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秦琸易先她一步掀開了韓碩蓋在腿上的被子。 看著老大的動作,韓碩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冷汗:“沒,沒出水了?!?/br> 夏小初打開紗布看了看傷口:“盡量保持傷口干燥。我已經跟姚主任說過了,他會幫你拆線,上石膏。上完石膏就能回家慢慢養著了。我再重申一次,”夏小初嚴肅了面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要急著做復健,一定要遵醫囑,否則不但沒效果,還會適得其反?!?/br> 韓碩還沒開口,韓碩mama已經急著保證:“夏軍醫,你放心,我會看著他,一定不讓他亂來?!?/br> 從住院樓出來,兩人直接上了門診大樓天臺。 九點差五分,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夏小初抬頭看著直升機緩緩降落,剛準備上去,身后突然穿來姚雨霜的喊聲:“夏醫生——” 夏小初回頭,向她揮手道別。 姚雨霜跑前兩步,喊著眼淚大喊:“夏醫生,我會去找你的?!?/br> 夏小初探出身體:“好,我等你?!?/br> 直升機的巨大轟鳴聲蓋過了她的聲音,但姚雨霜還是聽到了,掛著淚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回到臨時營地的夏小初和秦琸易受到了隊員們的熱烈歡迎。他們知道夏小初會回來,卻不知道秦琸易也會回來,當看到秦琸易從直升機上下來的時候,所以人都愣了,但隨即就是熱烈的歡呼和慰問。 等隊員們離開,陸向晨錘了一下秦琸易的肩膀,知道他身上有傷,沒敢用力:“怎么不回去養傷?” 秦琸易看著夏小初的背影:“養傷哪里都一樣?!?/br> 陸向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說說,發展到哪一步了?” 看著她鉆進冰屋,秦琸易收回目光:“今天什么訓練任務?” 陸向晨鄙視他:“小氣?!?/br> 回到臨時基地,夏小初反而閑了下來。特訓進入倒計時,最后的時間,秦琸易帶著隊員們開始總結這次高原實戰演習的得失。然后針對薄弱點展開專項訓練。 每個隊員的強項不同,短處也不同。隊員們按照各自不同的短板分開訓練。夏小初不可能同時跟幾個組,正對著接下去的訓練安排犯愁。 秦琸易在外面敲了敲冰屋:“是我?!?/br> 夏小初翻了個白眼,鬼不知道是你。隊員們都在訓練,只有你最閑。 夏小初掀起棉簾出去:“有事?” 看著她手上的訓練計劃,秦琸易眼神閃了閃:“跟著我就行?!?/br> 夏小初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等反應過來,剛想說,憑什么讓我跟著你。就聽他又說道:“我知道哪一組最危險?!?/br> 夏小初看了看手上的訓練計劃,上面只籠統的寫了訓練項目和隊員名字,具體的訓練內容上面并沒寫。 夏小初晃了晃手里的紙:“你故意的?!?/br> 秦琸易眼底含笑:“寫不寫都一樣?!彼麜钗kU的一組,小丫頭自然也是。 夏小初一想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無可反駁,只能惱羞道:“沒其他事,我進去了?!?/br> “今天晚上可能會有暴風雪?!?/br> “知道了?!毕男〕醪划敾厥?,這里哪一天晚上沒有暴風雪,就是不下雪,狂風也會卷起積雪,效果和暴風雪沒什么區別。 然而,睡到半夜,夏小初卻被頭頂“噼里啪啦”的聲音吵醒。從睡袋里坐起身,夏小初抬頭看著被砸的砰砰響的屋頂,難道是冰雹。 夏小初鉆出睡袋,打算掀開棉簾看看。這么大的聲音,可別把屋頂給砸穿了。 外面狂風大作,夏小初剛把手伸出去,就感覺寒風好似利刃般刮在手上。不等她摸到防風扣,便被一只大手握住推了回來。 熟悉的觸感,夏小初立刻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誰。心里頓時焦急起來,這家伙,這么大冰雹還在外面,是不要命了,何況身上還帶著傷。 夏小初湊到門邊,大喊:“進來,快進來?!闭f著又伸出手要去解防風扣。 秦琸易再次把她的手推回來,聽著屋頂越來越密集的聲音,夏小初急的大喊:“叫你進來,聽見沒有,快進來?!?/br> 而外面的秦琸易只顧著低頭繼續加固地上的防風釘。這場暴風雪比他想的大的多,要早知道會下冰雹,他一定提前把小丫頭送下山。 “砰”頭頂傳來一聲巨響,夏小初是真急了,發狠道:“再不進來就分手?!?/br> 兩邊各加了三個防風釘,秦琸易終于掀開棉簾鉆了進去,隨著他進來的還有裹著雪粒子的狂風。秦琸易趕緊轉身用身體擋住風,把簾子扣好。 夏小初打開應急燈,看著穿著雨衣依然渾身濕透,臉色凍的發青的秦琸易,心口就是一痛,心底隨即涌起一股無名怒火:“把衣服脫了?!?/br> 秦琸易一聲不吭,依言脫掉雨衣,然后是防風外套,里面的保暖衣也濕了。 “繼續脫?!毕男〕鯄褐瓪饷?。 秦琸易頓了頓,看著她充滿怒火的眼睛,反手把保暖衣也脫了,只剩下一件內衣。 夏小初看著他還在滴水的褲腿:“褲子也脫了,動作快點?!?/br> 秦琸易解開皮帶脫掉外面的防風長褲,因為穿著靴子,又綁著褲腳,所以里面的保暖褲并沒濕。 “脫掉襪子進來?!毕男〕跸崎_睡袋一角。 第52章 登堂入室 秦琸易看著她不動。 夏小初催促:“愣著干嘛, 快進去啊?!?/br> 秦琸易堅持:“你先進去?!?/br> 夏小初氣結:“裝不下兩個人,我可以穿著衣服睡?!闭f著拿起外套穿上。 秦琸易就是不動,嘴唇已經凍的發紫:“裝的下?!?/br> “裝不下,別廢話, 快進去?!闭f著就要去拽他。 秦琸易紋絲不動:“你先進去?!?/br> 我艸, 夏小初氣得連粗口都出來了, 指著他發青的臉:“看看你都凍成什么樣了, 是不是不要命了?”說著就去推他,想把人推倒在睡袋上。 剛推了兩下,身體突然被抱住, 耳邊傳來一聲牙齒打顫的:“好冷?!?/br> 夏小初心中一痛, 伸手抱住他,手下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腦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好,一起進去?!?/br> 兩人都不胖,擠擠勉強能躺下。 夏小初從床頭的背包里摸出一個小藥盒,倒出一顆藥丸塞進秦琸易嘴里。 也不問是什么藥, 她給, 他就吃, 吞下藥丸,秦琸易將她抱進懷里,輕柔的在她頭頂落下一吻。 夏小初聽著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僵硬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干了多么瘋狂的事。要是被大哥知道, 秦琸易估計會死的很慘。 所以,絕對不能讓大哥知道。 但很快她就沒心思考慮這些了,后半夜, 秦琸易還是發起了高燒。 摸著他guntang的額頭,夏小初想起來拿冰給他物理降溫,試了幾次都沒能從他懷里退出來,反而腰間的手摟的更緊了。 聽著他粗重的呼吸,夏小初真是又氣又心疼,最后只能伸手從背包里掏出金針,針灸降溫。 有幾個xue位在后背,比如督脈上的大椎、神道、靈臺,夏小初幾乎要貼著他的胸才能摸到xue位。等十幾個xue位全部扎上金針,她已經熱出了一身汗。 天亮前,體溫終于降下來了。夏小初給他搭了脈,肺沒事,傷口也沒事,這才放下提了一晚的心。 讓她提心吊膽一晚上,夏小初發泄般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手感不錯,再捏一下。 秦琸易被身上作亂的小手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縫,入眼的便是小丫頭壞壞的笑臉。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好玩嗎?” “好玩。咦,你醒了?”夏小初的手還捏著他的耳垂。 秦琸易笑得慵懶:“你這樣我還怎么睡?” 夏小初心虛了一下下,但很快又豎起眉毛:“醒了還不放手,你想抱到什么時候?” 用下巴蹭蹭她的發頂:“抱一輩子?!?/br> 夏小初伸手推他,怕碰到傷口,只能推肩膀:“快放開,我要起……?!痹捳f到一半就卡住了,抬起的膝蓋僵在那里一動不敢動。 看著他痛的皺成一團的臉,夏小初心里發怵,真這么重嗎?她感覺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秦琸易將她的頭按進懷里:“踢壞了,你要負責?!?/br> 她這是被碰瓷了?夏小初呲呲牙:“要不我給你看看?” 秦琸易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眼中帶著戲謔:“你確定要看?!?/br> 夏小初挑起眉稍:“我怎么覺得你跟之前不一樣了,難道是發燒燒壞了腦子?還是你偽裝的太好,大家都被你的表象騙過去了?” 秦琸易不答反問:“不喜歡?” 夏小初剛要說話,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夏軍醫,夏軍醫,你在不在里面,有好幾個隊員發燒了,你快來給看看?!?/br> 夏小初擰了一下秦琸易的胳膊,硬邦邦的沒擰起來,仰著脖子喊道:“在,馬上過去?!?/br> “好?!蹦_步聲遠了,風聲中隱隱約約傳來:“知不知道老大在哪里?有沒有人見過老大?” 胳膊擰不動,那就擰耳朵:“快放開,我要起來?!?/br> 秦琸易在她鼓起的臉頰上親一下,松開手:“快點穿,小心著涼?!?/br> 夏小初瞪他,抬手抹了一把被他親過的地方,走腳并用從睡袋里爬出來。 穿好衣服褲子,隨意抓了兩把頭發,一邊坐在防潮墊上穿靴子,一邊道:“躺著別動,我先去看看那幾個生病的隊員,再給你拿衣服過來?!?/br> 秦琸易就這么以手撐頭,嘴角帶笑的看著她,眼中是滿滿的幸福和寵溺。 沒聽見聲音,夏小初穿好鞋,一回頭正好對上他含情脈脈的雙眼,渾身一個激靈,雞皮疙瘩掉一地。要死了,一定是昨晚沒睡好,眼花。 “大魔王”含情脈脈,想想就很恐怖好嗎? 手忙腳亂的解開防風扣,掀開棉簾出去,一低頭看到地上又多了好幾個洞,防風釘已經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個岌岌可危,隨時會被連根拔起的樣子。 夏小初的冰屋是后建的,在基地的最東面?!耙国棥标爢T住的冰屋在基地的西面,中間隔著好幾個冰屋,還有食堂和武器庫,直線距離有一百多米。 “夏軍醫,這邊,我們把發燒的隊員都集中在了一起?!毙∝埨线h就看見了她,小跑過來,帶著她走進最邊上的一座冰屋。 能容納八人的冰屋里此刻躺滿了人,有“夜鷹”的隊員,有“陪練”,也有晚上巡邏站崗的士兵。 夏小初一一看過,全都是風寒引起的發燒,有幾個頭上還鼓了大包。 小貓在一旁解釋:“昨晚上風大,大家出去加固防風釘,哪知道突然下雹子,就給砸了。夏軍醫,要不要緊,會不會被砸傻?” “砸傻不至于,但可能會有輕微腦震蕩?!毕男〕跸任沽怂麄兺藷?,再給被砸出包的幾人金針化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