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月衛
寒鴉使勁啄了啄蘇哈的指尖,撲閃著翅膀,盤旋在低空之中。 蘇哈揮了揮手,瞅了眼坐在圓椅上季星和她背后的二人,他緩緩地走了過去,為三人倒好一杯水后,又安靜的倚靠在倚欄邊上。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在森林的盡頭處有著高聳的雪山。 “北陸戰事穩定下來了,八個部落幸存的戰士重新組成了反抗龍族的隊伍?!?/br> 季星看著面前的水,她于心有些不忍,畢竟蘇哈只是個還未成年的孩子而已,“龍族在攻陷瀚都之后,他們的大軍已經南下,北陸重新組建的隊伍足以對抗巨人的鐵甲。你不用太擔心,還有....”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季星和背后的兩位男子對視了眼,猶豫了片刻,接著補充道,“還有,聯盟派出去的人并沒有發現你阿爸的尸體,他可能還活著!” 蘇哈聞言,緩緩地朝季星三人看過去,嘴唇翕動,眸子里并未露出喜色。 季星皺了皺眉頭,這個模樣顯然不像是個孩子,反而像個久經沙場的老人,帶著點死氣。 “你們并不相信我的阿爸,不相信我,是嗎?聯盟的高層是希望找到我阿爸的尸體吧,瀚都已經淪陷了,可他們要心安....” 淡淡的話從蘇哈嘴里吐出,季星張了張嘴,頃刻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屠龍聯盟高層急于找到狂倫的尸體,他們的確是心有不安,唯有狂倫的死亡可以證明孛兒只斤家族對聯盟的忠心,他們不希望這將會是一個陷阱,雖然幾率很小。 “哈哈....” 蘇哈悵惘的笑了聲,望著外面的森林,不再說話。 ...... “偉大的逆鱗者,他會著循著遠方血槊的召喚,帶領我們回去。親愛的逆鱗者,我手中的利刃很榮幸為你效勞....” 凜音蹲坐在黑暗里,雙手抱著膝蓋,輕抿著嘴角,將自己正張臉都是邁入了臂彎之中。 她回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在偌大的避風港,自己的jiejie結衣牽著她的話。 黑暗中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點燭光在黑暗中亮起,于風中搖曳。 凜音望著遠處的火光,慢慢的站了起來,其眼神在倏忽間變得邪魅起來,嘴角留著淡淡的微笑。 來人漸漸的靠近她,在距離凜音十來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咯咯....” 晦暗的四周漾出凜音脆生生的笑聲,她輕掩著嘴角,盯著前方只露出一個身形輪廓的人影,試探性的慢慢往前走去,玩味的說道,“你在怕我嘛?可是你約的人間哩?怕什么呢?” 黑暗中的火光驟然熄滅,凜音前方的黑影徹底和四周化為一體。 “止步!我的確是在怕你,單獨行動的月衛值得我去忌憚!” 黑暗中傳出冰寒的嘶啞聲,凜音在距離對方五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她歪著頭,清脆的笑著,“那你呢?也是單獨行動的月衛嘛?” “不是,我可沒你厲害!” 晦暗中傳出的語氣舒緩下去,凜音前方的那人緊接著說道,“聯盟派來了調查人員,地下城池中的黑龍可能會提前讓我們暴露在聯盟的掘墓者下,我是他們委派來聯系你的,希望....” “咯咯,那你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嘛?” 凜音打斷了黑暗中的話,語氣忽然沙啞下去,“你是誰?我可沒有主動靠近蘇哈!那個狼主的后人,你們是如何確定我身份的?” 兩人之間陷入了壓抑的安靜之中,雙方甚至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這個恕難告知,你是個很狡猾的家伙,我們可不想暴露在你的眼皮底下?!?/br> 嘶啞的嗓音從黑暗中傳出,有些不穩。 “哈哈,謝謝你的夸獎!如果是這樣,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我不喜歡和人合作!” 凜音晃了晃頭,拒絕了對方將要說出的事情。 黑暗里,在短暫的無聲中,那個人再次試探性的說道,“你不怕我們把你的身份說出去嘛?” “呵,怕?你獨自一個人?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嘛?” 凜音露出譏諷的笑容,又往前走了不,隔著三四步的距離,她可以在晦暗的環境中看到對方披著一件鵝黃色的外衣,面容上掩著輕紗,身高和她差不多,但是要比她圓潤一些。 “我不是一個人,你要是殺了我,那么你應該知道要付出怎么的代價,還有不要試圖靠近我,揭開我的面紗,一旦知道我的身份,你將沒有拒絕合作的資格!” 披著鵝黃色的女人眼見凜音靠近了步,她威脅道。 “既然如此,我干嘛怕,你們要是真顧及我會壞了你們的事,人多直接殺了我就是,把我的身份捅出去,對你們反而可不好?!?/br> 凜音眨了眨眼,背著雙手,露出狡黠的笑容,“讓我猜猜你的身份,你是安吉拉,還是幽羽呢?那兩個一直出現在蘇哈身邊的女人?!?/br> “你自己小心,要是你有暴露身份的風險,我們會提前殺了你,以免島上其他月衛被你牽連?!?/br> 女人沒有回答凜音的問題,而是開口威脅道。 凜音狡黠的笑容僵死在臉上,她再次打量了幾眼對面的女人,狹長的雙眼露出寒光。 女人從懷里摸出一記銀葉,朝凜音遞去,壓低了嗓音說道,“若是你想通了,晌午在廣場中央將其簪在胸口,我們在那里的人會聯系你?!?/br> 凜音低頭,看著女人掌心中的那一枚銀葉,她注意到在銀葉子的表面刻著顆狼頭,有點像北陸狼騎的徽記。 她于無言中向前大跨一步,在黑暗中盯著對方的雙眼,接過那枚銀葉,繃著牙齒。 女人轉身,慢慢的走遠。 凜音盯著對方漸漸模糊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掌心中的徽記,喃喃了聲,“狼主后人的獨屬月衛嘛?這些人來到島上的目的若是為了蘇哈,可那小子才來半年之久,莫非北陸那方的戰敗是....” 她沒有說下去,腦海里回想起蘇哈憨厚的模樣,一時間,她有些懷疑蘇哈憨厚的皮囊下,可能有顆老狐貍的心臟。 “逆鱗者,真是有趣呀,我真想靠近靠近你...” 鱗音晃了晃頭,轉過身去,走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