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凡大醫者
康廣白一聽雙眼冒出火花,嘶吼道:“是,是你拐走了我的女兒?你還我的女兒?我女兒在哪?” 顏黑仔一下子推來他:“你叫我還你女兒?那我meimei誰還給我?康郎中你忘了我是誰了嗎?” 康廣百疑惑的看了他半天,還是沒想到眼前的人是誰。 顏黑仔冷哼:“專治惡疾的康郎中當然不會就得我這個窮小子?你的眼里銀子才是最真要的吧!十多年前,我和meimei相依為命,后來她得了惡疾,請了很多郎中都說治不了,你說你能治,但你要我五十兩銀子的診金。五十兩!” 他怒吼起來:“五十兩銀子,把我賣了也拿不出來呀!她那么小就這么死了,你女兒呢?錦衣玉食,吸著我們這些人的骨髓,我、我一定要讓你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康廣白已經不想在做任何爭辯:“你先別說這些,我女兒在哪?我就想知道我女兒在哪?!?/br> 阮凌秋指了指被打了頓板子的村婦:“賣給她做童養媳了,后來長了毒瘡?!?/br> “毒瘡?沒事,沒事,我最擅長就是治毒瘡,你帶我去快點帶我去?!?/br> 他說著就要去扯婦人的手,阮凌秋繼續說道:“當年她見你女兒長了毒瘡,不想花錢就把你女兒丟在了山上。后來被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救了。那個男人想盡辦法給你女兒治病,你猜猜她得了什么???” 康廣白心中一緊:“狼、狼毒花?” 看著阮凌秋不語,他發瘋一般:“沒事,沒事,人還沒死、沒死我就有辦法?!?/br> 說著他爬起來就跑....夕陽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阮凌秋在看上婦人:“我差點忘了,我還沒有給你主持公道呢?!?/br> 村婦驚恐的看著她:“不用了不用,我不要銀子我回去好了?!?/br> “那可不行,我這人一件事沒做完就會惦記著一定要做完??h令大人大秦律法我不怎么熟悉,你幫我想想她有沒有罪?” 縣令連連說道:“罪大惡極!殺人償命!” 村婦忍著劇痛跪倒在地,連連求饒:“大人,我們沒有殺她,沒有,她當時還活著呀大人?!?/br> 阮凌秋哦了一聲:“對呀,這既遂和未遂可是兩回事,那我幫你求求情,額是后來才死的,那我替你們求求情?縣令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死罪就免了吧,不如就把他們全家,游街帶枷示眾三日,徒三千里如何?” 縣令連連點頭:“太子妃慈悲,來人押入大牢?!?/br> 阮凌秋在看看顏黑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最無辜?自己一點錯都沒有?你只不過是在為你meimei復仇?” 他低著頭,眼珠子左右轉動不已,最后鼓起勇氣點點頭。 她呵斥道:“那個孩子有什么錯?你要是找不到康廣白呢?你和他的恩怨,為什么要連累一個孩子?你來告訴我,她的仇,又來找誰來報?” 他低著頭,不敢再做任何的辯駁。 阮凌秋抬頭看看縣令,縣令馬上說道:“大秦律,略賣為妻妾者,充軍?!?/br> 慕明翰滿意的看看他:“縣令大人律法背的這么熟,可造之材?!?/br> 縣令的臉上樂出了花。 -- 回京的路上馬車里沉香看向窗外,不遠處一個男子手中拄長棍,棍子上系著葫蘆和鈴鐺,走動的時候,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小姐那個人好像是康郎中?!?/br> 阮凌秋看了看:“他應該是去做鈴醫了。鈴醫就是那些于村市街巷往來奔走,為百姓治病的郎中?!?/br> 下崖壩,只有十來戶人家。當下村子里的一家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他們家的小兒子從起床開始就喊肚子疼,當爹的本想套牛車去鎮上去看病,不過去鎮上至少要一個時辰,孩子已經疼得不行了。此時鈴鐺的聲音,母親出門一看知道是鈴醫,急忙把那個康廣白請了進來。 康廣白施針,孩子頓時不疼了,他又開了副藥遞了過去。孩子的爹娘頓時感激不盡翻箱倒柜湊了十多枚銅子,實在是拿不出手又把屋檐下掛著的臘rou取了下來面帶愧色:“神醫,我家就這點東西了?!?。 康廣白撿起了三枚銅子:“這些夠了抓藥還要錢。你家要是有干糧,給我些就行我路上好吃?!?/br> 這一天,康廣白突遇大雨,慌亂中進了破廟,廟里一個小乞丐正在抱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哭泣。他走過去看了看狗,給小狗喂了一粒藥丸,小乞丐看看他:“它會好起來嗎?” “如果,今晚它能站起來吃東西,就能好起來?!?/br> 說完找了一個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大雨瓢潑一直不停,等醒來的時候,小乞丐抱著小狗,對著康廣白鞠躬:“謝謝你,它能走了,你真厲害?!?/br> 這個時候,康廣白才看清楚眼前的小乞丐是個小女孩,他的心扎了一下。當初他去了胡春生家里,他女兒的臉上長滿了瘡他沒認出來,女兒一直昏迷也沒有認出他??祻V白看看小乞丐:“你的爹娘呢?” 小乞丐搖搖頭:“沒了?!?。 康廣白心酸:“你愿不愿意,跟我學醫?” “就是能救小狗狗的的東西?” “對,不僅能救狗,還能救人?!?/br> 雨停了,康廣白看看天:“走吧,天黑之前應該還能趕到鎮上給你買身衣服?!?/br> 小乞丐跟著她的身后看看藥箱上的字:“師傅,這是什么呀?!” “那是為師的姓,念康,健康的康?!?/br> 小女孩嗷嗷兩聲,兩人一起向著日落的方向走去,小狗在后面跑動著。 “師傅,學醫難嗎?” “學醫不難,但守住醫德難,師傅教你背醫訓好不好?” 小女孩嗯了一聲。 “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愿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 -- 上京阮凌秋已經休息了幾天,慕明翰看看她:“怎么?你打算抗旨不遵?” “嗯!如果有那一日你怎么辦?” “我?我帶你私奔。聽商隊那邊來信說,錫蘭的風景很好?!?/br> “你舍得皇位?”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的心臟不好說不定登基后能被大臣給氣死。去找過地方好好休息,說不定能多活幾年,有什么比健康的身體給重要的?” “行啦!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一件事沒做完就不做了。你想想當初叫胡春生殺人的那個人給了胡春生一根金條。那可是金條,不是女兒家帶的黃金首飾,隨處可以見到。親,什么地方才有金條?” “金條?庫金呀!朝廷收上來的散碎金銀都會統一鑄造?!?/br> “那在秭歸還有什么事情和庫金有關?” “被劫走的軍餉?不會吧?” “我現在也只是猜測,你能幫我把夏滿枝的軍功記錄取來嗎?” “這簡單的很,我明天叫去取來給你?!?/br> “明天?,明天我要去白馬寺上香,回來再說?!?/br> “上香?給胡春生夫妻祈福?” “也不全是,只是我要是再不給尤千山機會的話,還不知道那些人會狗急跳墻干些什么事情呢?!?/br> 第二日白馬寺。 在住持的陪同下阮凌秋上香祈福進禪房休息。 子時月朗星稀燭火搖搖擺擺,窗戶上隱隱映射出一個女子看書的影子。 此時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他謹慎的繞過了守衛身形矯健的落在了大樹上。 終于等到了屋內的燭火熄滅,他觀望了一會舔破了窗戶紙見屋內的床上,有個女子的背影,似乎已經熟睡。 黑衣人用手中的匕首別開了門栓,輕手輕腳的推門走了進去,握緊匕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房梁上有人說話:“喂喂,這,看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