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古老信封
自從地下室里沒了亞薩,撒旦便要求把地下室對外開放,反正本來就不是什么禁地,把大鐵門撤掉之后,唯一的好處只是出入隨意些而已。 不過弗萊德沒想到,昂理也太隨意了點。 “你讓她進來的?”看到昂理盤腿蜷在軟皮沙發上,手里還有半杯紅酒時,弗萊德驚訝得半天做不得聲,他扭頭向撒旦尋求答案。 “也沒不讓她進來,地下室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地下室?!比龅╂移ばδ?。 地下室毫不在意地亮著所有的燈光,一本厚厚的古書攤開在昂理盤著的腿上,不過她看見弗萊德之后也沒顯得驚訝,只是怔怔地看著弗萊德,然后半晌笑嘻嘻地打了聲招呼。 “這么晚跑到這里來干嘛?”弗萊德也不客氣,從杯架上取下一個酒杯,也倒了一杯紅酒,然后坐在沙發上,意味深長地問。 “我是來找書的,校長?!?/br> “什么書圖書館沒有?怎么還要跑來地下室?”弗萊德瞥見了古書上的文字,這是一本科普全集。 “就是因為圖書館沒有啊,這三年我把圖書館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我想看的那本書,我跟奎林爺爺反應,也半天沒有消息,撒旦爺爺呢,他就準我來地下室看有沒有我想要的那本書咯?!眴柎鸬玫故亲匀?,不過也顯得昂理早就知道弗萊德會問起。 “你果真是在找書,你想找什么書?” “我不是在找那本書,校長你明知道……”昂理勻了勻手里的酒,一口喝完:“既然校長知道,那一定看過那封信了——既然看過了,為何還要留著?” 聽著他們兩個奇怪的對話,撒旦一頭霧水,他索性不合時宜地點燃了一根香煙,然后讓嗆人的煙霧充滿了整間狹小的空間,讓這兩人的對峙一時半會兒完不成。 “撒旦爺爺,你這是干嘛?”昂理蓋上書,把那本書往沙發上一扔,噌地站起身來。 “今天就算了吧,今天這個時機沒找好,下次再問?!?/br> 回想下午,昂理來找他的時候,他正把這地下室的大鐵門給拆掉,昂理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后。 “以后你來找東西我不攔你,地下室的東西隨意翻?!比龅┦沁@樣承諾她的。 “我最后一個請求?!卑豪硇ξ?。 “你又想干嘛?” “拖住校長一會兒,就來地下室,我想問他點兒東西?!?/br> “你去找他不就完了?” “不,我要他以為我是不小心被他撞見的?!?/br> 所以撒旦出現在食堂,然后和弗萊德閑聊,然后不經意地拽著弗萊德來到地下室,然后就發生了剛剛這一幕,可是到他點燃香煙的前一刻,他反悔了,所以他點燃了香煙。 聽到撒旦和昂理的對方,弗萊德生氣極了,沒想到昂理是故意這么做的,她是多渴望現在就得到那樣東西! “昂理,你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校長!”弗萊德抓住昂理的胳膊就往地下室外面拎。 昂理自然是不肯,她開始不顧一切地大喊大叫:“你放開我!就算你是校長又怎么樣!你得不到的終究得不到!” “我要把你關在你的房間里,這個假期你沒反省明白別想離開你的房間!” “弗萊德,你是不是不敢!你一定是不敢!因為那不是你的東西所以你不敢了?” 門被鎖上,昂理狂笑的聲音穿門而過,刺去弗萊德的耳朵里,這扇門此時如同擺設。 “你到底是誰?”弗萊德臉頰上的rou因為各種情緒摻雜而扭曲發紅。 “你問我?你為什么要問我!你明知道要回那封信的人只有一個可能性!”昂理的房間里依舊爆發著她的怒吼聲。 和她同區域宿舍的孩子們被吵到了,紛紛開門探出頭來瞧,結果發現是弗萊德校長,又連忙縮回頭去,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 弗萊德當然知道那封信的事,不過這封信有些年月了,是一封古老的信,瑟琳娜布蘭登還沒有來得及寄給安柯阿讓的信,和羅琪給祇樹她們的字典里夾的兩封信是同一時期的,被卷入同一件事的信封。 汀讓斯搶走的信。 弗萊德知道要回那封信的人只可能是布蘭登家族的人,或者阿列特。昂理,她才十七歲,她也沒有理由……會是帝羽的人。 “你什么時候……” 弗萊德沒有開門,他就隔著門小聲問。 “你派人去查過我家嗎?弗萊德,從我跟你要贊助那一刻開始,你就想調查我對嗎……你查到了什么?”昂理也貼著門,小聲向弗萊德回答。 弗萊德突然意識到,第一年來麒麟王國的昂理,高挑而成熟,為人處世都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她……難道是阿列托派來監視弗萊德的人? “你是在借用這個名字?”弗萊德忍不住把門鎖打開,憤怒的他想當面對峙昂理。 但是他開門的那一瞬就愣住了,昂理,就那一瞬,跑走了。窗戶打開著,呼嘯的大風直往房間里刮,這間房子堆滿了書本和文獻,還有散落一地的各類撲克,塔羅牌,搓麻繩纏著天花板一圈又一圈,懸在半空中都成了一個鳥巢。 這就是一個女巫的房間。 其實事實上昂理不是阿列特,不過她沒必要解釋什么,她只要拿到那封信就可以了,她這樣激怒弗萊德無非是想逗一逗這個拘謹的老頭。她的任務,只是在弗萊德之前弄懂那封信里的文字。 因為那既不是古莫黎安語,也不是任何語言。 仿佛是瑟琳娜的一封密函。 除了年齡,昂理是真名,米琳達也是真實姓氏,家庭住址也是真實的,只不過她的另一個身份,是imer家族暗中保護娜娜的“騎士”罷了。 昂理在一次偶然機會下得知那封古老信封里記錄了去修羅界去虛空界去地獄界的方法,記錄了如何獲得布蘭登不死血統的方法。這一點如果是真的話,那么弗萊德一定不可以知道這封信的內容的。 因為她得保護娜娜。 “弗萊德?!比龅┈F在弗萊德的身后,叼著一根香煙,倒是一臉幸災樂禍。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弗萊德看著滿屋子無從下手的布陣頭疼不已。 “沒有,剛發現的,如果娜娜沒有危險,恐怕昂理也不會暴露自己?!比龅┐蛩悻F在做個和解人,他搭著弗萊德的肩膀把自己這位老朋友平穩地從昂理的房間里請出來,然后友好地關上了房門:“再怎么說人家昂理也比你小,別跟人家孩子置氣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