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那恐怕點等白耗子出來以后了…… 至于白耗子何時出來…… 那當然是在五鼠鬧東京的時候…… 至于什么時候鬧…… 這個…… 墨心正在構思中…… 表打偶…… 爬走…… ☆、第三回 隨御貓開封查案 南華山線索俱失 “金虔,今日我們要隨展大人查案,快起身了!” 金虔正睡得香甜,就聽外屋的鄭小柳像吃了興奮劑的老母雞一樣咯咯叫個不停,不由心中氣惱,在被窩里掙扎許久,才勉強抬起一只眼皮。 窗外天色未明,不過是剛剛蒙亮,隱約能聽到公雞鳴啼之聲。 “有沒有搞錯?!” 金虔嘴里呢喃了一句,轉個頭,繼續蒙頭大睡。 就聽睡在外屋的鄭小柳匆匆起身,下床洗漱,叮叮咚咚一陣聲響,好不吵人,不多時,就聽鄭小柳又在門外大聲呼喝:“金虔,你還不起身?要是誤了展大人查案該如何是好?” “嘖……” 金虔心中暗暗嘆氣,迷迷糊糊坐起身,撓了撓腦袋,打了兩個哈欠,才慢吞吞的穿衣系帶,下床洗漱。 待金虔收拾整齊,來到外屋,就見鄭小柳直直立在門口,一副躊躇滿志的模樣,只是雙手似乎精神得有些過頭,微微顫抖不停。 金虔用眼角瞥了鄭小柳一眼,不免有些好笑,心道:這小子也太夸張了,咱只不過是跟那貓兒出門查案,又不是隨國家主席出國訪美,有必要緊張成這這副模樣嗎? “早……”金虔一邊打哈欠一邊上前招呼道。 “早!”鄭小柳回道,又急忙上前兩步,站在金虔正前問道:“金虔,你覺得俺今天這身裝束如何?” 金虔打著哈欠點點頭:“挺好?!毙牡溃河惺裁春貌缓玫?,還不就是那身衙役皮,黑不黑、紅不紅,難看得要死,也不知是誰設計的,一點藝術含量都沒有,比起貓兒的那身官袍,簡直是一個天上月,一個地下泥。 鄭小柳聽到金虔的話,才安心了幾分,緊張兮兮的平了平衣襟,才道:“這可是俺第一次出門查案,還是跟展大人一起,千萬不能有什么差錯?!?/br> “能有什么差錯?只要你把那只烏盆老老實實背在身邊就行了?!?/br> 鄭小柳聽言,卻面露愧色,手指絞了半天衣角,才幽幽道:“金虔,俺跟你商量個事兒,那烏盆能不能你來背?” “什么?”金虔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心道:開什么玩笑,昨晚讓那個鬼烏盆在外屋過夜已是極限,今天還要咱背著它?那豈不是真變成了“鬼上身”? 想到這,金虔趕忙堆出笑臉對鄭小柳說道:“小六哥,這種背烏盆的光榮任務怎可輪到咱身上,怎么說小六哥您進官門的時間也比咱早,這種難得的機會當然要留給前輩了?!?/br> 鄭小柳聽言卻向后倒退了好幾步,使勁搖頭道:“俺也想背啊,可、可是……俺真的害怕啊,俺、俺真的不敢背……” 金虔一聽,頓時黑線滿頭,再抬眼一看那鄭小柳,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可憐兮兮的盯著自己,就差沒插上一根尾巴三搖四晃了。 嘖……你裝可愛也沒用,咱一個堂堂現代人怎會受如此誘惑! “金虔,俺……就求你這一回……” 免談!就算你把天皇老子搬出來,咱也不給面子! “金虔……要不俺請你吃頓飯……” 咳咳……咱一個堂堂未來人,也算是這些古人的后人,必要的孝道還是要守的! 金虔眼眉一挑,定定看了鄭小柳一眼:“小六,咱這回可是拔刀相助,你不要忘了咱的恩情才好!” 鄭小柳急忙點點頭。 金虔這才緩緩走到屋中,背著手繞著圓桌走了幾圈,對桌上黑漆漆的烏盆道:“烏盆!” 那烏盆立即回道:“草民名為劉世昌?!?/br> “好吧,劉烏盆?!?nbsp;金虔雙臂抱胸,口氣不悅道:“咱可事先跟你打好招呼,今天咱屈尊降貴帶你出門,你要是有什么不軌之舉,在路上哭哭啼啼的,休怪咱翻臉無情,挫盆揚灰!” 烏盆無奈,心道:我都如此模樣了,如何能行不軌之舉?但見這小差役面色凝重,不似說笑,只好諾諾答應。 金虔這才松了口氣,將烏盆捧起,對鄭小柳說道:“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找塊黑布把他包上,免得它一見陽光就魂飛魄散?!?/br> 鄭小柳一臉欽佩道:“想不到金虔竟還通曉鬼魂之說” 金虔心道:廢話,咱這二十多年的電視劇可不是白看的! 待二人將烏盆包好,匆匆來到三班房向皂隸班頭報道之時,天已大亮。剛進三班房,就看見一身大紅官袍的展昭的坐在上座,皂隸班頭恭敬立在一側。 一看金虔和鄭小柳進門,班頭趕忙上前對二人訓斥道:“你們兩個怎么這會兒才來,展大人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br> 鄭小柳趕忙拱手上前,高聲道:“屬下鄭小柳見過展大人?!?/br> 金虔也隨道:“屬下金虔見過大人?!?/br> 展昭抬眼一看二人,不由一愣。 只見那鄭小柳神色緊張,手足無措,望著自己的一雙大豹子眼卻是閃閃發亮,竟似見到上天神仙一般,不由有些后背發涼;再看那金虔,更是一反常態,低頭彎腰,唉聲嘆氣,身上一個碩大黑色包裹仿若龜殼一般扣在后背,神態萎靡。 就聽那皂隸班頭小聲問道:“金虔,你為何如此模樣?” 金虔聽言卻是直翻白眼,心道:廢話,如果讓你一大清早就背著個鬼魂滿世界跑,恐怕形象還不如咱呢!嘖……想不到這烏盆竟然如此沉重,只換來一頓飯,實在是不值,失算??! 皂隸見金虔只是翻白眼,卻不回話,不由有些不悅,口氣也硬了起來,又道:“金虔,本班頭問你話,你為何不答?” 金虔此時正心悶難耐,一聽班頭如此問話,不由有些火氣上涌,剛想回嘴,卻聽展昭一旁說道:“班頭,此二人還要隨展某出門辦案,時間緊迫?!?/br> 那班頭一聽展大人發話,立刻像換了人般,轉身陪笑道:“展大人所言甚是,屬下就不耽擱展大人出門辦案了?!被仡^又對鄭小柳和金虔豎眉小聲道:“你們兩個,此次隨展大人出門,可要小心從事,要是誤了展大人公事,丟了咱們皂班的人,哼哼……” 金虔一見,頓時無語,心道:想不到這班頭的變臉技巧比四川的變臉大師還要精湛,回來咱可要好好討教一二。 那鄭小柳一聽,卻立刻高聲道:“班頭放心,咱們此次定為皂隸一班爭下面子?!?/br> 班頭這才安心點點頭,恭送三人出門。 三人出了府衙大門,展昭便開口問道:“鄭小柳,你家住汴梁城何處?” 鄭小柳一聽展大人問自己話,激動的聲音都變了,整整提高了兩個八度:“回展大人,屬下家住馬行街,離此不遠,步行半個時辰便到?!?/br> 金虔一聽就傻眼了,心道:什么?!半個時辰,換算成現代時間,豈不是要走一個小時?有沒有搞錯!等走到小六家,估計咱也離閻羅殿不遠了。 想到這,金虔趕忙快步上前,走到展昭身側陪笑道:“展大人,既然小六家如此之遠,不如咱們租個馬車……” 展昭微一蹙眉,道:“金虔,不過一個時辰的腳程,何需馬車代步?” 這只葛朗臺貓!吝嗇貓! 金虔僵住身形,臉皮有些不受控制抽搐。又聽鄭小柳一旁煽風點火道:“金虔,一會兒就到了,不用叫馬車,俺每次都是走回去的?!?/br> 金虔狠狠瞪了鄭小柳一眼,本也想賞展昭一眼,但奈何自己沒這個膽子,只好作罷,心道:敢情你們兩個大男人,身無旁物,如同散步,咱一個弱女子,身上可還背著一只冤鬼呢! 展昭看金虔臉色忽白忽青,眼神頻頻向身后烏盆瞥去,頓時心中明了,緩聲道:“金虔,展某見你身材瘦小,恐怕背不動這烏盆,不如讓展某代背如何?” 金虔一聽不禁一愣,抬眼一看,見那展昭雙目朗然,身形俊雅,沐在朝輝之下,竟似那天神臨世一般,不由心中一陣感動:貓兒,咱錯了,咱不該說你是吝嗇貓,貓兒您可是大大的好貓,簡直就是觀音貓下凡,如來貓轉世。 “既然展大人如此命令,屬下自當遵從!”感動了一番,金虔趕忙將背上的烏盆解下,遞給展昭。 可那烏盆還沒碰到展昭手指,就大叫起來:“萬萬不可!” 三人皆是一愣,就聽金虔惱怒道:“劉烏盆,你又怎么了?” 烏盆幽幽道:“展大人正氣太重,如果草民近身,恐怕魂魄不保!” 金虔此時真的想把這個烏盆扔到外太空去。 就聽烏盆又道:“這位金小哥,恐怕還是要麻煩您了?!?/br> 展昭聽言,面帶歉色,對金虔道:“還是有勞金兄了?!?/br> 金虔費力擠出一個笑臉,緩緩跟在展昭與鄭小柳身后,龜牛慢步,遠遠看去竟像個七八十歲的小老太婆一般。 果真如鄭小柳所言,三人整整走了半個時辰,穿過兩位數的街道,才來到鄭小柳的家院:三間瓦房,一座宅院,看來也算殷實奔小康了。 來到門口,鄭小柳推開院門,提聲呼道:“爹,快看看誰來了?” 就聽正屋內傳來一老者聲音:“是小六啊,昨天不是才回來過,怎么今個一早又回來了?不會是惦記著你大哥、二哥的豬頭rou吧!” 隨著聲音,就見一名頭發花白的老頭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一見門口三人,微微一愣,向鄭小柳問道:“小六,這二位是——” 鄭小柳趕忙上前,扶住老頭說道:“爹,這就是俺常常跟您提起的展大人!” 老頭一聽,頓時驚喜萬分,急聲道:“什么,這位就是開封府的展大人?” 展昭略一施禮,微微笑道:“鄭老爹?!?/br> 鄭老爹頓時受寵若驚,手足無措地拉住鄭小柳的手叫道:“小六,還傻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請展大人到屋里坐,家里還有些新茶,趕緊給展大人沏上?!?/br> “是、是,爹?!?nbsp;鄭小柳一聽,像火燒屁股一樣就跑進了內屋。 “……”展昭無奈,微微頷首,只得隨鄭老爹緩緩步進正屋。 金虔一看,心道:得!敢情咱變成了透明人。罷了,也別故作矜持了,既然沒人請,咱還是識相點,自己跟著走吧。 三人走進屋里,鄭老爹非要讓展昭坐在主位,展昭拗不過,只好于上位坐下,鄭老爹才在次位坐好,金虔也不客氣,自己挑了個靠桌子的座位,將背上的包裹解下,放好坐身。 鄭老爹此時才看到屋里還有一人,趕忙向問道:“不知這位小哥是——” 金虔抱抱拳,無奈道:“在下金虔?!?/br> “金虔!”鄭老爹這一聲喊比見到展昭時的那一聲還大:“你可是和俺家小六同屋的金虔?” 金虔被嚇了一跳,頓了頓才道:“正是。鄭老爹知道咱?” 鄭老爹摸著胡須呵呵笑了起來,道:“當然知道。小六每次回家,說得最多的就是展大人的事跡,其次就是金虔你了?!?/br> 金虔也跟著堆笑,心道:那小六說些貓兒什么,自是不用細問,看那鄭老爹幾乎把貓兒當成佛爺一樣供者,就能猜出個大概。只是這鄭老爹看著自己笑得如此詭異,也不知這鄭小柳到底說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謠言。 想到這,金虔不由清了清嗓子,問道:“不知小六哥對在下——” “小六對你可是贊不絕口啊?!编嵗系Φ?,“小六說,金虔你雖然小小年紀,但口才可是十分了得,在市井上砍殺價錢,遇魚殺魚、遇菜殺菜,是殺遍市井無敵手!厲害得很哪!” “咳咳咳……”金虔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心道:這哪里是夸咱,簡直就是形容一個江洋大盜! 再看那展昭,微微頷首,輕斂雙眸,看似不動如鐘,嘴角卻微微上揚,怎么看怎么刺眼。 鄭老爹也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只見那金虔的臉色不善,又見那展大人也不言語,自然不敢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