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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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站著,這是她無法融入的世界,耳邊眾人的笑聲聽起來是如此的遙遠。她緩緩的向后退了幾步,想要轉身離去,卻被梁御杰突然抓住了手腕。 秦曦有些意外的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梁御杰無言的望著她,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他收回目光融入眾人的交談中,隨后恭謙的對梁老說道:“梁伯,伯母,曦曦晚上沒有吃飯,我帶她去吃點飯?!?/br> 陸修堯注意到了梁御杰緊握住秦曦手腕的手,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說什么,卻被梁御杰搶了先。 “陸總,曦曦今晚是我的女伴,您就放心把她交給我好了?!彼麆e有深意的與陸修堯對望,頷首退出了他們的交談。 陸修堯面無表情的放下伸出的手,心里有著難以言喻的滋味,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微瞇起了眼睛緊握成拳。 梁御杰將秦曦帶到一個無人察覺的角落,秦曦倔強的甩開他的手,眼里充滿了怨恨,與他拉開幾步的距離,感覺胸口有著無法發泄的怨氣,每一次呼吸都能撕扯到最心底里的痛。 “你想做什么?” 梁御杰定定的看著她堅定的雙目,倔強的神情讓他想到了小時候小芽兒挨罵時的模樣,不由自主的又一次違背了心里的意愿,“難道你就想這么離開?想要再一次的逃避?” 秦曦幽幽的笑了起來,“逃避?呵呵,我還有地方可逃嗎?” “我說過,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磥?,你還沒有學會面對?!?/br> “梁大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信任誰,我付出自己的真心,最后卻總是傷痕累累?!鼻仃乇砬橥纯嗟膿u著頭,與這場原本令人愉快的晚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浮動在空氣中的歡快的笑聲,卻像是擾人的音符,攪動著她的心無法寧靜。 梁御杰也是心存心事,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幫助她,計劃總是即將完成時又被他突然打亂。若是被梁錦豪知道了,他這么多年維持在他心中的信任會被一瞬間擊垮。所有的準備都會功虧一簣。 梁御杰抿著唇沒有回答她的話,默不作聲的看著她。 秦曦也許明白了他不會說什么,不再強求,勉強的笑道:“梁大哥,你到底是誰?梁旭還是梁御杰?為什么每個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相信你。我不知道你要我當你的女伴的目的是什么,單純的參加晚宴或是對付修堯?如果是為了對付他,我想你可能弄錯了,也許我在他的心中并沒有那么重要。如果你是為了傷害我,那么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很抱歉,我無法再繼續留在這里,失陪了?!?/br> 秦曦微微的一點頭,嘴角雖含著笑意卻仍舊不能掩飾潛藏著的落寞。 她轉身離開宴會,梁御杰捏緊了手里的酒杯不發一語的看著她的背影,神情一緊,見一個侍者端著盤子走過,倏地將酒杯放到盤子里,起步追了出去。 他站在梁家的大門口,秦曦的身影已沒入黑暗之中,他無從找起,肩上卻突然被人重重一拍,他下意識的抬手要將那人過肩摔,只不過那人動作極為迅速的躲了開來。 “是我!”陸修堯適時的出聲,制止了梁御杰接下來的動作。 梁御杰收起了打架的架勢,拍了拍肩膀,冷冷的說道:“沒想到,堂堂陸家大少竟也會玩偷襲?!?/br> 陸修堯微微笑道,“我偷襲?如果我偷襲的話會做的更加神不知鬼不覺,至少不會讓你這么輕松的就過關?!?/br> 梁御杰揚起眉毛說道:“你的小妻子跑了,不快去追嗎?” 陸修堯也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說道:“無需勞煩您了,我自有安排?!?/br> “喔?那請問陸總找我有什么事?”陸修堯沒有馬上說話,轉身緩緩的向梁家的花壇走去。 梁御杰緊跟其后,慢慢的踱著步。暮色正濃,加上寒冷的天氣,已沒有什么可供觀賞的植物,屋內燈火通明,外面靜到只有冷風悄然的吹過。 “你的目的是什么?”陸修堯在一處路燈下站定,轉過身面對著他,開門見山的問道。 梁御杰冷冷的笑了起來,他竟與秦曦問了同樣的問題。不用陸修堯解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陸修堯,原來你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妻子的,讓她獨自一人承受眾人的目光。我原以為你會是個敢作敢當的人,卻沒料到你不過是個眾人言語下的懦夫?!?/br> 陸修堯瞇起了眼,寒光閃爍,“我怎樣做似乎與你無關吧?!?/br> 梁御杰深感自己本不該說這些話,只是今晚秦曦的一番話讓他的心里微微一顫,他的目的不就是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嗎?可為何在做了一切之后,卻又反過來教訓陸修堯,之前做的所有都成了無用功?!拔铱梢宰詈筇嵝涯阋淮?,有些人可以傷,有些人卻傷不得?!?/br> 陸修堯聽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梁御杰,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在你傷害了曦曦之后又反過來裝做好人的警告我,你又想來次英雄救美嗎?可惜她已經走了,看不到了?!?/br> “希望你在得知真相后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绷河芾淅涞恼f完,別有深意的看著他。 陸修堯并未放在心上,“梁御杰,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連秦曦都去招惹,你已經有了jiejie了,為什么還要把心思打到她的頭上?原來她整天掛在嘴邊的梁大哥就是你,她那么信任你,你卻把她的信任任意的踐踏!” “何必說我呢?你也未嘗不是在做著傷害她的事,你也不比我高尚到哪里去?!?/br> “你這個混蛋!”陸修堯又一次被激怒,憤怒的想要上前揪住他的衣領。 梁御杰卻手快的截住了他伸過來的手,緩緩的將他的手壓下。陸修堯還是抑制住了想要撲上去的沖動,也再無心思留在這里,扭頭就走。 ********** 秦曦被陸修堯的司機送回了家。她回了房,換下身上的禮服,不安之余腦中也閃過無數將要發生的情形,思索著要怎樣面對陸修堯的質問。 她自我安慰的想到,也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無法問出口是為了她好,不愿她成為眾人的焦點。 過了許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秦曦約估著是陸修堯回來了,坐立難安的按著手中的遙控器。 陸修堯面無表情的推開家門。 空氣中浮散著沉郁的氣息,許久不曾感受到的壓迫,此刻又清晰的向秦曦撲去。 心情似乎是裂開了痕的傷口,正一點一點的向外流失血液。她勉強的撐起笑容,說出的話卻是那么的無力,“修堯,你回來啦?!?/br> 陸修堯的眼神陌生而又淡漠,兩人間不自覺的拉開了一道無形的距離。他什么話都沒有說,走進屋內脫下西裝外套。秦曦見狀上前接過他脫下的衣服想要放回房間的衣櫥里,轉身時陸修堯的話讓她停止了腳步。 “你和梁御杰是什么關系?” “什么?”秦曦的嘴角咧著硬擠出來的笑,回頭問道。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陸修堯冷著臉,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冰寒的氣息,用從未有過的口吻說。 秦曦僵直了身子,緩緩轉身,真正的面對陸修堯的質問時,又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熬?、就是——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呀——” 他靜靜的看著她,內心并無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平靜?!盎卮鹞业脑??!?/br> “就是上次我的錢包被小偷偷了,梁大哥幫我找回來的?!?/br> “就見了這一次面?”陸修堯不愿聽她叫梁大哥,縱使見不得她委屈,心里的不忍完全的被怒火覆蓋。 “后來我很感激他,無意中又碰到了他幾次,可是他跟我說他叫梁旭呀?!鼻仃丶词乖龠t鈍也能感覺到陸修堯的反常,這是她從未遇到過的。她猜想著或許是因為她對他撒了謊才會讓他生氣,心里不禁開始慌了起來。她勉強的笑著打趣道:“怎么了?今天這么嚴肅?難道你在吃醋呀?!?/br> 陸修堯冷笑道:“才見過這么幾次面關系就好到當他的女伴了?你知道今天晚宴的主人是什么人嗎?他與梁御杰的義父梁錦豪是結拜兄弟?!?/br> “我不知道——”秦曦怔住了,陸修堯不給情面的指責讓她心涼,她緩緩的搖著頭,臉上刷白,腦子里嗡嗡作響亂成了一團?!澳氵@么說是什么意思?是懷疑我嗎?” 陸修堯冷著臉說道:“你誰都可以招惹,卻唯獨梁御杰不行?!?/br> “我去招惹?你不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分了嗎?”秦曦收起自始至終保持的笑容,面對陸修堯沒有證據的指責,倍感心痛。 “你不會自認為做對了吧。秦曦,梁御杰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br> “你這么說就是指我去倒貼他的了?” ☆、第五十一章 “你做過什么,心里應該有數?!?/br> 陸修堯的眸中射出的光有些冷,沒有任何的感情,眼睛緊緊的盯著與他對視的秦曦,面對她有些無法置信的指控,他緊抿著唇,一句話都不說。 “我做過什么?你又知道我做過什么?”秦曦面帶諷刺的笑著搖了搖頭,沉默了好久好久才找回失去的聲音,心里微微泛著痛,守著最后的防線也不愿讓他看到自己已被瓦解的堅強。幾天而已只覺面前這人已變得陌生起來,一股怒氣不由自主的從喉中吼出,僅存的一絲理智也瞬間瓦解。 “陸修堯,你怎樣說我都行,就是不能懷疑我!” 陸修堯冷笑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實?!?/br> 秦曦幽幽的笑著,一陣陣刀割的痛不住的涌上胸口,尚未愈合的傷口似乎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她的眼前漾著一層迷朦的霧氣,聲音輕的讓人絕望?!叭绻裢戆l生的事就是你所謂的事實,那我徹底的明白了,原來你對我的愛是這么的膚淺?!?/br> 她的話讓陸修堯氣憤的握緊拳頭,緊緊地盯著她,片刻后冷冷的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了?!北闼︻^越過秦曦走進書房。 巨大的甩門聲讓秦曦忍不住身體的顫抖,眼淚瞬間決堤,她跌坐在地上,陸修堯的無情讓她的心支離破碎,信任也不過如此,曾經在枕邊說過的溫柔細語竟成了殘酷的回憶。 她摸著被眼淚浸濕的臉,冰冷的觸感如同丟進在水里的冰,跌落在這寒冷的深處,似乎失去溫度的身體,麻木的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陸修堯煩躁的坐在書桌前,一手無力的撫著額頭,心煩意亂的緊蹙著眉,偌大的書房漆黑一片。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靠進椅背,房內的平靜仍止不住煩亂的思緒,隨手抬起桌邊的水杯卻發現冰涼一片,這隔了夜的茶放在這多少天了,他已記不清,是從他離家前就放置在這里的嗎?顯然是不能喝了。 他將自己嵌入椅背似的,仰著頭失神的瞪著天花板,不是欣賞圖案什么的,他也沒有這個心思,只覺得這樣靜靜的盯著某處也許可以想明白一些問題。從之前他向秦曦邀約開始,像方電影般,一幕接一幕的閃過腦際。秦曦對他那不自然的態度,他早就應該察覺才是,她并不善于說謊,但大概是因為太過于信任才忽略了一切。一股憤怒的情緒瞬間漲滿了胸口,當他想起夜晚兩人在晚宴上的不期而遇時,秦曦那慌張的神色,惶恐的眼神,更讓他異常的氣憤。她怯懦的選擇躲在了梁御杰的身后,而不是大膽的面對他。 控制不住這股憤怒,他猛地抄起桌上的水杯奮力的扔向地面,只聽見黑暗中一聲清脆的響聲,玻璃杯瞬間支離破碎。 胸口不住的起伏,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才慢慢的放緩了呼吸。生氣歸生氣,但多日來的思念占據著腦中的大多數空間,無處發泄的感情只能讓他獨自生著悶氣。陸修堯略顯疲態的閉上眼,面對著黑暗,秦曦憤然的指責,兩人間第一次的爭吵全都是他不想看到的,是該給彼此一些空間還是明天若無其事的面對?他已沒心力再多想,困意襲來,不知不覺中將他拉進了黑暗的漩渦。 秦曦什么都不想的結果仍是一夜難眠,直到被鬧鈴硬生生的拉回現實,腦子仍舊空白一片。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久久回不過神來,像是一夜沒睡似的清醒卻又精神的睜大了雙眼,整晚在夢境與現實中交替。 轉頭看著仍有些黑暗的天,太陽還未完全的升起,外面才剛蒙蒙亮,她已經睡不著了,掙扎著是否起床,卻又害怕的想到走出房門碰到陸修堯兩人見面時的尷尬。事情從昨日起已經完全亂了軌跡,人在憤怒的時候真的可以喪失理智,說了不該說的話。 秦曦輕輕嘆了口氣,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起身下了床,顯然她的顧慮是多余的,當她穿戴好準備出門時才發覺門前的鞋已不見蹤影,陸修堯不知何時早就離開了家。秦曦心里不禁一痛,這到底是誰在逃避誰呢?這樣也好,她也不用找任何的借口為昨晚說錯的話開脫。 無精打采的到公司,怕別人看出異樣來,佯裝著無事的樣子與陳婷嬉笑怒罵,越是哀傷越是笑的大聲。 陳婷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問道:“你沒事吧?” “我怎么會有事?”秦曦歪著頭,粲然一笑,有人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多笑笑說不定就開心了。 陳婷仍舊懷疑,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來回撫摸著下巴,仔細看了看秦曦的臉,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從來沒見你這么開懷過,要不是大喜就是大悲?!?/br> “什么大喜什么大悲,你詛咒我!”秦曦佯怒瞪大了眼睛,雙手拿起面前的文件夾向陳婷拍去。 嬉笑聲有那么一刻真的淹沒掉了內心的痛苦。秦曦其實一點兒都笑不出來,她跟著陳婷大大的咧開嘴,生硬的彎成一個弧度。 “咳咳?!辈粚儆趦扇碎g的聲音令她們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一齊看向門口,寧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拳放在嘴邊,這個假咳嗽聲就是他發出來的。他見兩人都停了下來,笑著向她們走去。 “小曦曦,今天怎么這么有精神,怎么了,難道是因為見到了我這個大帥哥的緣故?”寧浩斜坐在秦曦的辦公桌的一角,俯視著她,戲謔的笑道。 “寧總,您就別取笑我了。今天難不成刮得是北風,又把您給吹來了?!鼻仃貝劾聿焕淼牟潦弥烂?。 “噗?!标愭脫溥暌恍?,也不顧忌寧浩是她的上司,就這么笑了起來。寧浩也不介意,一臉燦爛的笑容,讓秦曦覺得刺眼。 她想想也許覺得不對,就怕她說的話太過隨意又會讓別人誤會她與寧浩的關系,隨之改口說道:“寧總,我們這是小打小鬧,現在是午休時間,總不能不讓我們整天板著臉工作吧?!?/br> “哪能哪能?!睂幒茮_她笑笑抬起頭看向陳婷說道,“陳婷,你幫我去我常去的那家餐館買份盒飯,你知道的,我一直在那里訂的餐,我還沒吃飯,順便去對面的照相館取昨天送去的照片,謝啦?!?/br> “原來是這事啊,沒問題?!标愭盟斓慕舆^寧浩手中的錢,一邊放入錢包內一邊打趣道:“照片難道是寧總的婚紗照?” “哈哈,說不定洗出來的真是婚紗照?!睂幒仆瑯拥拇笮ζ饋?。 陳婷拿好東西便走出了辦公室。 寧浩見高跟鞋的踢踏聲漸漸遠去才回過頭來,斂去了笑容,鄭重的對秦曦說:“你們兩個昨晚吵架了?” 秦曦一聽見他的話,明顯的一怔,寧浩看到她的反應,也了然了,沒再追問,接著說道:“今早一大早就被他叫起來工作,看樣子心情不佳,想想自然是因為你的緣故?!?/br> “我有這么大的魅力嗎?”秦曦自嘲的笑道。 寧浩沉默著看了她一會兒,“要不然他不會這么憔悴,精神不好工作也沒什么效率,我就勸他先回陸家大宅看看陸老爺的病情?!?/br> 秦曦小心的看了寧浩一眼,發現他正在注視著她,便快速的垂下眼,小聲的喃喃道:“原來他沒上班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