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戧童與虹家族
“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才被虹家族收養嘛?!宾L笳被崆渡問得勾起了好奇心:“戧童jiejie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不知道??!也不敢問??!”崆渡超級無奈地聳肩:“眼睛還哭腫了……你別跟其他人說,我們先去找華耶?!?/br> 鯨笳不知所措,只好點頭,跟著崆渡的腳步來到了圖書館。 “戧童那孩子有什么事都不會跟我們說的?!比A耶嘟囔著,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 華耶沒有課的時候都會一直待在圖書館里,孩子們有時候找不到書都會問華耶,而華耶總是知道那本書在哪。崆渡覺得華耶才是那個真正的圖書管理員,而他們雇傭的那個圖書管理員總是不見蹤影。 反正崆渡是沒見過,鯨笳也沒有。 “可是那個樣子真的很不尋常??!” 崆渡心里一陣搗騰,始終放不下戧童那哭紅腫的雙眼。 “真的不用管她,她不喜歡我們插手她的事,你知道的,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很叛逆而獨立?!比A耶搖晃著頭。 崆渡看上去有點沮喪,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北銕еL笳離開了圖書館。 “我們還去找戧童jiejie嗎?”鯨笳問。 可正當崆渡準備放棄的時候,他在穿梭的人影中看到了戧童的身影。 “當然!”他回了一句,便抓住鯨笳的手臂飛快地跟了上去。 戧童走得很快,對這條路線很嫻熟,崆渡心想,她恐怕走這條路線走過很多次。 這條路線通往鐘樓。 她是去找那個老實巴交的敲鐘人嗎?崆渡越來越好奇這件事了。 敲鐘人名叫九讓gernail,來學校工作時是個孤苦無依又落魄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憂傷,不愿意多說一句話。 有很多調皮的孩子會因為他總是過分準時地敲鐘而去“教訓”他,他都一聲不吭,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時候只是靜靜靠在角落里抽一支煙。 躲在墻后遠遠觀看角落里那個敲鐘人的崆渡和鯨笳看見了戧童正蹣跚向敲鐘人走去。敲鐘人的神情倏地一下從冷漠變成了驚訝。 “九讓叔叔和戧童jiejie認識欸!”鯨笳小聲驚呼。 崆渡沒有說話,今天的御氣練習是有效果的,他們的一舉一動清楚得仿佛近在咫尺。他只是在猜測九讓的身份——和戧童有著怎樣的身份才會對戧童的不一樣作出那種驚訝的神情。 “這是你第三次哭完后來找我了?!?/br> “我不喜歡那個地方?!?/br> “可是家主很看中你啊?!?/br> “別安慰我了,他們看中的不過是我的天賦……和曾經那時候的我無條件聽話?!?/br> “好啦,你最近狀態有點不對啊,以前你不會在意那么多的?!本抛対M臉寵溺地抱住了戧童,讓戧童渴望安慰的臉埋進自己溫暖的胸膛。 “那是因為現在我有自己的主見了,有自己的思維了,他們就開始恐慌,他們想要一個永遠聽話的孩子……但我不可能是!你根本不知道他們讓我干什么!”戧童幾乎憤怒地咆哮起來,但是淚水卻先涌了出來。 “你在矛盾,我的孩子,你想要回到那個家庭里去,卻不想變成那樣沒有自己思想的人……可是我不能幫你做決定,我已經做了一個很錯誤的決定,就是把你送進虹家族?!本抛尡粦晖臏I水嚇到了,趕緊一把抱住戧童,不停安撫著。 “不,爸爸,我知道那是身不由己,不關你的事?!鄙院?,戧童離開了九讓的懷抱,眼神篤定地看著九讓。 “那你做好決定了嗎?” “還沒有……我還想再考慮考慮,真是的,為了這件事哭鼻子確實不像我自己了?!睉晖缓靡馑嫉匦α诵?。 “回去吧,這外面冷?!?/br> 崆渡看見戧童點了點頭。 “哥哥,你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嗎?”鯨笳問同在觀看的崆渡。 “只能看清楚嘴型,但是對不上話?!贬嵌蓳u搖頭:“這看嘴型就能知道他們說什么的技能我得夠學?!?/br> “那個是她親生父親?!蓖蝗凰麄兣赃呿懫鹆硪粋€聲音,帶著低沉的磁性,嚴肅而認真地回答。 但是這個聲音嚇了崆渡和鯨笳一跳。 “衹樹?”崆渡看清楚了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 “虹家族居然在培養傀儡,真是震驚?!毙}樹沒有理會崆渡,自顧自喃喃著。 “什么?”崆渡一臉詫異。 “看情況應該是戧童jiejie收到了一封家族的信,應該是要她做一件什么事,然后她不想去做,又不想得罪家主?!毙}樹用手梳著自己的馬尾。 “這也值得哭?”崆渡也驚訝,聽起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你又不是那種環境里長大的人你懂什么?”衹樹橫了崆渡一眼,崆渡只覺得那個給他留下陰影的教尺又朝他后腦勺狠狠敲了一下。 “哇,你干嘛也敲我?”崆渡疼地大嗷一聲。 “我沒有!”衹樹皺起眉頭。 崆渡心一沉,不會……是戧童吧? “你們都聽到了?”那個娉婷的身影蹣跚走來,手一伸便接住了飛回去的空氣凝成的教尺,這語氣雖然冰冷,卻不帶一絲責備,衹樹便壯著膽子回答道:“嗯?!?/br> “我該怎么辦?” 沒想到戧童會突然這么問,三個孩子全都愣住了,崆渡承認戧童是個好脾氣的jiejie,沒想到會好成這樣?一般來說,熊孩子們發現自己不該發現的東西不應該被臭罵甚至吊打一頓嗎? “我想……jiejie或許更傾向于和虹家族斷絕關系……”衹樹小聲地回答。 “你在……引導我犯罪?”戧童難以置信地看著衹樹。但是衹樹很冷靜地狡黠一笑:“沒有,我只是在你握不穩槍的時候托住你的槍柄?!?/br> 戧童愣了半晌,打開了心結一般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輕輕摸著衹樹的頭:“看來你也經歷過……那托住你槍柄的人是誰?” “將川神家覆滅的那群人?!毙}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