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玩笑鬼9
“什么?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伊薇特皺著眉頭,弗羅拉今天果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啊。 “羅古莎的靈魂在召喚我,那是一個十年前的夢,她在夢里召喚我,我追隨著她的腳步來到了深水堡,沉睡的深水堡……”弗羅拉的嘴唇發白,她一個勁地盯著格林海文的上空,仿佛在哪里,她看到了什么。 雪莉也停了下來,像一座雕塑一樣站在弗羅拉面前,示意她說下去,弗羅拉抬起眼皮與雪莉互換了一下眼神,說起了忽然被什么吹開了一般塵封著的十年前的記憶—— “弗羅拉……” 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當時弗羅拉還在床上躺著,母親也在旁邊睡著了,月光從窗子里照進來,刺眼如同寶石。 “弗羅拉……” 那個聲音仿佛就在自己耳朵里想起來的一樣,弗羅拉從被子里翻身坐起的時候,那個聲音的主人如同鬼魅一樣穿著白色紗裙出現在床邊。 “大jiejie你聲音真好聽?!蔽鍤q的弗羅拉說話都還不太利索,但她已被面前這個女人所吸引,女人身上的冷,像燃起戰火的冰冷子彈,尖銳而不曾屈服。 “是嗎?”女人笑了:“在我聽來,赫爾的聲音才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叛逆中帶著想擺脫卻擺脫不掉的卑微,就像心中的光明曾撕裂了她周身的黑暗卻還是不小心墮落在陰影中。人人都說我是天神的寵兒,可他的寵兒卻不喜歡這樣的命運,寵兒喜歡顛倒的神話,喜歡聽掙扎的聲音?!?/br> 她好聽的聲音使得這樣猙獰的話都變得那樣美好,雖然五歲的弗羅拉并不能聽懂。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的想法很古怪?”女人問弗羅拉:“雪地里的白玫瑰,從來沒有情感,得天獨厚的神花向往一朵造世主拿來做實驗的一朵多余的花,很多人都會認為這種想法很虛偽的,很矯情,因為他們認為把赫爾的命運真真切切擺到我面前,我其實會嫌惡地拒絕?!?/br> “我聽不懂……”弗羅拉只好說:“我只知道mama告訴過我,只要是世界上存在過的,都是美好的,命運有時不公,但只要有人向往過,這命運就不是多余的?!?/br> 女人轉過臉來看著弗羅拉,臉龐突然多出兩行亮晶晶的東西,弗羅拉猜想,那也許是大jiejie的眼淚。 “大jiejie,你叫什么?”弗羅拉看著那兩行淚,心里有點痛。 “依修斯,羅古莎依修斯,一個……深水堡里的亡魂?!?/br> “依修斯是大jiejie的姓嗎?mama還說過,一般自我介紹不會先介紹自己的姓,這是對自己的自輕自賤,大jiejie你不可以這樣,你的聲音那么好聽,你要記住我向往你?!备チ_拉起身去擦羅古莎的眼淚。 但是她剛從被子里爬出來,準備站起身給羅古莎擦眼淚時,她就醒了。 后來一些偶然或者必然的機會,弗羅拉從長輩們口里終于知道了羅古莎是誰。 那個唯一成神的花靈,雪地白玫瑰羅古莎依修斯,死在黑暗之神的啃食之下,最后一縷亡魂也留給了把真相從洗茲群島帶出來的key。 可是,最后一縷亡魂用在了key的身上,那夢里出現的那個女人又是誰呢? 弗羅拉越想越好奇,也許是羅古莎還殘留了一絲魂魄,又或許是別的生物繼承了她的意志,想到這一層,弗羅拉決定去深水堡勘察一番。 于是在一個寧靜的沒有人注意弗羅拉的午后,年僅五歲卻有著熱血壯志的弗羅拉穿上了自己最厚的皮襖,出門往深水堡遺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