“展大人,你們總算回來了,東京汴梁有欽差來傳宣圣旨,已經在草民家中侯了多時?!?/br> “欽差?”白玉堂挑眉。 一枝梅身形一抖。 “圣旨?”金虔疑惑,暗道: 有欽差傳旨,這倒不奇怪,怪的是這欽差來得如此迅速。 這貓兒一路上都與府衙密系聯緊,凌晨又曾向開封府傳過訊息,若說這欽差是開封府的人——這開封府距此地少說也有一日路程,凌晨飛鴿傳書,未至午時便來了欽差……就算是直升飛機也沒這么快吧?! 展昭微一愣,微微頷首,加快步伐,率眾人匆匆來到顏查散家院門外,只見荒僻院外,一匹高頭大馬拴在門前,馬匹渾身雪白,無一根雜毛,馬鞍華美,繡金描銀,不似平常之物。 金虔不由皺眉,暗道: 此馬一看便知是千里名駒,價錢不菲,絕非簡約的開封府風格,看來這傳旨之人身份定然不同尋常。 待幾人入了大院,走入正屋,但見正屋上座正坐一人,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喝著茶水,見到展昭等人,悠然放下手中茶碗,拍拍衫襟,慢慢起身抱拳朗笑道:“展大人,久違了!” 一身錦衣,身材筆直,面目白皙,鼻目雖算端正,但卻面隱戾氣,正是禁軍副指揮使黃干。 金虔只覺一股不祥預感涌上心頭: 有沒有搞錯?!這個老螃蟹的裙帶反派角色居然是欽差?!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啦!過年啦! 祝大家虎年大吉虎虎生威虎頭虎腦虎氣沖天! 終于趕在大年三十前將這一回爬出來了,抹淚…… 暫且當作大年三十的禮物,厚厚 如果這七天假期不太忙的話,飯局不太多的話,聚會不是都要參加的話…… 或許、大概、沒準、五成……墨心會寫一章番外…… 咳咳,真的只是或許……大概……沒準……五成…… 抱頭…… * 今天去看了“錦衣衛”,和老公及老媽一起去滴 總體來說,還是不錯滴 個人認為,配樂不錯,演員不錯,劇情……還行吧……算是墨心今年看得上等影片了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吳尊童鞋 那句“天鷹幫殺到??!”(請自行加三秒的回音)實在是粉讓人噴飯…… 不過更噴飯的是俺老媽的一句: 那個強盜帥哥是誰???爬到山頂上就是為了擺個姿勢?怎么剛露了個肚臍眼就死了? oh my god! 老媽,您總結的真是太精辟了,完全道出了這位角色的精髓。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總之,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大吉,身體健康,和小金一樣活蹦亂跳! 厚厚,抱拳,作揖! ☆、番外:開封府的最大危機(上篇) 雪消門外千山綠,花落江邊二月晴。 立春已過,冰雪消融,春山如笑,草長鶯飛,汴梁城內,一片春意盎然,萬物待興。 可是在開封府衙之內,卻仍是冰雪皚皚,冷風嗖嗖,一片愁云慘淡之景。不為別的,只因三日前,高麗國當朝太子與第一公主來訪,圣上宣開封府大當家包大人入宮伴駕,順道還帶走了首席師爺公孫先生,御前四品帶刀護衛展昭以及四大校尉。這一去,便無回府的跡象,若不是三日前傳旨之人是大家的熟人陳林公公,開封府上下恐怕真要懷疑包大人被人綁票了。 開封府幾位當家管事一走,這府衙內外的大小日常事務,排班巡街訓練逮人訓話算賬買菜備飯澆花拔草調停內部矛盾等等一系列事由的協調處理,便都落在了此時開封府內官職最大之人——從六品校尉金虔的身上。 晌午過后,一眾衙役列隊教場之上,等候金校尉前來分班巡街,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金虔身影,眾人不由犯起了嘀咕“兄弟,你說這金校尉怎么還不來???” “哎呦呦,甭提了,我剛剛看金校尉在吃飯的時候都差點睡過去,腦袋險些栽到飯碗里?!?/br> “哎哎,看見沒,金校尉這幾日的臉色,可真是和公孫先生有一拼,白得在半夜里瞅見能嚇死活人?!?/br> “你說這金校尉的臉色能不難看嗎?你想啊,除了不用批復公文,這開封府上下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兒都要請示他去處理,平日里這些活都是公孫先生、展大人、四位校尉大人六個人一塊做的活,現在都等金校尉一個人去辦,這可不累死人了嗎?” “雖然金校尉平時總是偷懶?;?,可就沖這三天的表現,還真是不錯,難怪人家能當上從六品校尉?!?/br> “不過我看就金校尉那小身板,繼續這樣累下去,可撐不了幾天了?!?/br> “你說這皇上也是的,那個高麗國的太子還有公主來就來唄,干嘛非要咱們大人去伴駕,讓大人去也就罷了,怎么連公孫先生、展大人還有四位校尉大人也宣去了……““誰不說呢?!咱們開封府本來人手就不夠……” “就是、就是……” 眾人正抱怨連連,只見一個消瘦身形一搖三晃步入教場,面色慘白,印堂泛青,兩只細眼下凹著兩個黑眼圈,不由精神一振。 “金校尉好!”眾衙役個個鉚足了精神向金虔招呼,恨不得能把自己的精神頭兒分給金虔。 “諸位兄弟好……”金虔來到眾人面前站定,抬起眼皮看了看,有氣無力道,“既然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咱們這就出府巡街。這邊的九隊去北城,那邊的九隊去南城?!?/br> “聽金校尉吩咐?!北娙擞铸R聲回道。 金虔一揮手,正要領隊出發,卻被一人呼聲喚住。 “等等、等等!” 來人一身花格布裙,年過四旬,腰比木桶,臉似大餅,系著一個藏兮兮的圍裙,氣喘吁吁奔了過來,正是伙房的王大嬸。 “王大嬸?”金虔一愣,“什么事兒?” “哎呀,金小子,伙房沒米了,你們去巡街,順道帶幾袋回來??!”王大嬸答道。 “買米?讓皂班的黃班頭派人去買,跟咱說有什么用?!”金虔只覺一陣火氣上涌,厲聲喝道。 有沒有搞錯?!這老包、公孫竹子、貓兒還有四大門柱一溜煙跑到宮里吃香的喝辣的,把咱撂到開封府里獨挑大梁,這三天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豬差,干得比驢多……加班費熬夜費勞心費上火費這還沒算,怎么連平日里皂班買菜抗米的活計也推到了咱的身上,這也欺人太甚了吧! “金小子,你先莫氣、莫氣!”王大嬸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這、這個是、是……哎呀,老黃,你自己來跟金小子說!” 王大嬸回身一吼,就見教場外探頭探腦走出一人,又高又瘦,黃臉眼小,正是皂班班頭黃齊。 “嘿嘿,金、金校尉……”黃班頭一步一蹭走到金虔身前干笑道。 “黃班頭?”金虔語氣不善,“怎么回事?” “咳咳,金校尉,你也知道,春節剛過了沒幾天,府里開銷有點大,銀子就有、有點不太夠……”黃班頭尷尬道。 “銀子不夠為何不向公孫先生去申領?”金虔提聲。 “本、本來三天前要去領的,誰知道……公孫先生隨大人一入宮就是三天,我又不能追到宮里去要銀子……眼瞅著府里就要斷炊了,我、我也是沒法子,久聞金校尉乃汴京殺價第一高手,所以我和王大嬸一合計,就想、想……” “想讓咱去米店砍價,買些便宜的米糧回來?”金虔接話道。 黃班頭和王大嬸齊齊點頭,直直望著金虔,滿眼期待。 “你們……”金虔細眼瞇了又瞇,半晌,還是嘆了一口氣,扶額道:“還剩多少銀子可以買米?” 王大嬸趕忙從懷里掏出個布袋,遞給金虔道:“還有十三兩?!?/br> “需要多少米?” “十八、八袋……”黃班頭瞅了一眼金虔,小聲道。 “十八袋?!”金虔細眼圓瞪,喝道,“一袋米市價二兩,十八袋要三十六兩,如今只有十三兩……” “所以才要勞金校尉大駕……”王大嬸和黃班頭齊聲道,繼續用兩雙滿是期待的眼睛望著金虔。 “……” 金虔長嘆一口氣,扭頭對一眾衙役道:“你們按剛剛咱的命令去巡街,咱先去米店一趟,回來后與你等匯合?!?/br> “屬下遵命?!北娧靡弁瑫r抱拳齊聲高呼,一堆眼睛瞅著金虔都冒出了星星。 若是平常,金虔一見此等場景,自是會抖落一地雞皮疙瘩,可此時,已是無心無力,只是擺了擺手,捏著錢袋,搖著一步一晃的步子離去。 余下一眾衙役,一個班頭外加一個王大嬸滿眼敬佩。 “這金小子真是越來越有氣勢了?!边@是滿眼欣慰的王大嬸。 “嚇死我了……你們覺不覺得剛剛金校尉吼人的語氣、表情,氣勢和展大人有三分相似?”這是心有余悸的黃班頭。 “何止三分,我看有六分?!?/br> “不止!剛剛金校尉那一聲長嘆,簡直就是和展大人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沒錯、沒錯!” “果然是展大人調教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