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節
“貓兒,你剛剛有沒有聞到一股異香?”白玉堂跳上前問道。 “一聞到這股香味,在下就好似失了心魂一般,一晃神,好似又聞不到了?!币恢γ芬驳?。 “展某好像也聞到過……”展昭皺眉回想道。 金虔頭頂一圈黑線:二師父啊二師父,你到底散了多少迷藥,居然連屋子里的白耗子和一直霉都波及了,太夸張了吧。 “對對,咱也聞到了,八成是花香、花香!”金虔趕忙上前插嘴道。 “花香?聞起來不像啊……”白玉堂揉著鼻子,喃喃道。 “展大人,現在不是討論風花雪月的時候,如今最緊迫之事,就是如何湊齊二位前輩急需的藥材?!苯痱甭曈值?。 “聽剛才二位前輩所言,應是需要七十年的靈芝和五十年的人參,現在展某就出發去青集鎮的醫館購買?!闭拐训?。 “買?說得輕巧!”一個冷冷的童聲從內屋傳來,小逸一掀門簾走進主屋,“若是能買得起,我何必去偷?” “小鬼,你買不起,未必我們也買不起?!卑子裉锰羝鹈济孕艥M滿道。 “是嗎?”小逸撇嘴冷笑,“這兩樣藥材青集鎮上僅有一家有貨,一顆七十年的靈芝要兩千兩,一顆五十年的人參要一千兩,兩個怪老頭各要五顆,你可買得起?” “什、什么?!”金虔大呼一聲,雙眼暴突,口中滔滔算道:“七十年的靈芝兩千兩每顆,五十年的人參一千兩每顆,各要五顆,所以是三五十五的一萬五千兩?!哪一家醫館這么離譜?不如去搶錢莊好了!” “哪一家,還不是那家呂氏醫館!”小逸恨恨道,“他們診不出病因還亂開方子、漫天要價,將青集鎮的藥價提高了數倍,村里人傾家蕩產買來方子,抓了藥,卻是越治越糟,若不是我和哥哥遇到二位恩公,如今怕也是與其他鄉親一般,被人騙光家財,躺在家中等死了?!?/br> “太過分了,竟有如此趁火打劫的無恥之徒!”白玉堂怒喝一聲,桃花眼中怒火中燒。 “白兄不必惱怒?!币恢γ肺⑽⒉[起鳳眼,一絲寒光滲出,“在下定會讓這家醫館傾家蕩產,關門大吉!” “梅兄且慢!”展昭沉聲道,“此次梅兄出手并非上策?!?/br> “臭貓!”白玉堂一挑眉,聲色俱厲,“你莫要把你們開封府的那一套拿出來教訓人,什么與于理不合,什么置國法于不顧,對付這種人,何必講什么法理?!” “展某并無此意?!闭拐褔@氣道,“展某只想問一句梅兄,偷物盜寶,何時最佳?” “自然是夜半之時?!?/br> “二位前輩說藥材最晚要何時集齊?” “今日午時之前……” “昨夜呂氏醫館大鬧飛賊,以梅兄之見,今日呂氏醫館之內守備如何?” “……自是嚴密非?!?,展大人,也未免太小看‘江湖第一神偷’的本事了吧!以在下的身手,自然有一萬個方法能在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將藥材偷出來?!?/br> “梅兄的身手展某自然清楚?!闭拐汛寡?,突然,猛一抬眼,灼灼雙目直射一枝梅,“只是展某要提醒梅兄,如今一枝梅乃是盜取大內秘寶欽命要犯,通緝令舉國發告!”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才恍然想起一枝梅還有如此麻煩的身份。 “切,便宜那個姓呂的了!”白玉堂一咬銀牙,憤然道。 “可惜、可惜!”一枝梅深表遺憾。 金虔瞅瞅這個,望望那個,一臉納悶,暗道: 若想高效率零成本取得藥材,一枝梅自然是最佳選擇,為何不可?這貓兒的話難道有什么深意? 想到這,金虔又將展昭剛剛所言回味了一番,暗自推理:能在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將藥材偷出,江湖上怕也只有江湖第一神偷欽命要犯的一枝梅有這個本事。 一枝梅此時乃是通緝犯,和小逸這個只能鉆狗洞的三流偷兒的自然不在一個檔次,官府若是得知此乃欽命要犯作案,自然會從上到下高度重視,不惜挖地三尺也要將一枝梅的下落查個水落石出。 榆林村距青集鎮不過十里,難免被盤查,這一查,若是查到顏氏兄弟家的不明藥材,藥材自然充公,就等于無法煉制解藥,就等于太后和榆林村村民的性命自然不?!?/br> 啊呀呀,果然!若是讓一枝梅出手,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金虔對展昭是又敬又怕,不由向展昭投去一個表達崇敬的目光。 嘖嘖,如此彎彎繞繞的前因后果,貓大人您居然也能預想到,看來這些年和公孫竹子沒白混??! 不料,這一眼看過去,卻正和展昭投向自己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金虔,你可是有了良策?”展昭用一種讓金虔渾身戰栗的語氣問道,金虔幾乎一瞬間在展昭身后看到了公孫先生的光輝形象。 “小金子有辦法?說來聽聽?!卑子裉靡荒樑d奮。 “在下愿聞其詳?!币恢γ窛M眼期盼。 “這、這個……”金虔被三雙眼睛瞪得頻頻后退,苦笑道,“既然不能偷……” 一枝梅點頭。 “那就搶……” 展昭皺眉。 “自然也不能搶!” 三人點頭。 “那就……就只能騙……” “咳!”展昭瞪眼。 “騙自然也不妥!” 三人頷首。 “那、那就只能去買了!” “誒?”三人皆驚。 “一萬五千兩?”一枝梅驚道,“金兄有這么多銀子?” 金虔搖頭道:“咱自然沒有,可是——”目光移向一枝梅。 “金兄何時見過偷兒身上帶銀子的?”一枝梅苦笑。 細眼又移向白玉堂,“白五爺,您這位陷空島的五島主,想必萬兒八千兩的銀子還不放在眼里吧!” “這個……”白玉堂干笑,臉上漫上一抹尷尬之色,“若是平日,五爺我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此次五爺是瞞著四位兄長出門,一時倉促……如今白某身上僅剩百兩有余……” 金虔臉皮一抽:感情你個丫白耗子是離家出走,還不帶夠路費,太沒常識了! “既然是銀兩不夠……”展昭嘆氣,瞅了一眼金虔,突然舉起手中巨闕寶劍道,“那就把展某的劍當了,或許……” “展大人!”金虔被嚇得一個猛子蹦起身,嘶聲疾呼,“萬萬不可!”喘了兩口氣,安撫了一下受驚過度的心肝,才緩下聲音道,“還未到如此地步,展大人,容屬下再想想?!?/br> 開、開什么玩笑!開封府已經夠窮的了,全府上下除了尚方寶劍、三口御鍘,就剩貓兒這柄劍能撐撐門面,若是當了,公孫竹子還不找咱拼命?! 冷靜、冷靜,再想想、想想。 一枝梅、白玉堂、展昭三人就呆呆立在原地,看著金虔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地上團團亂轉,嘴里還嘰里咕嚕喃喃自語:“干脆在呂氏醫館內下毒,然后以解藥交換……”金虔停住腳步,偏頭想了想,搖搖頭,繼續在原地打轉,“嘖,如今咱的毒丸不能用……” “展兄,金兄沒事吧?!”一枝梅湊到展昭身側小聲問道。 “無妨?!闭拐崖龡l斯理收回巨闕寶劍,雙臂環胸望著金虔道,“每次金校尉想到妙計之前,都是如此模樣?!?/br> “小金子真有辦法?”白玉堂也湊了過去,小聲問道。 “白兄不必憂心,金校尉自會有良策?!闭拐颜?。 就在三人幾句話之間,金虔已經繞著屋子轉了數圈,口中的自言自語也變成了:“一萬五千兩,太貴了、太貴了……一百兩,太少了,太少了……” 突然,金虔停住腳步,目光緩緩移向展、白、梅三人,細眼猝亮。 展昭松開雙臂,朝白、梅二人微微點了點頭。 果然,就見金虔一拍腦門,咧嘴笑道:“哎呀,如此簡單的法子,咱怎么早沒想到!” 白、梅三人頓時精神一振,剛想開口詢問,卻見金虔徑直走到小逸身側問道:“那個呂大少平日里有何喜好?” 小逸一愣,皺眉道:“能有什么喜好?花花公子,除了吃喝嫖賭……” “好!非常好!”金虔提聲一喝,“咱需要的就是這種人才!” “???”小逸詫異,展、白、梅三人也是有些莫名。 只見金虔轉身朝著三人定聲道:“咱今天就要用一百兩把一萬五千兩的藥材買下來!” “什么?!”小逸第一個蹦了起來,驚呼:“你莫不是瘋了?” “金兄,你還好吧?!”一枝梅瞪眼。 “貓兒,小金子莫不是腦袋壞了?”白玉堂捅了捅展昭。 而展昭則是定定望著金虔,不發一言。 一絲晨光射在金虔勢在必得的肅然面色上,細眼中璀璨光華流轉,精光燦燦。 展昭只覺心頭一跳,不知為何竟突然打了個寒顫,脫口問道:“金虔,你可是有了妙計?” “回展大人,是!” “你這計可有名字?” “名字?”金虔摸著下巴想了想,“就叫連環美人計!” “連環……”一枝梅臉皮微抖。 “美人計?!”白玉堂桃花眼暴睜。 兩人猛一扭頭,同時望向展昭。 只見展昭定定望著金虔,滿臉的大胡子微微顫抖,顯然是面皮不住抽搐所致。 “好了,事不宜遲,速速啟程?!苯痱粨]手,豪邁道。 嘖嘖,如今就讓你等見識一下咱這個汴梁第一殺價高手的本事??! 作者有話要說: 好容易寫完這回了,不容易 好漫長的一回,本來都已經打算截成兩回發 后來發現從哪里截開都不太合適 只好就這樣吧 稍稍有些長啊…… * 年底單位的活動好多啊 雖沒達到夜夜笙歌,但也是周周宴會了 疲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