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靈霓道
“記得,盡量不要使用魔法,不然她會覺得好玩而把你留在里面不讓你離開的?!迸嗽偃龂诟?。 白色臺階穩當地懸在空中,沒有因為娜娜踏上而改變什么,這才使得娜娜放下心來,這臺階還挺安靜,沒有她想象中調皮,讓人踩上去就上下顛簸不斷。 嗒,嗒。 皮鞋踏在臺階上,響起了清脆而立體的節奏。 透過臺階與臺階之間的空隙,娜娜看見翻滾的熔漿,隨著熔漿的起伏,熱浪一陣一陣涌上來,還有幢幢的黑影子從另一邊走過來。 也許是死人的靈魂,飄飄蕩蕩的一支隊伍就這樣走過來,無聲無息,穿透了娜娜。 血紅色的背景,反光的白色臺階,黑色的與自己反向而行的靈魂隊伍,這個組合挺讓娜娜納悶的,看起來像是地獄界的景象,怎么在虛空界出現了? 娜娜四處張望偵查,在臺階鑲金的邊緣發現了一個古詞語——靈霓。 而且不止一片臺階是這樣,所有的臺階邊緣都刻上了這個詞語,娜娜眼睛一亮,只是覺得這條臺階的主人甚是幼稚和可愛,每片臺階都刻上這個詞語用來宣示主權,就像把每樣都刻上它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比如“小熊和我”和“筆記本和我”。 這是真正的那個娜娜小公主小時候才做的事。 這反向行走的隊伍沒有停下,源源不斷的黑影子朝自己涌過來,然后穿過自己,消失在身后去往虛空樓的大門,這機械一樣的循環任誰在這里待上幾分鐘都會煩躁不安。 即便是從來不會真正產生負面情緒的娜娜。 她跑了起來,希望可以快點結束這段枯燥的道路,但是很快她又停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那些本來安分守己的臺階不想讓她離開得那么快——只要她還在加速,腳下的臺階就會越變越軟,讓娜娜無法站穩,然后摔在臺階上。 而娜娜一旦停了下來,臺階也又恢復了安靜,似乎剛剛什么都沒有做。 黑影子依舊從另一邊灌過來,節奏,數量,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娜娜站起身來,回看了一下身后,嚇得一顫,虛空樓的大門依舊在自己身后五十個臺階的位置。 前方依舊是看不到頭的黑暗。 這……這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沒有動,還是那扇門一直朝自己推進? 娜娜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夾雜著疑惑與震驚,這到底是在考驗自己什么? 她轉了個反向,死死盯著面前離自己五十個臺階的虛空樓大門,順著黑影子涌動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著,這一段臺階根本沒有用問題,五十步之后,娜娜成功回到了起點…… 不管怎樣,娜娜總該要突破這個節點才能走到對面呀,她重新走回第五十個臺階,然后面對著虛空樓大門,往后走一步,希望由此發現這詭異的臺階是如何運行的。 結果,娜娜發現她剛踏在第五十一個臺階上的時候,第一個臺階上竟然出現了她自己的背影! 這果然是個死循環! 她思考著,如果繞開第五十個臺階,從第四十九直接踏到第五十一階上,會變成什么樣? 她的目標不容自己過多思考,想到一個方案就開始執行,不過還是以失敗告終,她在這條靈霓道上不知陪著這條臺階玩了多久,都沒有找到解法,娜娜終于開始不知所措。 那個女人說得沒錯,虛空界里任何一個環節都很容易讓自己迷失,娜娜看著身后近在咫尺的大門和無法突破的節點,遠處的終點,機械的黑影,大腦中一直堅持的目的竟然開始模糊起來。 我是來干什么的?我是……對了,我是來救我的爸爸mama的,我是……來救我的家族的,我……自己都出不去了…… 娜娜倒在臺階上,她稍稍一偏頭就能看見臺階縫隙間深淵之下的熔漿,黑色的影子從她臉上掠過去,她又想到一計,然后毫不猶豫地嘩啦一聲,娜娜就離開了臺階往下墜去。 嘭。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了娜娜和熔漿之間,然后那道透明的屏障向上升著,又把娜娜送回了臺階。 這是干什么? 難道空氣里有什么自己看不見的小家伙一直在自己身邊捉弄自己? 再這么下去,靈霓更不會讓娜娜離開了,于是娜娜實在沒轍,終于要使用那個女人千叮萬囑不要使用的魔法了。 『mist』。 疊加『law』。 娜娜將迷霧咒語擴大了許多倍,迷霧裹住了靈霓道的所有臺階。娜娜整個人都融在了迷霧里,在這濃得完全看不見方向的迷霧里,娜娜一股腦地往前奔著,心想只要速度夠快,加上迷霧的干擾,小家伙一定來不及反應過來。 只要甩掉那個家伙,就好辦了。 不過最終娜娜還是敗給了空氣中那個看不見的小家伙,那個小家伙反應過來之后變本加厲,娜娜一個不注意就被絆倒,她的頭磕在臺階上,嗡地一下,整個人都變得暈暈乎乎起來,癱在臺階上根本沒有力氣動彈。 然而,不知道那股陣痛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反正等到娜娜有察覺的時候,她的手腕上已經刻了許多道口子,是那種用小刀粗暴地割開她的皮膚刻下的,一絲絲鮮血從劃痕開口往外流著,整個手腕都被鮮血染紅,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嘶。娜娜忍著疼痛掙扎著爬起來,將手腕在衣服上蹭來蹭去,把多余的血給揩掉之后,終于看清楚了刻的字符——瑪婷達——她的原名,后面有一個“和”的字符,然后接著刻出來的是“靈霓”這個名詞。 不是吧,真像那個女人說的那樣,我成了靈霓的所有物了? 這個靈霓到底是什么,不會拉著我去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嘻嘻嘻嘻……”剛剛刻完標記,一個小蘿莉的笑聲銀鈴般響起來,明明應該是很詭異和恐怖才對,娜娜竟然會覺得這個笑聲如此可愛! 娜娜掙扎地抬起頭來,黑色影子已經不見了,迷霧散去,由遠及近走來一個穿著蓬蓬裙,梳著兩個大丸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