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血祭
“那到底是因為什么呀?” “因為他們沒有找到筆記本,亞薩傳信給我說我不可能照顧到每一個孩子?!?/br> “這……這不明擺了要搶走娜娜?”崆渡反問:“外公回信了嗎?” “沒有,因為我不確定這到底是誰寫的信——雖然落款是亞薩,但語氣不像是她的……好了,有什么我們待會再說,你先去上課?!鞭D過幾條走廊,佛洛林把崆渡送到了奧術史的教室,還有兩分鐘就要上課了,華耶早就站在了講臺上,腆著肚子和每位進去的同學打招呼,他依舊如此有著自娛自樂的自信和足夠的童心,和孩子們打成一片。 崆渡看見了娜娜坐在最后面的位置,她抱著塞聞,塞聞的毛很順,毛發也越來越純白,娜娜把它照顧得很好,她的確更適合當它的主人,娜娜把塞聞和筆記本一起抱在懷里。 崆渡走過去,未經允許就坐在了娜娜旁邊,雖然有些失禮,但娜娜好像并不在意,她壓根就沒看崆渡,自顧自寫著什么,崆渡在她身邊猶如空氣。 “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你即便這樣抱著筆記本,同樣很危險?!贬嵌蓽惖侥饶榷呅÷暤卣f。 娜娜聽了搖搖頭,似乎表示不用崆渡擔心。 “你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嗎?”崆渡有些不放心。 娜娜挑了崆渡一眼,漫不經心地翻著自己的筆記本,然后攤開她翻到的那一版給崆渡看,然后摸摸塞聞的背,又摸摸塞聞的肚子。 崆渡看起了上面的文字,字體猶如印刷出來的,崆渡不得不再一次夸夸娜娜的字是著實好看。 標題是血祭。 這本是娜娜讀完整本《愛迪爾城》的筆記,將每一篇故事里零碎的各種細節串在一起記錄下來,關于血祭,一共有兩篇有提及。 大地之子冼格馬篇和巫神珂斯亞那篇。 巫神這個名字倒是引起了崆渡的注意,崆渡還沒有讀過《愛迪爾城》,但是巫這個字眼可不是第一次聽,他立馬就將巫神和被萊卡稱作巫師的自己的祖先魃布蘭登聯想了起來。 好吧,他承認,現在他思考這方面的問題時已經自我認定是汀讓斯謄寫了布蘭登家族的故事了,這似乎是一種家族情結。 血祭是集齊三圣物摧毀厄達爾心臟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需要的是守護圣物的三大家族每個人的血作為引子。并且在血祭開始之前都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也就是需要制造出死亡或者失蹤的狀態。 “也就是說,你的家族說不定沒有遭難,只是制造出了全部失蹤的狀態?” 娜娜點點頭,崆渡也稍稍松了口氣,畢竟整個家族失蹤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即便不是自己的家族,那也是不能置身事外的事情。 “血祭之后,那些人會回來嗎?” 娜娜再一次點點頭。 “嗷嗚——”塞聞不耐煩地叫喚了一聲,似乎是在嫌棄這個婆媽的家伙。 “干嘛?”崆渡皺起眉頭,塞聞不管怎么養,也總是改不了它嫌棄崆渡的性子。 “嗚……” 上課了,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塞聞也不叫了,只是委屈巴巴地嗚咽兩聲。 “娜娜,下次不能讓塞聞和崆渡坐在一起,他們倆坐在一起會打架?!比A耶用手指敲了敲黑板。 娜娜點了點頭,然后松開了塞聞,塞聞于是很開心地從娜娜懷里跳走,它很聽話地窩在角落,但是如果塞聞在教室里走來走去華耶也不會在意,因為塞聞真的很乖,不會打擾到他上課,并且他并不在意在他的課堂上有學生會因為想摸摸塞聞而分心,只是沒有想到塞聞會窩在講臺這邊的角落,這是最遠離崆渡的角落,它是有多么不想看見崆渡啊。 “介于佛洛林老師的要求,我會給你們普及一下忘憂蓮的歷史……那么特別是剛剛上了氣元素咒語課的同學們?!比A耶把肚子提到講臺后面,手指一揮,便有一套關于忘憂蓮的資料板書在黑板上。 這一堂奧術史課,是整個lesi學院的學生在一起上課,所以不僅僅是氣元素魔法師和葉元素魔法師的孩子們在上課,那些還沒有聽過忘憂蓮的同學們自然驚訝不已。 “生長在熱帶雨林地帶的忘憂蓮適宜溫度十分講究,在元素奧術師祖汀讓斯所在年代的更久遠的時候,布蘭登家族就已經存在,他們原本就是生活在那樣的地方的,只是慢慢遷徙到了烏羅普大陸,曾經有一段時間地球上氣候變化尋常,忘憂蓮逐漸改變習性,這種植物雖然特別講究,但是環境適應力也極為強大,最終也演變成一朵并蒂雙生花了。布蘭登家族最終因為阿列托的事沉寂于曇歌,但歸根結底發現忘憂蓮的第一人可以說就是魃布蘭登了?!?/br> 華耶換了一版板書:“布蘭登家族內部有一個忘憂典禮,是每位家主的承襲儀式,上一位家主喝下忘憂蓮湯,從此長眠于世,藏于世冢,這是對外傳說,沒有實物考證,姑且相信。忘憂蓮其實是一種有毒的植物,并且有強烈致幻效果,魃布蘭登的忘憂蓮咒語最開始并不是現在的這個,而最開始的咒語成為了一種禁術,現在的忘憂蓮咒語是減弱了許多作用和效果之后的魔法?!?/br> 華耶講完之后,娜娜用手指戳了戳崆渡的手臂,崆渡扭頭看向她,卻看見她在本子上寫的一句話:“忘憂蓮和血祭是有關聯的?!?/br> 崆渡沒有反應過來,他只是小聲地驚嘆了一句:“這么厲害!”直到他看見娜娜因為鄙視和無奈地扭曲的表情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難道……難道你是說你們家族失蹤這件事還真和布蘭登家族甚至是我父親有關?” 也許是崆渡的語氣里有幾分不樂意,娜娜把本子扯了回來,收回了自己的表情,將冷冰冰的側臉對著崆渡。 “你別這樣,我沒怪你……” 娜娜許久沒有回應,之后用一種“這本來是你家族的錯,你怎么怪起我來了?”的表情睥睨了崆渡一眼,崆渡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了,挺不好意思地向娜娜道歉。 娜娜一定是從這種圖書中找到這忘憂蓮和血祭之間細微不易察覺的關系,崆渡猜想這個關系一定是古老的,和血祭有關的,不是現在這個忘憂蓮咒語,而是古老的忘憂蓮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