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畫舫里的小哥哥
阮凌秋繼續說道:“難道你忘了蘇紅秀所說,她和朋友前來置辦貨物,發現整個臨安城的綢緞都被一家買走了。而且都是自提。這說明這些綢緞是臨時購買的,不然這么大數目他們完全可以去和染坊預定。不過綢緞可是實打實付了銀子的。那可是整個臨安城的綢緞,你就不好奇的是誰干的?” “好奇有什么用?這綢緞的去除不見得比茶葉好查吧?我們手頭,又沒有買家的任何線索?!?/br> 阮凌秋搖搖頭:“如果他們只是正常的買賣,當然難追查。但是他們這么大的手筆一下子買完了臨安城的綢緞,還結清了貨款,那就不自覺的留下了線索?!?/br> 她說著,從懷中拿出來一張飛券展開在在桌子上: “我問你一個問題,這是什么?” 慕明翰看看飛錢在看看阮凌秋,心說你當我傻嗎? “錢!你想給我?” 阮凌秋一下收了回來:“想得美,這張可是五十貫的?!?/br> 慕明翰突然想了一下:“我發現你最近好像買了不少東西,你哪來的那么多錢?” “咳咳....我出來之前就想,反正我們的船也是官船,免費且安全,就去找了一下虢國夫人借錢,想進貨回去賣。我本來只想借一萬貫,誰知道虢國夫人說,一萬貫借不出手,就借給我了十萬貫?!?/br> 慕明翰吧唧了一下嘴唇,第一次聽說還有借不出手的。 阮凌秋繼續說道:“先不說這些。這個東西其實不是標準的錢,這個叫飛錢。各地商隊往來行走,奔波于崇山峻嶺戈壁沙礫之間,銅錢銀兩既面值太低,運輸攜帶也多有不便,而且,還唯恐路上遭人搶。因此,商人們就將錢幣交給各地駐京的進奏院。進奏院呢,會發給商賈半聯賃證,另半聯賃證寄回各地相應的進奏院的分支機構。商人回本地區后,經驗證相符,便可取款,這就是飛錢的由來?!?/br> “飛錢有兩種:一是官辦,由官家進奏院直接印制發行。二是私辦,由大商人設立一些便利的兌換點,進奏院負責最終兌換監管,大商人從中吃個小差價。所以,所有飛錢的資金往來,都可以在進奏院內查到?!?/br> 慕明翰似乎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去奏院查查,查查哪家商號最近流出了大量的飛券進行兌換,就知道我們應該去找誰了?” 阮凌秋點了點頭,慕明翰轉身看看徐庸,徐庸馬上出去,真是老板一瞪眼,小弟跑斷腿。 徐庸在回來回稟:“殿下,最近果然有一家商號開出過大量的飛券,而后,前來兌換變更的飛券的都是那些賣出綢緞的?!?/br> 慕明翰回頭:“那家商號不會也是假的吧?” “那倒不是,那家商號還有一個門臉。不過店鋪很小里面沒什么值錢的東西賣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開的出幾十萬貫飛錢的鋪子?!?/br> 阮凌秋苦笑:“能不能開的出又不是我們說了算的??磥磉€會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的了了。茶葉這件事他們都能做的滴水不漏,綢緞這件事又怎么會給我們的留下把柄?這幾天也累了,我聽說西子湖上的風景不錯,親,不如我們包一個畫舫游湖一番,放松一下怎么樣?” 慕明翰看看她,難道要自暴自棄?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煙、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在畫舫里,阮凌秋哼著歌,看著船娘姿態優美的開始撐船,一根細長的青竹竹竿。 那畫舫不大,造型卻十分的別致。五彩的綢緞繞著船體,將畫姿勢優美,船娘使勁一撐,竹竿一彎,同時將有些嬌小的身體靠上去著力,臀腰上的曲線和竹竿彎曲的樣子,像是渾然天成一般。 許是經常撐船的緣故,那船娘的身段,在一動一靜中顯得十分柔美。這畫舫是供游人游湖的,撐船娘子的容貌自然也有些姿色。 慕明翰聽著阮凌秋哼著他從沒有聽過的歌謠,心中開始嘀咕,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是在暗示我和你修行不夠嗎?喂喂,你能不能老是看船娘?正常點看看男人行不行?比如我? 這船是暮云翰花了五兩銀子包了五天的,西子湖上的船娘,接送的都是富商貴胄,也不至于沒有見過五兩銀子的市面。但是慕云翰的出手還是比一般人大方不少。船娘暗自盤算道,按錢莊的兌換價,五兩銀子可是四十貫呢,還只是用到五天而已,是高興的很。 畫舫雖小,一干用度樣樣俱全??恳未查?,美酒清茶,畫舫在西子湖上緩緩的行進著,走走停停,晚風習習,說不盡的愜意。 龍井蝦仁、宋嫂魚羹、松鼠桂魚...船娘想想總不能貴客就之是喝喝酒吃吃菜還是應該找找樂子,就是不知道這娘子和公子是什么關系。 船娘試探的問道:“公子可要找幾個小娘子唱曲?” 她一邊試探一邊看向阮凌秋,若是阮凌秋是公子的娘子或者說是個愛吃醋的,馬上會就轉移話題。 誰料阮凌秋比慕明翰還積極:“好好好,快去找,一定要漂亮的,不漂亮的我可不敢??!” 慕明翰臉黑:“不必了!” 嗯?船娘到是沒想到小姐同意公子不同意,阮凌秋說道:“給你看美女你還不樂意了是不是?別理他,馬上來,男的要俊俏一點的!” 怎么還有男的?慕明翰心中匪夷。 沒多久,一男一女一人拿著三弦,一人拿著丹皮小鼓上了畫舫,吳儂軟語的唱詞在畫舫里飄蕩。 阮凌秋正打著拍子,卻看到不遠處一艘畫舫上,蘇紅秀在和一個男子同游,她大的唇角劃過一抹笑容:“船家,你這船去的了貨運碼頭嗎?” 船娘愣了一下:“去是去的了,就是那里沒甚好看的?!?/br> “怎么沒什么好看的了?你劃去就是了!” -- 已經三天了。 船娘一直都沒有弄清楚,船里阮凌秋和慕明翰想做什么? 她們的船,從那一夜過后的次日早晨開始,就一直在貨運碼頭對面停著。一停就是三天。 這三天阮凌秋逗逗慕明翰,喝喝青梅酒,好幾次還被慕明翰攔住叫她少喝些,要不就是釣魚。船娘實在忍不?。骸靶〗?,您每天來這里做什么?” 阮凌秋頂著浮標:“看風景呀?!?/br> 船娘看看四周,除了來來往往的商船、和碼頭上的辛苦忙碌的苦力:“哪有什么風景?” 就在此時,在入??诘姆较?,行駛過來幾艘商船,靠在了碼頭上。 阮凌秋抬頭瞄了一眼那幾艘海船,又低頭看著浮標:“風景不是來了嗎?咦?上鉤了上鉤了!哈哈,我厲害嗎?” 她嘚瑟的看了一眼身邊也在垂釣的慕明翰,馬上提起魚竿,之間釣上來的魚在半空中甩了一下尾巴,落入水中游走了。 阮凌秋看了看那游走的魚兒罵了句,八格。 -- 臨安府今天熱鬧非凡,出海的商船回來市舶司人開始上船征收賦稅,商賈們開始前往碼頭,挑選貨物。 阮凌秋收起了魚竿,一臉的失望:“船家,送我們回去!” 慕明翰一愣:“這么急著回去干嘛?我釣的正起勁呢?!?/br> “釣什么釣?這里的風水不厲我,上鉤的魚都能跑。走吧走吧?!?/br> 畫舫載著眾人上了岸,看看四下無人,徐庸說道:“殿下,船都回來了,要不去上船去看看,看看他們會不會做手腳?” 慕明翰搖頭:“我看沒必要,市舶司的人是知道我還沒有離開臨安府大,再怎么蠢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漏出明面上的馬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