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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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簡直要發瘋了,既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告白了,那還有什么好培養的,上輩子都已經培養好了!話說小別勝新婚,他這都是大別了,對愛人的渴望簡直像是熊熊烈火點燃了整片森林,再不滅火,他就要被自己的欲望燒死了有木有! 他恨不得就像他心里想的那樣,不管不顧把歐明聿推倒,可這樣未免太不矜持,只能幽怨地望著歐明聿,用眼神勾引他。 歐明聿的呼吸亂了一瞬,但是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你還小?!彼z毫不被誘惑,盡管他的褲子也繃得緊緊的,鼓起一大塊,“小念,耐心點,這件事以后再說?!闭f完,他飛快地躲進了浴室。 杜念喪氣地踹了一腳墻,沖進臥室撲到床上,抱著被子滾來滾去,試圖壓制住渾身的燥熱。兩輩子了,聿郎還是那么古板。他怨念地咬著被子,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輩子在挹翠閣看過的龍陽一百零八式春宮冊子,話說他和聿郎已經解鎖到第五十八式了,還有五十式…… 啊?。?!杜念夾緊了被子,越來越想要了腫么破! 第 26 章 看著手中的白灼被花灑中噴出的水流沖到地上,消失在地漏中,歐明聿嘆了口氣,關上花灑,擦去身上的水,披上浴袍。手已經放在了浴室門的把手上,卻又猶豫了起來。 這一次,是他二十多年來做手活做得最失控的一次,欲念升騰起來的時候,就像是突發的海嘯一般,沒有征兆,沒有警示,氣勢洶洶,牢牢地占據著他的身體,不肯離去。而當他握著自己的灼熱的時候,再一次的,那種熟悉的感覺從他的后脊升起,一種甜蜜的戰栗在他的下腹顫抖蠕動著,仿佛他曾經體味過這種無上的美妙,于是身體不滿地抗議著,拒絕這種敷衍了事的自給自足。好幾次,想到門外那個熱情的奉獻自己的男孩,他差點就拉開門沖出去了。 歐明聿靜靜地站在原地,深深地呼氣吸氣,終于把再一次翻騰起來的情欲壓了下去,這才拉開門。 冬天天暗的早,不過五六點,已經是暮色四合,玫紅色地夕陽染得空氣都帶上了粉紅色,房間里沒有開燈,一片寂靜。歐明聿悄無聲息地走出浴室,最后在臥室的大床上找到了杜念。 杜念已經睡著了,臉壓在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被子上,嘴唇因為這個姿勢,微微地撅起,水澤紅潤,仿佛在誘惑人吻住。他把自己脫得幾乎一干二凈,只剩下一條白色的內褲,光潔白皙的皮膚仿佛上好的和田白玉,在妃色的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帶著點晶瑩的剔透之感。背脊起伏著一條優雅的弧線,順著纖細的腰肢,繞過挺翹的屁股,最后順著修長筆直的大腿終結在精巧的腳踝上,那里,一條細細的腳鏈閃著微弱的光芒。在他的胸前,被他纏在雙臂間的被子恰好壓在胸口,露出一點粉嫩的嫣紅,就像他無意中嘟著的嘴唇一樣,讓人蠢蠢欲動。 歐明聿扶額,從柜子里找來一條薄毯,蓋在杜念的身上。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杜念這么一個溫柔靦腆的孩子,怎么會對床笫之事如此熱情和大膽,頗有些稚子的單純和坦蕩,讓他既好笑又感動,同時,他不能不承認,這種毫不掩飾的ke望,讓他感到自己已經被徹徹底底地誘惑了。 他輕輕地在床邊坐下,看著杜念的睡姿,臉上不由得染上一絲笑意。他不想叫醒杜念,便翻身上床,在杜念身后躺在,小心地將手臂搭在杜念的腰上,將男孩完完全全地摟進自己的懷中,這才滿意的舒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最近歐氏電子部門在爭取一個美國的大單子,他作為集團的總裁,原本不需要為分部門的事情費太多心思,只是這個單子實在太過關鍵,他帶著電子部門加了整整三個星期的班,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這才擠出這兩天的時間來,趕到h市親自處理杜念的事。 我真是瘋了。他用下巴抵著杜念的頭頂,無奈地笑了。其實杜念的事情,找個萬晟的高層,再派自己的一個助理過去,和賀熙好好談談,也就解決了,無需自己出面??勺约哼€是來了,即使代價是這三天他幾乎沒有睡覺,而在飛機落地的前一秒,他還在和秘書通話。 理由,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不過是相思入骨,總想找個機會,見見他罷了。 是誰說的先告白的先輸,若是愛情是一場博弈,那輸的明明是他,因為早在杜念告白之前,他便已經落入了男孩為他編制的情網,就算杜念不告白,他也逃脫不開了。 歐明聿這樣想著,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杜念的手上,手指插入他的指縫間,十指親密地糾纏著,這才放松下來,任由自己墜入夢鄉。 緋紅的夕陽漸漸的暗淡下來,只余下一點淡藍的微光殘留在天際,不肯散去。杜念睜開了眼睛,感受著身后的男人漸漸平穩的呼吸,怨念地癟了癟嘴,最后還是偷笑了出來。他特意把自己脫光了,如果不是怕意圖太明顯,恨不得連小內內都不穿,他凹了一個他覺得屁股最翹、腰最細、最有誘惑力,同時看起來又最無辜、最單純造型,連白色的被子剛好壓在胸口乳尖的位置,也是他特意調整好的,要的是茫茫白雪一點紅的效果,就等著歐明聿出來看到這一幕之后獸性大發把自己給辦了。 可沒想他居然給自己蓋上了被子!杜念鼓著臉,一遍一遍地深呼吸,這才忍住翻身坐上去的沖動。沒辦法,誰讓聿郎就是這樣一個可靠的男人呢,才不是我的魅力不夠呢!他心中自我安慰道,用腳勾住歐明聿的腿,一點一點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直到自己的后背貼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又稍稍向下挪了挪,把自己的臀部剛剛好地卡在男人的胯部,這才滿意地重新閉上了眼睛。 霧氣重重之中,歐明聿發現自己正站在溫泉池邊,身上古式的白色褻衣濕透,粘在身上。 他正疑惑自己怎么會站在這個地方,忽然間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泫然欲泣,滿腹委屈:“聿郎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嫌棄我從那種地方出來!” “說什么傻話呢!”他猛地轉過身,溫泉池中,一個身著輕薄紗衣的男孩站在水中,烏發如瀉,雙目發紅,滿面淚水,“我怎么可能嫌你?你莫要胡思亂想?!?/br> “那你……那你為什么不要我?”男孩向前走了兩步,“三番兩次,聿郎你都拒絕了我,除了嫌棄,我想不到別的理由!”說著,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男孩忍著不哭出聲來,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他聽到自己長嘆一聲,走回溫泉中,抱住男孩單薄的身子:“罷了,本想給你驚喜,誰知竟傷了你?!?/br> 懷中濕漉漉的男孩柔軟地讓他渾身發熱,讓他忍不住收緊了手臂:“我自是疼你都來不及的,生怕你受了委屈,怎么可能嫌棄你?!彼牭阶约壕従徴f道,“須知,聘為妻,奔為妾,無媒乃是茍合,你我雖是男子,卻也不能名不正言不順。南邊結契兄弟,也是要三媒六聘,拜天地高堂,稟官府告親鄰的,我們江湖中人,不理官府,可這三書六禮,卻是一點都不能少的?!?/br> 他抬起男孩的下巴,抹去他臉上的淚水,克制地在他的額上印下一個吻:“不是我不愿與你行周公之禮,只是,這事還是留在洞房花燭之夜吧。我不愿隨便做這事,是敬你,愛你。你莫要多想?!?/br> 男孩仰著頭,深情地望著他,突然莞爾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中他的xue道,歐明聿吃了一驚,身子一軟,倒在水中。只見男孩抱著他的身體,讓他靠在池壁上,隨后解了他的褲子,說:“我自知你愛惜于我,可沒有那三書六禮,難道你就不再愛我,敬我了?既是如此,又何必苦苦忍著……” 只見男孩兒俯下身,臉貼在他的胯部,抬著眼睛,向上望著他,眼角全是嫣紅的嫵媚:“聿郎,你就當疼疼我吧……” 一夜春波蕩漾。 第二天早晨醒來,歐明聿立刻黑了臉。他發現自己的內褲又濕了,又糾結的是,他還弄濕了另一條內褲。 他看著杜念白色的小內內上,位于股縫間的那一片濡濕,尷尬地不知道是該起來還是繼續裝睡,就在這時,他看到杜念動了動,隨后紅著臉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明聿哥……”男孩兒軟著聲音,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奉上了自己的嘴唇。 歐明聿長嘆一聲,攬住杜念光裸的后背。天還沒亮,賴一會兒床,纏綿片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第27章 日上三竿后,歐明聿才攬著杜念起了床。他體諒杜念要拍戲,不敢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跡,生怕傳出緋聞,被人議論??啥拍罹蜎]有這種顧忌了,將他壓在床上,在他的耳后、脖頸、鎖骨、肩膀、前胸和腹部嘬了無數個小草莓,甚至還一路向下,如果不是他攔著,草莓還不知道會種到哪兒去。 他站在浴室,看著鏡子中密密麻麻的紅點,再一次長嘆了一口氣,最后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歐明聿來h市只帶了兩套便裝,一件高領羊絨衫一穿,就把脖子嚴嚴實實地蓋住了,可還是遮不住耳后那兩枚鮮艷的吻痕。杜念抱著被子坐在床上,他原本看到這些吻痕被衣服一遮便再也看不見了,心里還有些不高興,可歐明聿一轉身,他就看到了耳后那兩顆醒目的漏網之魚,立刻眉開眼笑,扔了被子跳下床,開開心心地去洗漱穿衣了。 歐明聿見他這般沒心沒肺,忍不住在他經過自己的時候,在他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杜念小聲地尖叫了出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可歐明聿怎么看,怎么覺得杜念這眼神里的意思,是還想讓自己再拍一下。 顧老很人性地給劇組全體成員放了兩天假,于是今天剩下的時間里,歐明聿帶著杜念像普通情侶那樣約會,手牽著手逛街,吃情侶套餐,下午又去看了電影。歐明聿對這種約會模式其實不是很感冒,只不過他也沒談過戀愛,便只好照著最大眾的模式來。但是看電影這個環節,他不能不承認確實很爽,上座率不及10%的影院里,兩人坐在黑漆漆的角落里,杜念從燈光黑下來的一瞬間就開始不遺余力地挑逗他,歐明聿雖然覺得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未免有些不妥,可一來躲不過杜念無處不在的手,二來心中對杜念也有著同樣渴望,最后還是放棄了抵抗,又和他抱在了一起。 兩人像初識情欲的高中生一樣,偷偷摸摸地做著見不得光的事情,一遍一遍地親吻愛撫,嘴唇幾乎沒有分開過,直到電影結束,才捂著紅腫的嘴唇快速離開。 這一天杜念幸福得快要冒泡泡了,雖然兩人的互動中,總是自己先主動,但是聿郎沒有拒絕,最后還有所回應,這就可以了,雖然他很想試試被霸王硬上弓還有網上炒得火熱的壁咚,不過他告訴自己不要著急,萬里長征已經走了一半,沒道理剩下的那一半沒耐心走下去。 黏糊了一整天之后,晚上,杜念依依不舍地送歐明聿去了機場。機場燈火通明又人來人往,杜念不想給歐明聿惹麻煩,只好規規矩矩的坐在他身邊陪他候機,在歐明聿的大衣的掩蓋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終于等到要登機了。歐明聿站起身來,看著拽著他的衣服,可憐兮兮淚眼朦朧滿面不舍的杜念,心中不忍,捏著杜念的下巴抬起他的臉,在他的嘴唇上快速的印下一個吻。 “回去吧?!睔W明聿摸了摸他的頭發,“路上小心?!?/br> 杜念紅著眼睛點了點頭,看著歐明聿消失在檢票口,又在原地站了很久,這才神情委頓地離開。 幾個小時以后,飛機在b市機場降落,歐明聿走出機場,助理已經在機場外候著了。上了車,他先聽助理交代了這兩天公司的情況,做了個一個大致的了解,又簽了兩份緊急文件。時間已經不早了,歐明聿沒有去公司加班,而是回到了歐定宸的公寓。 進了屋,他照例先去歐定宸的房間看看他在干什么。新染了一頭粉色頭發的歐定宸正伏在桌上寫作業,一見他進來,立刻高興的擱下筆:“老哥你回來啦?!?/br> 歐明聿點了點頭,將他一旁做完的卷子拿起來看了看,見他字寫得雖然不好看,卻也十分的工整,大部分題也都寫出了答案,這才滿意的放下卷子。上個學年期末考試的成績證明了歐定宸也不是絕對的不可救藥,于是歐明聿對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便給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高考的時候成績能夠過一本線,就給他買一臺跑車,無論價格,隨便他挑,可如果夠不上的話,就把他送到歐氏在非洲承包的工程上去,讓他在工地打一年工,再回來復讀,繼續考試。不為了跑車,就為了不被發配到非洲去,歐定宸拼死也要考上一本,奮戰了幾個月,如今成績又提升了不少,已經能過二本線了。 歐明聿抬起手想揉揉弟弟的頭發,可一看到這殺馬特的造型,他就覺得手心癢癢,很想一巴掌拍上去。最后這巴掌不輕不重的落在了歐定宸的肩上:“記得隔一段時間休息休息眼睛。不要睡得太晚,第二天還要上課?!?/br> “知道了?!睔W定宸笑嘻嘻的站了起來伸了個攔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哥,一塊兒去吃點宵夜不?鍋里還熱著粥呢?!?/br> 歐明聿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有些饑餓了。剛轉過身,卻聽到歐明聿鬼叫了起來:“嗷嗷!”接著就從身后撲了過來,勾住他的脖子不松手,“老哥你老實交代,你跟小念是不是已經全壘打了!” 歐明聿一怔,手向后捏著弟弟的脖子將他從自己身上扯下來:“胡說八道什么呢?!?/br> 歐定宸縮著脖子盡力躲開歐明聿的魔爪,嚷道:“我知道你去h市看小念了,要是什么都沒做,你脖子上那個是什么?還不止一個呢!”他扭著身子去不怕死地去捋虎須,扯開了歐明聿的羊絨衫的高領,立刻,脖子上的慘烈戰況盡顯。 歐明聿一腳把歐定宸踹開。 歐定宸捂著臀又湊上來,腆著臉笑道:“嘿嘿,沒想到小念那么一個羞澀的人,在床上還是蠻熱情的嘛,瞧瞧這些標記,真是……” 歐明聿板起臉來,抬手做出要打的姿勢,歐定宸見狀,急忙奪門而出。等歐明聿下樓后,他已經捧著碗吃了起來,見大哥走進廚房,連忙狗腿地奉上一碗熱粥,討好地笑道:“哥,什么時候帶小念回來?我還等著給他敬茶呢?!?/br> 想到歐定宸給杜念奉茶,叫他“嫂子”的模樣,歐明聿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就快了?!?/br> h市。 杜念躲在被子哭了一個晚上,早晨起來的時候眼睛不負眾望的腫起來,他不得不耗費內功按揉眼部的xue道消腫,這才卡著點趕到了片場。 化妝室里,姜穎然已經畫好了妝,她臉上撲了厚厚的粉,效果看起來憔悴得像是大病了一場似的,而她的神情,看起來也確實像是大病了一場。 杜念瞥了她一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今天要拍的是他和霍燃的舞蹈特寫戲,隨后是慶功會以及慶功會后,餐廳走廊里,霍燃對他的表白。而姜穎然則一直貫穿其中,從臺下的嫉恨,到偷聽到表白后的絕望和瘋狂。 畫好了妝,顧老還沒來,杜念便坐在椅子上復習著劇本,這是,姜穎然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杜念?!彼穆曇舻偷脦缀跻黄瑘鰞炔⒉秽须s的噪音蓋住了,“杜念,你幫幫我?!?/br> 第28章 杜念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姜穎然,但是他沒有開口詢問。自從他搶了姜穎然的戲份之后,他們兩人的關系便從形同陌路瞬間變成了勢同水火,沒有必要幾乎不曾交流過??扇缃袼齾s坐在自己的面前,向自己求助,不管求助的內容是什么,杜念都覺得這件事不會簡單。 于是他老神在在地坐著,嘴巴閉得緊緊的,想看看姜穎然在耍什么把戲。 姜穎然表情僵硬,她的眼珠飛快的轉動著,觀察著周圍的人的動作,仿佛生怕被人注意到這邊。見杜念不說話,她嘴唇微微顫抖,半晌后才擠出一個蒼白的微笑:“這段日子,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杜念,我承認,我是個小肚雞腸,心胸狹隘的人,一直嫉妒你比我演得好,戲份比我多,所以對你態度總是很不好,你……你就看在我沒對你造成什么真正傷害的份上,原諒我吧?!?/br> 杜念假笑道:“穎然姐怎么這么說自己呢,你的演技好在咱們劇組是公認的,不然顧老師也不能找你來演女主角,而且穎然姐你也一直對后輩很是關照,特別是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呢,我謝你還來不及呢,這原諒從何提起?” 姜穎然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在了一起,如果杜念主動開口詢問發生了什么,那么這意味著他答應下來的可能性會比較大,可現在杜念油鹽不進,擺明了一副不想多管閑事的模樣,怕是自己說了,也不會施以援手。那自己到底是說還是不說?說了,恐怕只是自取其辱,可是如果不說,那么就是一點希望都不會了。 姜穎然閉了閉眼,現在這種情況,尊嚴最沒有意義的事情,早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她的尊嚴就被擊碎了,那現在,她又何必裝模作樣的裝清高呢。 “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彼龔娙讨晦D移視線,強迫自己看著杜念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上看出點什么來,“我想走捷徑,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知道??晌沂钦娴臎]想到……”她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向前傾,離杜念更近了,聲音也更加的微弱,微弱到杜念覺得如果自己沒有內功,恐怕聽不清她在說什么,“我是真的沒想到,韓紹華竟然是這樣的人,竟然會這么……這么變態!” 說完,姜穎然猛地咬住牙關,眼眶紅了起來,她向后躲了一下,低下頭快速的眨著眼睛,生怕眼淚流出來把妝花了。 杜念側頭看著他,依舊不說話,心中波瀾不驚。這個世界上,捷徑有很多,可不是誰都能在上面走的,也不是誰都能把捷徑走完的。世界永遠是公平的,你想比別人更快的到達終點,那就得付出比別人更大的代價。有的人愿意付出,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成功,可有的人卻受不了捷徑所求的報酬,而很明顯,姜穎然是后者,上了捷徑,卻發現無法償付捷徑的索求。 姜穎然用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最后終于冷靜了下來,又或者說,是發現軟糯的杜念內里實際上冷靜到了極點,就算自己哭得再梨花帶雨,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前天、前天和你還有歐總吃過飯后,韓少又帶我出去兜風,晚上又帶我去酒吧。后來韓少喝醉了,說不想回家想去住酒店,又說讓我留下來照顧他。我,我同意了?!彼D難地說,“但是,當我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我發現房間里又多了兩個人,韓少說那是他的朋友。我當時覺得不對,想先離開,可是韓少喝多了,拉著我不讓我走,說我要是走了,就是打他的臉,我求了他很久,最后他松口說,如果我能把一瓶伏特加干了,就讓我走?!?/br> 聽到這兒,杜念有些憐憫地看著姜穎然,這種事情,他在江湖上見得太多了,所謂的喝多少酒或者做到什么事就放你一馬,不過是噩夢的開端罷了,提出這種要求的人,大多就像是貓戲老鼠一樣,稍稍松開你一點,給你點希望,然后再把你抓回來,徹底的粉碎你的未來。 果然,接下來,他就聽到姜穎然聲音哽咽的說道:“但是那酒里放了東西,我才喝了三四口,就覺得腦袋發暈,四肢無力,接著就、就倒在地上了?!彼滞A讼聛?,使勁的絞著自己的手指頭,努力地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我動不了了,但是沒有失去意識。然后韓少就和他的那兩個朋友,就、就……” 很明顯,這件事的結局,是姜穎然是被人下了藥,被迫失了清白,而且還是和三個男人。 姜穎然終于哭了出來,立刻咬住了嘴唇,深深地低下了頭。 杜念看不見她的臉,只看到兩滴水滴落在她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沉默了片刻,掏出紙巾遞給了她。 “謝謝?!苯f然接過紙巾,小心地按在眼睛上。 杜念忽然心有戚戚。他雖然和姜穎然相處得并不愉快,而且他也看得出來,姜穎然野心勃勃,必要的時候,是不會拒絕利用自己的rou體換取所需的,從她主動結識韓紹華的行為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出這點。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應該遭遇這樣的事情。 他突然間想到自己上一世還在挹翠閣的時候,那時他總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自己哪一天失去了“江南第一舞伎”的光環,被老鴇強迫賣身,他常常整夜整夜的做噩夢,夢到自己像閣里失了光彩卻還沒能贖身的哥哥jiejie,被腸肥腦滿令人作嘔的客人強梳弄了,自此便是昏天暗地,不見天日。 被人強占了的痛苦,僅僅是想一想就覺得可怕得偏體生寒,更別提真實發生的時候,對人的打擊和折磨會有多么的恐怖。即使和姜穎然關系不好,此時此刻,杜念心中只有同情,以及感同身受的難過。 不過,僅僅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姜穎然還不至于來找他幫忙,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讓韓紹華給她賠禮道歉,那還不如去報警告他強jian,讓他坐牢??扇绻f然這樣做了,那她在娛樂圈的前途也就全毀了。 所以,這不是這件事的重點。杜念心生惻隱,卻不妨礙他分析情況。 果然,過了一會兒,等姜穎然再一次平靜下來的時候,便說道:“其實如果只是這件事,倒還沒什么,我就當被狗咬了??墒撬麄儭麄冧浟讼??!弊詈笕齻€字,幾乎是哆嗦著從她牙縫間擠了出來。 “難道說,你是想讓我錄像給你要回來?”杜念問道。 姜穎然有些惶然的點了點頭:“韓少有些、有些不太講理。昨天他酒醒了,我求他把視頻刪了,他沒同意,說是要自己留著欣賞,又說要給別人也看看,還說、還說我一個戲子,本來就是出來賣的,立什么牌坊……”眼淚又開始在她的眼眶里打轉。 “杜念,你幫幫我吧,幫我找找歐總,幫我把這個視頻要回來,韓少這個人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如果這個視頻流傳出去了,我這輩子就完了!只要能夠要回這個視頻,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第29章