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mama們通常比較需要紙巾,鄭棲坐回原處。 “謝謝啊?!?/br> 女乘客回頭笑了笑。 “沒事?!?/br> 就這樣,大巴車身搖晃,帶著鄭棲趕往目的地。 訓練場一般8點訓練,7點多的時候,隊友們差不多該起了,鄭棲先回自己那屋換了身干凈衣服,挑出六個橘子、六個沃柑,分別放在兩個袋子里,唯一不同的是,放沃柑的袋子里有紙巾。 “食堂阿姨請假了嗎,這炒粉太難吃了吧?!?/br> 大厲在走廊里抱怨。 鄭棲帶上東西,朝大厲那間屋子瞧了一眼,大厲性格好,不記仇,先他吧。 他合上身后的門,不徐不疾地走過去。 “吃個橘子?!?/br> 鄭棲用手指勾住袋子,兩個塑料袋同時敞開,大厲覺得鄭棲一大早上莫名其妙,什么時候這么好心體貼他吃到難吃的炒粉了,他沒敢吃,先往袋子里瞧了瞧,哦,是橘子,嚇他一跳,他以為鄭棲一早上抓蝎子給他吃呢。 大厲沒多想,順手拿了一個出來,剝完皮整個塞嘴里。 是沃柑,鄭棲面容平靜,大厲被他盯得發毛,“你干嘛啊……”他吐字不清,“我欠你錢了?” 鄭棲收回目光,提起袋子:“還有?!?/br> 說著,他把裝沃柑的袋子敞開了些,示意他再拿一個。 大厲本能地拒絕:“我不吃了,有點飽?!?/br> “不擦手嗎?!?/br> 鄭棲問。 大厲看著鄭棲,覺得他很不對勁。 空氣靜默了片刻,鄭棲臉上是平靜的,內心像一座火山,表面蒙著一層層灰燼,巖漿在地殼詭異地滾動,瞧見大厲拿出紙巾,正慢條斯理地擦起手來,他內心簡直要咆哮:不準你!喜歡!我老婆?。?! 但下一秒他就熄火兒了,因為大厲抓了六張紙巾出來,擦完揉成一團,全都丟垃圾桶里。 ——不是他,大厲絕對干不出疊好六張紙巾這事。 “你還站這兒干嘛,”大厲準備走了,“不訓練嗎?!?/br> 鄭棲沉默了片刻,注意到走廊內無人走動,說:“有人給余旸送沃柑?!?/br> 大厲是聰明人,愣了愣,稍微尋思一下就明白了,不由地有點惱:“我是說呢,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br> 他真想把沃柑吐出來,又說:“我有老婆??!” “誰稀罕!”大厲就很懊惱,開始了漫長地吐槽:“¥……*%……%……” 鄭棲很平靜,說:“我知道,但真的有人給余旸送沃柑?!?/br> 這是就事論事了吧,大厲瞧他那幅執拗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問:“沃柑呢?昨天不是摘橘子嗎,哪兒來的沃柑?!?/br> 說著,他讓鄭棲進去說話,隔墻有耳被人聽見不好。 房門一關,鄭棲把東西放桌上:“昨天從車上提下來的,快進機場的時候?!?/br> “沃柑呢?!?/br> 大厲問,“山上全是橘子,你又不是沒看見?!?/br> 鄭棲好像記起什么:“六個,是不是——”他停頓了一下。 一聽這話,大厲又要跟他急:“我那袋沒剩幾個了,我沒數,反正也就五六個吧最后?!?/br> 鄭棲不吭聲,不知道在尋思什么,反正沒往大厲身上想。 大厲氣消了點,問:“沃柑呢?!?/br> “我吃了?!?/br> 鄭棲看著他,“忘給余旸了?!?/br> 大厲沖他翻白眼:“沒證據你說個錘子!” “哎哎——”走廊有人喊,“準備訓練了?!?/br> 那個星期鄭棲都比較忙——不忙不行,閑下來他就要開始琢磨事情,但是大厲很明確地阻止他:“都是兄弟,別多想?!?/br> 就這樣,鄭棲滿懷心事地開啟日常訓練。 余旸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反正每次鄭棲打視頻電話回家,余旸都在‘咚咚咚’跑來跑去,還很開心地跟他分享:“我馬上也是有貓的人啦!” “什么?”鄭棲問,“放家里嗎?!?/br> 余旸說:“當然啊,家里寬敞,爸媽又不在這邊住,有個貓還能陪陪我?!?/br> 鄭棲就有點內疚,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余旸好像有電話進來,說:“我同事找我,我先接個電話?!?/br> 鄭棲點了點頭。 余旸拿著手機,語氣欣喜:“今天嗎?可以的,我這就來?!?/br> 說著,他風風火火地找到車鑰匙,把挎包一背,手里還提了個寵物籃子,“東西我都買好了,就等貓了!” 上次余旸忙著去看鄭棲,小貓滿月了他都沒去抱,現下終于有機會去看貓,他的心情簡直不要太愉快!同事住的地方離他不遠,開車沒多久就到了,他們夫妻住在23樓,采光挺好,屋子收拾得整潔有序,剛進門余旸就聽見‘喵’聲,心情也越來越雀躍。 “就剩一只了,”同事在前面帶路,“上次喊你來,你說沒空,不過它挺健康的?!?/br> 說著,同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打開貓咪睡的小屋子。 小貓睡在貓mama懷里,正在打呼嚕,時不時踩奶,但是定眼一看他表情就僵硬/了:“怎么長這樣?” 同事干干一笑,先安撫好貓mama,動作很輕地把小貓抱出來,“就剩這個了嘛……” 那只白貓還沒睜開眼,尾巴在空中輕晃著,睡意依然,只是!它的鼻子!為什么有塊黑色的!跟通身的白毛形成強烈的反差。 太丑了!余旸不能忍。 “給——”同事遞給他,“你自己說的,健康就好?!?/br> 余旸愣住了,同事只好把貓放到他手里,“不知道它爸是誰,反正你來晚了?!?/br> 最丑的那只歸你。 余旸簡直要揮刀自砍,奈何總不能隨意丟棄生命吧,他忍了忍,從左邊看好像看不見貓臉上那塊黑色的斑點,“行、行吧?!?/br> 余旸不情愿地起身,木木地帶著他的丑貓離開了。 晚上鄭棲問他貓選的怎么樣,正好看一下。 余旸躺在沙發上不動,把手機攝像頭一轉:“那兒?!?/br> “沒看見啊?!?/br> 鄭棲說。 余旸不能多看那只貓一眼,覺得多看一眼自己關于貓美好的幻想簡直要破滅了,他跟鄭棲聊些日常話題,是聽見一陣窸窣聲,他立刻喊了一聲:“老胡!你干嘛!” 鄭棲心里驟然一緊。 接下來,視頻畫面亂撲,好像壓到沙發上了,鄭棲什么也看不見了。 余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不怕摔死啊?!?/br> ——哦,他在說貓。 過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等到余旸忙完,視頻終于恢復正常,鄭棲問:“你那貓叫什么?!?/br> “老胡啊?!?/br> 余旸側過臉去看貓,它還在不安分地探索新環境。 鄭棲沒說話。 不吉利。 什么老王老張老胡都不好。 余旸皺眉,“它鼻子上有個黑斑,像長了八字胡,我本來要給它取名‘胡司令’,我媽說不順口——”說著,他撐了個懶腰,“干脆叫老胡得了?!?/br> “改名字——”鄭棲很堅定地說。 老婆太甜了 第47章 那我呢 “改什么改,這個挺好的?!?/br> 余旸覺得沒別的名字更適合這只貓了。 鄭棲沒說話,表情像吃了一口悶空氣,郁悶又不想被人發現。 不行,一定得像個辦法讓這貓改名字,不然鄭棲睡不著。 嚴重失眠。 視頻電話出現沉默,余旸把手機拿近了一些,鄭棲的臉龐占據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眉峰微皺,時不時撓撓鼻尖,偶爾低眸,能看見他眼睛內雙。 每當這種時候,余旸總會悄悄感慨長得好看還有點用——像鄭棲這樣十多天不在家,一有假期需要余旸跟著他到處跑,沒幾個人受得了。 “你們最近訓練排得很滿,什么時候有空休息???”余旸翻看日歷:“我想去看你——”鄭棲反應很快:“別,下周我回家?!?/br> 余旸眼睛亮亮的,笑得很開心,他換了個姿勢趴著,沒有注意到沙發角落有窸窣的抓撓聲,“那我們出去玩吧,有好多地方都沒有和你一起去?!?/br> 距離上次看螢火蟲,不知道過了幾八百年了。 鄭棲‘嗯’了一聲,很快,他聽見余旸發出一陣驚恐的‘啊——’,再定眼一看,一個白乎乎的影子飛彈到沙發另一頭,是貓,它大概順著沙發爬上來,把余旸嚇了一跳,余旸翻身把它彈到另一邊。 ——原來你也不喜歡它,很好,鄭棲瞇眼,改名字絕對有希望。 到最后,只要鄭棲跟余旸聊天,那只貓都要湊過來,趴在余旸肩膀上,它還沒長大,身體瘦瘦弱弱,毛量也不是很多,顯得鼻子上那塊黑斑特別明顯,偏偏眼睛無辜又清澈,就那什么……丑而不知自,讓人難為情。 余旸不讓它入鏡,故意把手機拿高一點,鄭棲看見兩只貓耳朵,還別說,這樣看上去舒服多了,至少他倆都不能接受近距離看貓鼻子,說好的粉俏鼻尖呢,嗐,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