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來晚了
可怕的一天還是來了,凌司殤見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算自己很喜歡這種二人世界的生活,但畢竟還是要回去的,這些日子好多事務都沒來得急處里。 凌司殤要帶著淺昕會府,淺昕卻是不愿意,在途中幾次想逃跑都內有得逞。最終,淺昕又一次被帶回王府,這次凌司殤對淺昕看守的更加嚴,沒經過凌司殤的允許,連出院門都不行,別說離開王府了。 淺昕回王府的第二天晚上,夜瑾便來了。夜瑾看著淺昕說:“你瘦了?!?/br> 淺昕微笑卻沒有說話,思念著一個人總是會瘦的。 淺昕受不了這樣的看管,簡直和坐牢是一樣的,她不是犯人,對凌司宸的思戀讓淺昕脾氣更加不好。 每次只有在夜瑾來的時候淺昕才會有短暫的寧靜,不知怎么的,夜瑾似乎有特殊的魔力,能撫平她狂躁的心。 慢慢的她能感覺到夜瑾對她的變換,每次夜瑾看向她的眼神都會讓她慌亂,她知道那種眼神是隱藏著愛意的。 終于有一天夜瑾對她說:“跟我離開吧,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br> 淺昕拒絕了夜瑾,因為她的心里只有凌司宸,她知道自己對夜瑾的感情不一般,但是她不能確定那是愛,她不能背叛凌司宸,她答應過他的。 自從她拒絕了夜瑾,有好長的一段時間夜瑾都沒有再來過,她以為夜瑾一定不會再來了,后來夜瑾又來了說,他會等她,會一直守著她。 從那以后夜瑾還是會經常來看她,只是淺昕很少和他說話了。 淺昕越來越失落,她已經快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到凌司宸了,思戀在無情的折磨著她,她甚至想凌司宸是不是已經不再人世了,如果他還活著,為什么不來找她? 淺昕整天以酒度日,琴已經荒廢很久了,每次凌司殤來的時候淺昕已經不再為他撫琴。 凌司殤看著整天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淺昕,他很難受,不過他自己更難受。 夜瑾不再具有撫慰傷痛的能力,因為淺昕不再給他撫慰傷痛的機會,醉酒的淺昕拼命搖著凌司殤,求他告訴自己凌司宸是否還活著,求他放了她。 凌司殤將不省人事的淺昕擁在懷里,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了。 凌司殤告訴淺昕凌司宸沒有死,但是已經娶了別人,他是想淺昕死心,不要在這樣的沉淪下去了,不要再想著凌司宸了。 聽到凌司殤說凌司宸已經有了別人,淺昕簡直不敢相信,淺昕覺得活著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淺昕將白綾懸上房梁,自己無緣無故的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如今卻帶著滿心的傷痛離開。 淺昕將腳底的凳子踢翻,她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在包裹著她,也許自己會再次醒來,回到那個原本屬于自己的世界,也許就死在這個陌生的世界。 淺昕睜開雙眼,以為自己回到現實世界,自己又變回了昕暖。她坐起身卻發現床邊睡著一個人,是凌司殤,原來她做了這么多始終是沒有逃出他的掌心,就連死也不可以。 凌司殤見證了淺昕的部分痛苦,原來愛情的背叛會傷她這么深,想想自己也曾經這般傷過她,他真的很后悔。 當年昕暖出事之后楚然心如刀割,但后來他還是和卓微結婚了,因為卓微可以讓他得到他想要的權利、金錢。他和卓微婚后生活并不完美,他得到所有之后才發現,他最想要的只是昕暖。 后來他和卓微離婚了,他整天的守著已經變成植物人的昕暖。 機緣巧合之下,楚然也穿越了,竟和昕暖穿越到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國家。開始的時候他以為只有自己穿越了,但當他在國宴上看見宋淺昕的時候,他生命重新點亮了希望,她有著和昕暖相同的容顏。 淺昕在國宴上唱的那兩首歌,是來自現代社會的,他還不確定宋淺昕也是同他一樣穿越到古代。 后來他發現淺昕的性格愛好和昕暖簡直一模一樣,無奈淺昕對她一直有戒備,所以他為自己制造了另一個身份——夜瑾。 通過夜瑾這個身份,他不但可以喝淺昕單獨相處,而且她通過淺昕所說,他確定淺昕就是昕暖,只是他奇怪的就是淺昕好像失去了部分的記憶。 通過猜測和判斷,他認為淺昕失去了前世對他的記憶,然而就算不記得他,淺昕還是喜歡上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凌司宸,他的靈魂穿越在凌司殤的身體內,他已不再是楚然的模樣。 他恨凌司宸,凌司宸搶了他的容貌,同時也搶了他最愛的女人。他很想幫助淺昕恢復記憶,對她說他是楚然,讓她離開凌司宸回到自己的身邊,可是當他看見淺昕那般愛著凌司宸,他遲疑了。 在這個時空淺昕是愛凌司宸的,就算恢復了淺昕的記憶,記憶中的楚然有著和凌司宸一樣的容貌,他不敢斷定淺昕會選擇他,而且他還那么殘忍的傷害了她。 他一直將淺昕留在身邊,根據她以前的喜好,布置所有的東西,但是他知道淺昕沒有這段記憶,他這么做不會有多大的效果。 可是上天再一次讓他遇見昕暖,他不會在放棄這一次機會了,不管怎么樣他也要將她留在身邊。留她在身邊卻看盡了她的痛苦,這一次他作為一個旁觀者見證了,同他一樣背叛昕暖時給昕暖的痛。 他才知道當初昕暖承受的痛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的多,他當初的自私成就了昕暖兩世的痛苦。但他還是自私的想把她留在身邊,沒有她他會瘋的。 淺昕自從醒來沒有說過一句話,也很少吃飯,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發呆,淺昕一天天的消瘦下去,面色蒼白,已經虛弱不堪。 凌司殤沒有食言,他果真求皇上放了宋亦辰。淺昕上一次見宋亦辰的時候,已經將近一年前,隔了這么長時間相見父女好似有點生疏了。 淺昕看著宋亦辰額間的白發,她知道父親老了,那些時光一去不復返了。她是敬愛這位老宰相的,是她讓自己嘗試了父愛的滋味,人生不再缺憾,在她心里宋亦辰就是他的父親。 另一輛馬車在淺昕與宋亦辰的面前停下,江曼從馬車中走出。時隔一年沒見,風華絕代的江曼也是染上了歲月的塵埃,江曼見淺昕,上前擁著淺昕,將淺昕抱著她的懷里。 “娘?!?/br> 江曼驚訝的看著淺昕,哽咽著說:“我以為這輩子你都會喊我一聲娘?!?/br> 淺昕笑了,做了一個調皮的表情。 “昕兒,你長大了?!币慌缘乃我喑秸f。 “是的女兒長大了,以后會照顧好自已的,爹娘要多保重身體?!?/br> 宋亦辰擁住她們母女兩,到這里他們才算一家三口團聚,只是剛團聚,分離又在即,他們這一分離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見,一種相思幾處閑愁。 送走宋亦辰江曼之后,淺昕有派人打探了樓昊的消息。原來樓昊的母親并不是什么青樓女子,樓昊的母親蕭羅云是楚國的長公主,因為一心暗戀宋亦辰,不惜與親人斷絕關系,只身一人來到元蕪。 蕭羅云來到元蕪寄生在青樓,賣藝不賣身,她這么做是因為當時的宋亦辰經常出沒在這種煙塵之地。 如蕭羅云所想,宋亦辰幫她恢復自由身,并納她為妾,只是宋亦辰并不愛她,娶回府中不就便冷落了她,后來生下樓昊,郁郁而終。 在蕭羅云離開楚國不久,老皇上就很想念他這個女兒,只是蕭羅云藏身煙花之地,楚國終是沒有找到,后來嫁給了宋亦辰,楚國人才有了蕭羅云的消息。如今蕭羅云死了,宋亦辰也入獄了,楚國早就派人將樓昊接回了楚國。而且楚國皇上并無后嗣,現在楚國正策劃著立樓昊為太子,將來繼承大統。 知道樓昊已經被接回楚國,淺昕倒是很放心,只是楚國要立樓昊為太子,淺昕不免的為樓昊難過,帝王家權利至高無上卻身不由己,不只是榮耀還是悲哀。 淺昕以前的侍女青玉、晴雪,也都已經回家鄉了,青玉已經出嫁了,晴雪雖未出嫁,但也找好了婆家。 知道現在自己牽掛的那些人一切都好,淺昕是最欣慰的,她已經沒有什么可以牽掛擔心的了。 時隔一年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無緣無故的穿越到到這時空,生活了這么長的時間,早已經習慣了這里的一切,習慣到她已經不再去想現實的世界。 昕暖依舊每天沉迷,宋亦辰走前對她說,過去就過去了,如果能抓住眼前也是一種幸福,想想父親與母親隔了這么久才能在一起,經歷了那么多的磨難,可是兩個人依舊真心不變,最終一起歸隱山林。 凌司宸燁曾經許她一起歸隱山林的,可如今他娶了別人,她是理解凌司宸的,他一定是身不由己的,她相信凌司宸不會輕易的背叛他們的感情。 和往日一樣,昕暖依舊是坐在院中發呆,突然想起夜瑾已經有好久沒有來過了吧,想到這里昕暖淺笑了一聲,要是她第一個遇到的是夜瑾和他一起浪跡天涯也是很好的呢。 如今夜瑾已經快要忘了她吧,他們之間很微妙,一個在刻意壓制一個在刻意躲避。 凌司殤也很久沒有來過了,只是平日每天依舊會吩咐下人給她送一些有趣的玩意。 回想著往日,不禁想到了二十一世紀的自己,那時的她還是很快樂了的,只不過為什么會來到這里,她一直想不起來,她想應該是失憶了吧,曾經看過的小說上女主穿越不都是會失憶的嗎。 夜晚來臨,淺昕依舊是睡不著,起身披著外衣來到院中,元遠處感覺有雙目光在盯著自己,只是回頭一個恍惚間卻什么也沒有了。 淺昕揉揉自己的眼睛,搖了搖頭,都產生幻覺了。 低頭走到樹下,摘了一片樹葉吹了起來,這是凌司宸教她的,用樹葉也可以吹出好聽的旋律。 吹著吹著,感覺到有液體劃過臉龐,她摸摸臉原來哭了。 轉身準備回房間卻發現,一旁的石凳上坐著一個人,深情的望著她。 “墨軒”淺昕驚訝到?!败幵趺磿悄??” 接著不等凌司宸起身,淺昕就撲到他的懷里,又是哭又是笑的,接著捶打他說“為什么現在才來,這一年多你都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凌司宸無言,只是將淺昕樓的很緊很緊。 淺昕反應過來,急忙將凌司宸拉進房間,凌司殤派來看守她的暗衛很多很容易被發現。 進了房間,不等她反應過來,凌司宸又是一把將她拉進懷中,抱了好久,久到她快睡著了。 “昕兒,終于見到你了!”良久凌司宸才開口。他們兩人之間有太多的話要說,最終化為深情的凝望。 凌司宸扶上淺昕的臉龐,“我來晚了?!?/br> “不晚,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睖\昕握著他的手掌?!败?,這一年你去哪里了?!?/br> “當年我身負重傷,被皇上追殺,好不容易逃去南越國,在姨母的幫助下,我召集了舊部,現在駐守南越國與元蕪的邊境,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當年,凌司宸被追殺的同時,皇帝逼著她的母親洛太妃自盡了,這個消息傳到了南越國太后的耳朵里,凌太后大怒,立刻派人營救凌司宸。 凌司宸身受重傷,整整修養的半年才得以恢復,傷好之后,凌太后給與凌司宸軍隊,駐扎在邊境,等待時機報仇。 南越國與元蕪的實力相當,只是兩個國家的管理政策不同,南越國將大部分的資金用來建設軍隊,而元蕪則是關注人民的生活。 如今南越國大兵壓境,并且凌司宸已經將原本他在元蕪時的領地收復了過來,如今元蕪已經是形勢危急了。南越國的軍隊十分的強大,元蕪想要抵擋是很難的,只是當今的凌太后知道自己的jiejie被逼死,侄子又被追殺,實在是氣憤之極。 “可是我已經聽說你娶了別人?!睖\昕從喜悅中清醒過來,酸溜溜的說。 凌司宸不禁笑起來,“我沒有哦,這輩子只娶你,怎么會娶別人呢?!?/br> “真的嗎?”淺昕幸福的笑起來?!败?,你什么時候帶我離開這里?!?/br> “昕兒,你再等等三日之后我來接你?!绷杷惧穼櫮绲拿嗣念^發,順勢又把她拉進懷里。 “軒,我想死你了,你知道我好擔心再也見不到你了?!睖\昕又哽咽到。 “傻瓜,我不是回來了嗎,都過去了,這次沒有誰能分開我們了?!?/br> 十月份的天氣,夜風吹進房間,一絲涼意。凌司宸走到窗前將窗戶關上,接著把淺昕抱到床上,替她蓋了被子,“夜里涼,保暖一些?!?/br> “軒,你也是”淺昕騰出了一個位子,示意凌司宸也上床躺下。凌司宸褪去鞋子和外衣躺下,把淺昕圈在懷里。 淺昕窩在他的懷里,感覺自己幸福的進入的天堂,慢慢的睡著了。 凌司宸見淺昕睡著了,輕柔的將淺昕放正,躡手躡腳的穿好衣服,坐在床邊凝視著淺昕,這輩子他都是放不開手的,攏了攏淺昕額間的碎發,吻了淺昕的額頭,隨之隱入了夜色之中。 淺昕醒來已是第二天的中午,無奈著一覺睡得是在是太安心了,淺昕摸了摸身邊的位置,上面還沾染著凌司宸的味道,不覺得彎起了嘴角。 “三天”淺昕在心里默念著,三天之后她就能離開這里和墨軒在一起了。 淺昕的心情大好,服侍的丫鬟對于淺昕突然地大好心情感到十分奇怪。 轉眼間,凌司殤的書房,丫鬟跪在地上?!巴鯛?,奴婢有事稟報?!?/br> “淺昕小姐有什么事嗎?”凌司殤問,這個丫鬟是他派去監視淺昕的,好知道她的近況,雖然他會親自的站在淺昕看不到的地方注視著她,不過他還是做不到了解她的時時刻刻。要是在現代他一定會裝上一個攝像頭,只不過在這古代沒有。 “小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毖诀哒f。 “哦,小姐做過什么事嗎?”凌司宸問。 “沒有,只是醒來的時候就很開心?!?/br>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绷杷惧氛f。 丫鬟已退去了,房間只剩下凌司殤一個人,想到淺昕今天的心情很好,他也不覺得心情好了起來。 凌司殤抑制不住想要去看淺昕的心情,只是又怕破壞了她的好心情。 凌司殤早早地吃了晚飯,在房間踱步,他要去看看她卻又不敢,屬下清風看見主子這樣,不覺得疑慮起來,主子今天是怎么了。 門外正好一個丫鬟呈上一盤從西域剛僅供的水果,凌司殤轉念一想,有理由了,理由就是這一盤水果。他想起現代的時候淺昕十分喜歡吃水果的,而如今這盤珍寶似的水果就是昕暖最喜歡的獼猴桃。凌司殤像孩子一樣直接接過丫鬟手中的水果,把丫鬟嚇了一跳,一旁的清風更是驚訝了,今天主子是怎么了,吃錯藥了嗎? 凌司宸接過水果,看到丫鬟和清風吃驚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直接捧著水果快步的朝著淺昕的住處走去,清風急忙追上去跟在后面。 清風看著路是朝向淺昕小姐的住處,心中立刻明了,原來主子這是相見淺昕小姐啊,看著主子自己端著盤子,這也太那啥。 清風急忙說;“主子,還是有屬下端進去吧?!?/br> 凌司殤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堂堂一個王爺卻這般,實在是讓下人看笑話了,于是讓清風結果盤子,并小心的囑咐一句,“千萬別打翻了!” “是,主子?!痹谛睦镟止局?,他哪敢哦。要是打翻了主子就見不到淺昕小姐啦。 這邊的淺昕,在鏡子前不斷的試弄著自己的衣服,和首飾,并不斷地讓一旁的丫鬟給意見。 “你覺得這個好看嗎?”淺昕試著一件月白色衣服,發間插了一根玉釵,問一旁的丫鬟。 鐺,門被凌司殤推開,淺昕披散著頭發看向凌司殤,一旁的丫鬟皆是驚訝。清風也沒有相到主子會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淺昕臉上的錯愕,凌司殤閃過一絲尷尬,接著清了嗓子說:“我敲了幾下沒有反應,就直接進來了?!闭f話間簡直像一個翻了錯的孩子 淺昕、清風、丫鬟都在心中嘀咕,凌司殤哪有敲門,是直接進來的好不好,也只有他是王爺才能這么睜著眼說瞎話了,不過淺昕轉眼一開凌司殤的表情,不覺的笑出了聲。 淺昕注意到自己的笑聲,著實被嚇了一跳,她這是在嘲笑當朝的攝政王,要知道凌司殤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淺昕意識到自己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只得立刻止住了笑聲,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